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什麼觸動了瓊芬敏感的神經,難得她將《不足歌》搬出來,“我家那位,如果晚上12點前沒有正當理由,還不回家,他就別想上床!”說完噘著嘴,仿佛她家那位就在麵前。
“嗬嗬,瓊芬說得絕對了,打擊麵也大了。”祥子和建國一臉不自然,嚴明隻好紅著臉打著哈哈。好在大家都了解瓊芬,剛滿三十歲的她生於縣城長於縣城,財校畢業後就分配到監察局工作,平時說話直來直去,沒有多少心眼。
“我不是說你們。撲哧……”大概是意識到自己過分了,瓊芬“撲哧”笑出聲來。
“馬克思說‘……百分之三十的利潤足以使人殺人放火。’高額利潤鼓勵著人們鋌而走險,這是色情業泛濫的根本原因。在市縣城鎮,從事色情業的,除了城鎮待業青年,下崗女青年,還有大量的農村女孩,她們沒有一技之長,為了生存,為了致富,過上出人頭地的生活,就隻能走捷徑,去吃這似乎無本的‘青春飯’。一旦陷入這可能損毀名譽,染病傷身的泥潭,許多人就隻能破罐子破摔,一條路走到黑了。”
說完這些,嚴明突然感覺說多了,好像在說教,祥子、建國、瓊芬是自己的領導或同事,又不是當年的學生。
事實上,好為人師的人是不受歡迎的。
想到這裏,重新拾起了放下的工作,準備結束話題。
見嚴明不說話,祥子接著說到:“這主要是由於國民貧富差距加大,許多貧困人口從事著**活動。這是不爭的現實。”
建國說得更具體:“在古城的西車站,周邊住著許多女人。她們以一座座小旅店為基地,趿著拖鞋,站在門口,打量著過往行人,搜尋著目標。給付二三十元錢,就可進簡易陳舊的房間。她們大多來自貧瘠的鄉村,滿臉滄桑,長期的體力勞動使她們的手掌粗糙,皮膚黝黑。她們的丈夫或在城裏做零工,或守著家裏隻產洋芋包穀的幾畝薄地。丈夫們對妻子的收入不聞不問,或者心知肚明。‘西車站’成了古城**嫖C的代詞,平時有人如果說昨晚沒有休息好,就會有人調侃‘昨晚是不是去西車站了’。雖是一句話,內涵卻豐富,包含著西車站色情活動猖獗,那裏的活動檔次低,去那裏的男人不是正經人等等意思。”
確如建國所言,在古城的賓館酒店、旅社出租房、發廊會所、洗腳城按摩房,**似潛流在悄悄泛濫......
每次想到**嫖C這樣的人和這樣的場所,嚴明會有如同在炎熱的夏天,置身肮髒的公共廁所,蒼蠅亂飛臭氣熏天的感覺,本能地拒絕、排斥。他始終無法突破心裏防線和傳統教育的堤壩。
“八年前,我和白石江市教育學院的學員們去深圳考察學習,和一位學員住一間三個床位的客房。另一個床位住的是從遼寧來深圳學習的中年男人。一天中午,我和同學去遊玩返回時,客房門被反鎖,敲門等了五分鍾後,這位遼寧仁兄衣冠不整和一披頭散發女郎才開門,一臉不自然,悻悻而去,當天晚上就沒有回來住。他倆離開後,我才想到這就是傳說中的**嫖C了。早知如此,就不會撞上了。在滇東北的鄉下,遇到這種事情是不吉的,苟合者要給撞見的人掛紅布驅除晦氣呢!”
嚴明給祥子、建國、瓊芬講自己遇到的囧事和對策:“現在許多酒店賓館裏都安裝有電話,夜深時會接到要不要小姐按M服務之類的電話。還有賓館裏無處不在的按摩、洗腳小廣告牌,避孕T、男女衛生洗液之類,時時透出無聲的色誘。誰都知道,“按摩”的含義。沒有吃過豬肉,誰還沒見過豬跑。對賓館裏的電話,我的對策是幹脆摘出電話線頭,耳不聽心不煩,落得耳根清淨!”
“幹脆不理睬,這倒是個潔身自愛的好辦法。”瓊芬的情緒已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