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措放輕了下樓的腳步,從邊上盯著葉司嶼,直到念了不知道第十幾遍的時候,葉司嶼才收了聲,咳嗽了兩聲,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翻到下一頁。
此時江措走過來,葉司嶼還紅著眼睛,意外的看著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身邊的江措。
“讀的很好。”
江措看著葉司嶼說,葉司嶼眼底還映著水光,他眉頭還有些皺:
“凡教授說我基礎不好,比其他考表演的同學差很多。”
凡教授跟葉司嶼說,台詞必須先打動自己,才能打動別人,昨天在凡教授家葉司嶼放不開,隻是僵硬的跟著讀,今天一早起來就想試試像凡教授那樣讀台詞把自己讀哭。
終於在七八次之後,他內心終於湧上一陣莫名的感情,越讀越想哭,直到隨意一讀就想流淚了,才打算開始練下一句。
江措揉了揉葉司嶼的耳朵:
“沒關係,你進步很大,這樣練一定能練好。”
葉司嶼點了下頭,牽著江措的手去廚房:
“老師我煮了麵條,你吃不吃?”
說著就去打開鍋蓋,把裏麵還剩著的麵往外撈,還窩了一個溏心蛋在裏麵,麵條有點坨了,但是不嚴重,江措去倒了牛奶,坐下來嚐了下葉司嶼做的麵條,味道居然還不賴,他看了眼邊上滿眼期待的人,對他比了個大拇指:
“好吃。”
葉司嶼臉上頓時笑開了:
“老師我天天給你做好嗎?就是家裏原料不多,我們什麼時候去一趟超市吧。”
江措看著小孩兒積極的樣子點了點頭:
“嗯,這兩天我們畢業大戲選角,等忙過這陣帶你去。”
葉司嶼點頭說好,然後拿起台詞本又去念台詞了,江措聽著葉司嶼的聲音打開手機,看到昨晚那個男生發了段語音過來,他沒開擴音點開,裏麵是一段十分精彩的呻 吟聲,聲音酥的不行。江措笑了下,也發了句話:
“誰在**。”
那邊很快回了,是幾個字,寫著:在幻想被你幹。
江措眼神黯了下,耳邊還響著葉司嶼激烈的念台詞聲,皺了下眉,手指在屏幕上頓了下,刪掉了和男孩的聊天框。
這天葉司嶼七點半就到了凡教授家門口,隔著門就聽到凡教授的兒子粗魯的責備聲,葉司嶼按了下門鈴,很快,凡教授就來開門了。
葉司嶼問好之後進去,就看到坐在餐桌邊上臉上掛了彩的安旗,安旗眉頭皺的死死的,一臉不爽的看著葉司嶼,葉司嶼心下暗喜,肯定是被人揍了。
凡教授讓葉司嶼先坐,她給安旗上完藥水再說,餐桌上放著一個不大的醫藥箱,開著蓋的一些藥水和棉簽隨意放著,凡教授很輕的給安旗上紅藥水,但安旗一看就不幹了:
“滿臉紅的我還怎麼見人啊?!”
凡教授語氣比以往嚴肅了些,但還是溫柔的:
“不塗藥水好的慢,旗旗聽媽媽話,把藥水塗上。”
安旗嘴角一塊破了,講話有些不利索,但還是全身都在拒絕:
“不要!你去買沒顏色的藥水!”
凡教授看自己兒子全身心的躲閃著,無奈的歎了口氣,放下手裏的棉簽,咬了咬牙:
“好,你安心坐這等著,媽媽去藥店買別的藥水回來。”
安旗哼了一聲算答應了,凡教授抱歉的讓葉司嶼再等等,自己去趟藥店就回來,葉司嶼點頭答應,坐在沙發上安靜的看凡教授今天準備的台詞本。
等凡教授出去了,客廳裏的兩個人一個人都不說話,葉司嶼全身心的看著台詞,幾乎忘記了餐桌邊還坐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