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子得令反鎖住我的雙手,膝蓋頂在我的脊椎骨,顧叔從火堆裏拿出一根燒的正旺的柴頭,對我說:“紅殺蝗體內爛蟲不怕酒精,隻有用火燒之才能避免感染,我數到三就燙下去,你忍著點兒。”
我咬牙點點頭,顧叔極快的數了聲兒一二三就按了下去,我先是聽見“呲”的一聲兒,接著就是一股劇痛,這時顧叔已經燙完。
我哀嚎:“哎呀我的天,您這也太快了,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就燙了下去。”
顧叔邊給我包紮說:“如果你注意力太過集中,那肯定會疼的你喊爺爺,行了每天酒精擦上兩遍三天後就痊愈了。”
我道了聲謝,猛子給我點了根煙塞嘴裏,二人終於放下心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我好奇拿著罐頭盒觀察那食人蛭,發現此物之名名副其實,長約一指,粗似雞脖,吸盤裏麵還有細碎牙齒,也就一條鑽進肉裏,多來兩條估計能給我啃成骷髏架子。
接著顧叔問我們進山原因,我和猛子也閑來無事,七嘴八舌就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顧叔聽完歎息一聲,仿佛瞬間老了八十歲,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在擔心他的小兒子,顧叔進山多日卻無半點兒收獲,心中如何不急。
猛子問:“這瘋狼鬼瘡到底是何病症,非要什麼黃金蛇膽才能醫治不可。”
顧叔說:“你們年級尚輕,自然不曉得這病的厲害,瘋狼鬼瘡乃是淫邪之毒侵體,患者先從腳底腹部頭頂潰爛,一個月後邪氣侵入五髒六腑,口吐內髒碎塊,鼻流腦漿眼珠,那時大羅金仙下凡也救不得,隻可用純陽公雞血或雷擊棗木熬水每日服用九遍才能抑製。我心中不甘,自己婆娘十月懷胎生下的骨肉死狀如此淒慘,西去之後有何顏麵麵對於她,翻閱古籍才曉知黃金蛇為風水寶地集靈氣所生小龍也,其膽專克淫邪陰邪之物,無奈之下隻能一試,有用自然最好,無用我也死心了。
說完顧叔又是一陣歎息,我雖對他一家了解不多,但從顧叔一個人靠著木匠手藝把兩個孩子拉扯成人,就知道其有多麼不容易,自己雖未為人父,但我經曆過戰友離別之痛,父子陰陽兩隔絕對比這難受痛苦萬分。
我想安慰顧叔,卻不知如何張嘴,瘋狼鬼瘡這種離奇病症我聽都沒聽過,而且這病如此凶惡,一般人怎會染上,難道顧叔兒子到處尋花問柳,染了變異梅毒不成。
猛子沒有我這麼多彎彎繞,直接就問:“這狗日的鬼瘡怎麼這麼難治,您兒子又是怎麼得的。”
我心說這呆子真是不知輕重,這時候問這個問題不是找抽嘛,不過顧叔倒是沒有介意,也許是他壓抑的太久急需傾訴之人,卷著葉子煙就告訴了我們原因。
顧叔的大兒子名叫誌強,小兒子叫誌剛,從名字來看就知道顧叔對兩個兒子抱著很大的希望。
誌強從小就是個老實巴交的人,跟著顧叔學了一身木匠手藝在城裏給人做工,日子平平淡淡卻也有個溫飽。
小兒子誌剛截然相反,從小精頭猴腦,毫無耐性,整天想著發橫財掉餡兒餅,成年之後就跟著別人倒賣古玩。
倒賣古董也不犯法,這也就罷了,可是俗話說得好,人心不足蛇吞象,人越有越貪,誌剛嚐到甜頭之後不知道在哪個狐朋狗友唆使之下賣起了古屍,他年紀輕輕,膽大包天不信邪,為了省些運費就親自操刀,開著貨車全國接貨送貨,一直以來倒也無事。
常在河邊走,哪兒有不濕鞋,誌剛有一次從苗疆接了一具女子幹屍,保存十分完好,依稀可辨此女生前還是個絕色美人,誌剛心裏樂啊,因為女子幹屍極為少見值錢。
聯係了一個老主顧談好了價錢,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誌剛準備連夜給人送去,沒成想他半路開著車遇到一絕貌女子想搭順風車,誌剛怎會拒絕,正好自己一路無聊透頂,有個人說說話那是極好。
這女子上車之後表現極為風騷,各種**還暗示誌剛自己沒錢可用肉償,幹柴烈火之下兩人沒羞沒臊的發生了一些不可描述之事,完事兒之後誌剛抱著美人眯了一會兒,醒來之後發現自己懷中竟是那具脫水幹屍,差點被嚇成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