轟——
血肉轟鳴之聲,如陣陣雷音。
人群之首,那中年男子麵露絲絲扭曲之色,驚恐的高聲喝道:“兀那小子,你想幹甚!為蘇家子弟,竟不想拜祖!”
山巔之上,那股巨大的牽引力更甚,便是體內那股莫名出現的吸力都隱隱有些壓製不住,如冰河初釋的血氣長流。
蘇鼎咬著牙,目光如刀似劍,看向那麵色扭曲的男子,冷冷說道:“嗬,給我一個拜祖的理由!”
“你為蘇家子弟,這還不夠?”男子厲聲,音魄震魂,意圖鎮壓蘇鼎意誌。
“此時方才想到我是?”蘇鼎行為為之一滯,體內血氣便是插著這吸力停滯的空隙逆湧而上,從眉心湧出,化作一匹騰躍駿馬。
男子麵色微寒,不曾想到蘇鼎還有這般手段,眸中陰寒流轉,見一擊不成,便當下喝道:“這可不是我蘇家術法,莫不是你暗中勾結別的家族,對我蘇家意圖不軌?”
“是又如何?”蘇鼎冷笑,右手蜷曲成爪,抓住頭頂騰躍駿馬,向後狠狠一拽,駿馬當即四分五裂,化作血氣又再度回歸他身軀之內。
隻是這般逆行施法,對人體多有損傷,蘇鼎如此舉動,怕是半天的光景都不能再動用這部分血氣之力。
“如此便收了你這逆賊性命!”男子高高躍起,雖失了精血,卻看不出半分疲軟跡象,腰間掛配長劍早早出鞘,劍尖湧著三寸紅芒,向著蘇鼎喉間刺去,這一下手,便是殺意騰騰。
蘇鼎嘴角掛起一抹冷笑,身軀不退反進,一息時間,便是向前踏了數步,正落入男子身下之處,右手出掌半途變化為拳,轟向男子腰間。
一拳之威,夾雜淡淡音爆之聲,若讓這一拳打實,雖要不了這男子性命,但足以讓他下半身在輪椅之上度過。
不等拳占衣角,一道紫芒從蘇鼎眼前閃過,隨即他身軀竟是逆飛出去,向著後方跌撞而去,胸肺氣血逆轉,再加之方才逆行術法的反噬,讓他壓抑不住喉間一口鮮血,大口吐出,在身前凹坑中聚成一汪小小血潭。
“大逆不道,祭祖之時,逞凶惡鬥,待祭祖完拜之後,必有刑罰加於你身。”山腳處,一位黑衣男子慢步走出,眼角猶自夾雜幾分凶戾,身上騰騰乳白色氣息流轉,如天威施壓在蘇鼎身上。
“咳!”蘇鼎被那股磅礴氣勢欺壓,胸口又是一陣翻湧,又一口淤血從口中吐出。
“叔祖,這小子勾結外係家族,意圖值染我蘇家。”持劍男子心有餘悸,若非剛才叔祖出手救他,怕躺在地上咳血的就是他了,於是添油加醋的將方才之事細細說了一遍。
“哦?有這事?”男子眼中喜色微轉,話語間卻是一股陰寒厲意。
不給蘇鼎反駁時間,單手便是結出一方法印,氣從體生,化作一柄狹長槍矛,氤氳淡淡血色光澤,向著蘇鼎刺去。
口中微微念叨:“這一矛,便是給你的教訓,等你能從後山出來,家族再與你算清這背叛家族的帳。”
蘇鼎眉頭微微皺起,瞳仁間流轉淡淡肅殺之氣,腳下騰挪,堪堪躲過那杆長矛,隻在左手臂上留下一道寸許多深,半尺之長的傷口。
“你莫不是太不講情理了,連句話的功夫都不能讓我說?”蘇鼎向後回望一眼,長矛所刺之地轟然炸開,留下一個冒著騰騰塵霾的小坑,冷聲說道。
這一矛,蘇鼎心中自然有過估量,絕對是要不了他的命,但待會便是入後山禁地,遭此一矛,怕真的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蘇鼎不得不惱,若是同輩之間紛爭,他若落得下乘,隻能說自己技不如人,可長輩出手幹預,下手更是不留絲毫情麵,真個將他當做麵團,想揉便揉,想捏便捏?
他要讓他們知道,便他是個麵團,也不是誰想指染就能指染的。
男子冷聲道:“與你這叛賊,又有何可說的?”
轟——
蘇鼎驅動體內血氣,奔湧從眉心湧出,化作一匹俊俏寶馬,踏踏馬蹄,便是向著那男子疾馳撞擊而去。
今個,便對麵是斬塵境的強者,他也要搏上一搏,更何況隻是個符種孕境。
符種有三境,種境、孕境、生境,雖說,孕境高於種境,但論戰力而言,卻是孕境最低,一身氣皆用於蘊養靈種,但也絕不是區區納元九境能夠比擬的。
男子譏笑:“不自量力。”
單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卻是朝著奔馳而來的駿馬頭上重重一敲,駿馬隨即四分五裂,在他一擊之下,顯得尤為不堪一擊:“你要知道......”
隻說出半句話,他瞳孔便是被一張掛著濃濃冷笑,還略顯稚嫩的臉充斥而滿,驚慌之色蒙在他臉頰之上,背在身後的手方才拿至腰間,蘇鼎一拳便是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