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氣之力覆蓋在拳上,一拳之力也是沒有絲毫遮掩,重重擊打在男子小腹之上,如方才他那般,這男子亦是倒飛出去,咳出一口血漬,在空中甩出一道鮮紅的弧線。
轟——
男子倒在地上,睜大雙目,指著蘇鼎,手指顫顫巍巍上下晃動,厲聲,隻是聲音頗有些中氣不足:“你!”
“你送我一指,我還你一拳,不虧!”蘇鼎扯動嘴唇,滿口鮮血,染得皓白牙齒漆紅一片。
“祭祖之......”男子踉蹌站起,五官幾若糾結在一起,口中高聲喝道,隻是話不過一半,便是被一男聲出口打斷。
打斷他話的,是蘇元,一身玄衣,腰間卻束著漆黑腰帶,威風陣陣,話語輕淡,卻讓這男子難以反駁:“蘇立,此事就此掀過,等祭祖完拜,再議之,也不遲。”
蘇立麵色難堪,站在原地良久,方才向著蘇元勉強行了一禮,道:“既然執法大人說了,這事便推到祭祖之後,不過也要他能夠安然出來,執法大人秉公執法,怕不會做出徇私枉法之事吧!”
蘇元麵色不變,隻輕輕一點頭道:“自然,你等皆可放心。”
“如此,我便放心了。”蘇立挺直身子,看似平和的說了一句。隨即便是轉身,匆匆幾步走到那起事的男子麵前,照著後腦勺便是狠狠一巴掌:“廢物的東西!既然受傷了,今次的祭祖務必給我做好,可知道!”
話語裏的凶戾不遮不掩,連帶男子身周的眾多小輩都是拱手應道:“知了。”
蘇元恍若沒聽到一般,目光在眾人麵前掃視一圈,輕聲道:“納元境下的小輩,隨我來。”
雖說眾人對蘇元映像極壞,可他明麵上卻是蘇家執法長老,不得以不聽他的話,家中長輩也多有叮囑不可招惹這黑麵判官,當即便是乖順的跟著蘇元慢步向著後山深處走去。
山路崎嶇,隻是對於修士而言,這點顛簸不算得什麼,一段綿恒山路,隻區區不到盞茶時間便是走到盡頭。
“公簾長老,這群小輩就交給你了。”蘇元向著山路盡頭靜守的一位長老,輕聲說道,話語間有著一絲難以覺察的恭敬。
蘇公簾張開緊閉的眸子,眼眸之中一片漆黑,在人群掃視一番,蘇鼎隻覺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之時,恍若一束高壓水槍透過自己身軀。
“此次不錯。”蘇公簾微微頷首,枯槁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容,“此次曆練,隻是讓你等明白日後所要闖蕩的世界,是何等模樣。”
蘇元向著蘇公簾輕輕點頭,便是禦風而行,遠離這後山深處。
蘇公簾不聞不問,自兀說著自己的話:“你等手上皆有一方符印,這符印並非是什麼奇珍異寶,但卻是我蘇家子弟溝通先祖之物。”
“你等也知道,這後山禁地,實則為我蘇家祖地,先祖盡皆葬於此地,持方印多著,則由更大的機會溝通先祖。”
蘇公簾頓了一頓,繼續說道:“先祖所賜之物,百變莫測,或為術法、靈寶,或為奇珍異果,甚至裏蘇家的名額。”
轟——
人群之中恍若被拋了一枚炸彈,除卻幾個老資格以及天驕子弟,四周小輩麵露激動之色,議論紛紛,唯獨蘇鼎目露茫然之色。
“隻是,一入後山,一月的時間裏生死則自安天命。”蘇公簾冷哼一聲,壓製而住眾人議論之聲,輕聲說道。
人群之中戛然無聲,有數名小輩臉上湧現淡淡迫不及待的雀躍之色,亦有數名小輩臉色躲閃,有了退卻之意。
“蘇家鐵軌,入此地,不得後退,否則革除族譜,生死——”蘇公簾話隻說了一半,但後果如何,眾人心中都是明白的一清二楚。
革除族譜,那下場隻有一個,便是死亡。
以蘇家這般性子,絕不允許一絲汙點的存在,包括蘇鼎父子。
“進去吧!”蘇公簾又合上雙眸,伸手觸及虛空,輕輕在虛空之上一劃,空間竟是被撕裂而出一方巨大裂縫。
隨即淡淡金芒湧上裂縫口處,在金芒變幻之下,這方裂縫竟是化作一尊木門。
木門之內,花香鳥語。
至於地上泥土,卻有淡淡血色,天穹則是漆黑一片,整片天地卻是顯得如同白晝一般,光亮無比。
蘇公簾微微一甩衣袖,這路上的眾多小輩皆被甩入裂縫之內。
“有趣,不像是奪舍。”蘇公簾在眾多小輩走入門內之後,突然輕聲說了一句,兀自笑了笑,隨即這方天地再度回複靜謐。
公簾身影也是愈發通徹,緩緩透明,消失在路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