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躁不安-28(2 / 2)

說好了晚上同香蘭一道去送禮的,卻接到蕭湘子電話,說天佑下山來了,一塊兒把那一瓶酒鬼酒喝了呀。孫天一便給香蘭打電話說晚上有事,送不成禮了。下了班便直奔蕭湘子的住處,果然天佑也在,見了孫天一,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你的簡潔如呢?怎麼不帶來一塊兒吃飯。孫天一說,她在加晚班哩,打工妹,挺可憐的。天佑說,這樣的女孩子,在流水線上做,有點兒可惜了。孫天一說,有什麼辦法,好工作難找呀。又問,楊誌呢?怎麼沒一起來。天佑的臉色就有點不好看了,沒有回答孫天一。孫天一忙岔開話題,問壁畫畫得怎麼樣了。天佑說,大概還得一個月吧。蕭湘子說,我們出去吃吧。孫天一說好哩。又說蕭老師,我今天得了一幅書法,是啟功的字哩。蕭湘子說,啟功的字!?哪兒得來的?孫天一便說了花兩千元買書法的事。蕭湘子說,這事我看有點玄,八成是贗品。孫天一急了,說不會吧,我還指著這幅書**事哩。蕭湘子說,辦什麼事?孫天一就將競選十佳的事說了,又把沈三白如何為這事策劃英雄提高知名度和江老師如何指點他去送禮疏通的事一一說了。蕭湘子沉吟了半晌,說,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其實這個編製是真他媽的扯淡,對外來工就是不公平。忽地又說,你昨天是想來讓我寫一幅字的吧?孫天一不好意思笑了。蕭湘子說,其實你可以直說的。孫天一說,蕭老是個純粹的人,您的作品用來送禮是對您的不敬。蕭湘子說,我可沒這麼清高。寫幾個字,要是真能幫上你,我也是做了一樁好事。又說,你最好是把那幅啟功的字拿來我看看。孫天一當即火急火燎地趕回了家,取了錦盒就走。香蘭說,你這是要幹嗎,火燒眉毛似的。孫天一也不解釋,扭頭便走,匆匆趕到蕭湘子的家。展開了字,蕭湘子隻看一眼,就斷定了是贗品。孫天一頭上的汗就下來。蕭湘子卻說,贗品也好,沈亦凡這個人我也聽說過,他是南城的土著,以前不過是村裏一個村官,托改革開放的洪福,混進了團市委做領導,這會兒又掛了個主任的頭銜。他總是怕別人說他沒文化,所以就練起了書法,充起了斯文。你就是送幅贗品,諒他也辨不出來。不過這兩千元就有點冤枉了。當即讓孫天一帶了字,與天佑一行趕到了博雅軒,老板正在擦他的玉器,猛地見了蕭湘子,臉上堆滿了笑,說,蕭老,是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蕭湘子說,你小子生意是越做越精啊。將那錦盒放在了櫃台上。老板瞟了一眼孫天一,心裏明白了**分,忙說,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蕭老您的朋友,我給您換一幅。蕭湘子一擺手,說不必了,就這一幅。你說,多少錢?老板有些為難,這個………蕭湘子說,別這個那個了,我也不讓你為難,二百塊。老板說,蕭老您說了算。說著從櫃子裏拿出一遝錢,數了數遞給孫天一。蕭湘子拍拍老板的肩說,算給我一個麵子,多謝了。又指了指牆上掛的一幅字說,這幅字我隻收你五佰算了。老板眉開眼笑,說,蕭老是個爽快人哩。三人辭了店老板,進了一家餐廳,點了幾樣菜,將一瓶酒鬼消滅了,時候已是不早。孫天一拿了字心事重重地回了家,對香蘭說退回了一仟八百塊。香蘭高興壞了,我說這字值不了那麼多錢吧,你還非說我不懂。孫天一說,可是送人一幅贗品,總覺得心裏不踏實。香蘭說,不都是個字麼,什麼真的假的?蕭老師要不說這字是假的,你不照樣給人家送?孫天一說,話是這麼說,可我總覺得不大好。香蘭說好啦,就你膽兒小,就怕選不上,送一幅假字都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