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易驍早早的回到了莊園,一走進別墅,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空氣裏彌漫著一種特殊的味道,他微微蹙眉,向站在一邊的傭人問道:“這是什麼味道?”
傭人見他鐵黑著一張臉,立刻緊張起來,瑟瑟地說道:“回少爺……,是燒香的味道。”
“燒香?誰在燒香?”易驍的眉毛頓時擰成了一團,厲聲問道。
“呃……這個……”傭人低著頭,欲言又止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說,究竟是怎麼回事?”易驍的臉色更沉了,冷聲責問。
“是,少爺,今天下午,麗夫人來過了。”傭人再也不敢有半點的耽擱了,立刻如實回答。
易驍的眸子倏地迸發出銳利的冷芒,嚇得傭人後退了一步,渾身顫抖起來,他抬起頭,目光掃向樓上,接著迅猛如豹的上了三樓,一腳踹開閣樓上的一間小儲藏室,巨大的響聲驚動了所有的人,之前那個傭人更是嚇得一下子跪坐在地上,身子都得如篩糠。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聞聲而來的閔恩,看到這樣的場麵,頓時呆住了,門板被踹爛,易驍黑著一張臉,額頭、雙手的青筋暴起,傭人們一個個低頭的低頭,發抖的發抖。
“驍哥哥,發生什麼事了?”閔恩走過去,小心的問道。
“這是誰做的?”易驍一手指著儲藏間,泛著紅芒的眼眸,仿佛能噴出火來。
“這……這……”閔恩飛快的向裏麵看了一眼,卻猶豫著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是她來過了?”易驍咬牙切齒的開口,恨不得將口中的那個她拆筋剝骨。
“驍……驍哥哥……”
“說,這些是不是她弄得?”易驍的胸膛劇烈的起伏,怒吼聲響徹整個別墅。
“驍哥哥,你別生氣,麗姨她……也是一片好心,今天是……”不等閔恩把話說完,易驍就冷聲出言打斷,“夠了,我不想聽,她好心?她這是在故意揭開我的傷疤,然後在我的傷口上撒把鹽,她明知道我的想法,還故意弄這些,根本就是要折磨我。”
儲藏室裏被臨時布置成一個小靈堂,不大的案桌上,擺放著各種供品,並燃放著香燭,後麵的牆上懸掛著一張三十多歲女人的照片,女子容貌清麗,五官精致,身上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雅和貴氣,仔細端詳,易驍更與照片中的女子有幾分相像。
“驍哥哥……”
“撤掉,馬上撤掉……”易驍憤怒的吩咐著,傭人們一聽,立刻點頭,作勢要撤香案。
可就子啊這時,卻響起了另一道聲音,“不能撤……”
易驍訝異的回過頭,看著從下麵走上來的兩個人,正是他的父親易行風和姨媽莫麗。
“父親,你怎麼會在這裏?”易驍蹙著眉不解的問道。
“怎麼?不歡迎麼?”易行風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到他的跟前,莫麗則隨他走在後麵。
“父親,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這麼晚了,我沒想到你會在。”易驍微微的低了下頭,表示了對父親的尊敬。
“嗯,如果我不在的話,你是不是已經命人將這些撤掉了?”易行風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聲音裏不含一絲的情緒。
“父親,這些東西不該出現在莊園裏,我讓人撤掉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了。”易驍毫不在意的說道。
“胡說,她畢竟是你的母親。”易驍略帶薄怒的斥責道,可易驍卻滿不在乎的冷哼一聲,“嗬,我易驍沒有這樣的母親。”
“易驍,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就算姐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在某些方麵也許她做的有些不稱職,可她畢竟是因為救你才死的,你怎麼能夠如此待她?上次她的忌日之前,我試圖來提醒你,可你卻依然那麼固執,姨媽不想你一錯再錯了,今天是你母親的生辰,你好歹也給她上柱香,也算是對她盡了孝道。”旁邊的莫麗苦口婆心的說著。
易驍聽著莫麗的長篇大論,嘴角露出一抹鄙夷,“怎麼?麗姨終於沉不住氣了?要開口為她說句公道話麼?”
“驍,你不可以這樣,姐姐她……”
“夠了,你知不知道,我很討厭你現在這副虛情假意的樣子,相比之下,你還不如她。”易驍唇際噙著一抹狂野的譏笑。
“你……你說什麼?”當著眾人的麵,甚至還有很多傭人在場,莫麗竟被易驍說得如此不堪,她又如何受得了,手指顫抖的指著他,餘下的話卻說不出來了。
“怎麼?我說錯了?”易驍不屑的看著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警告你,易驍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小孩了,你最好把你的野心收斂起來,否則,別怪我不顧尊長,對你用手段,你應該很清楚,落在我易驍手裏的人,會是怎樣的下場。”霎時間,易驍的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莫麗踉蹌的後退了一步,用難以置信的眸光看著他,恐懼之餘,眸底閃過一抹陰霾,好一會兒菜回過神來,“驍……你在說什麼?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