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文人的十大死法(1 / 3)

看了很多史書,也偏愛現當代文學史,上下兩千多年的文史,說得最多寫得最多的就是文人,而文人似乎也是串聯巍巍時代的一個必不可少的紐帶。

(一)

提及文人,眾讀者往往醉心於文人們風月野史,卻很少有人關注這些文人死亡前後的悲涼和滄桑,翻開史卷,讓人驚訝的是十個文人大概有六個都死得不太正常,本書為此遴選了40位古今文人的非正常死亡之歸宿。希冀能夠憑借一己之力分析他們“不得好死”的原因。

據我非專業化研究,這些非正常死亡的文人總結下來大概有十種死法。

其一,愚笨而死的。

文人總是以為自己很聰明,但處人與事往往笨拙幼稚。這本書中,我認為最笨的代表性人物莫過於李清照和方孝孺。

18歲的官二代李清照就嫁給官二代趙明誠,慶幸的是丈夫不是紈絝子弟,他們象牙塔裏的愛情抵不上亂世的摧毀,趙明誠後來竟然拋下李清照獨自一人私奔了,愛情有什麼用,終究都是自私的男人。如果這次教訓也算無奈的話,那麼後來她閃婚嫁給騙子張汝舟就是十足的愚蠢之舉,閃婚閃離,百日婚姻,自己還因為檢舉張汝舟入獄,最終國破家亡,無依無靠,貧困憂苦,流徙飄泊,寂寞地死在江南。一生“尋尋覓覓”,終究還是“冷冷清清”,笨到“人比黃花瘦|”。

知識分子愣頭青代表方孝孺,雖是讀書種子,但是愚笨如一隻老年憤青,誤了建文帝不說,自己還跟朱棣堂前辯論,不識時務倒罷了,還拉著847個親戚與他陪葬,以此留得青史名,我認為終究不光彩。

其二,狂驕而死的。

文人狂驕,自古使然,有才之人,必有個性。然有才之人,狂傲得忘記自己是誰,必然也沒有什麼好下場。

謝靈運太狂了,最終成了政治的犧牲品,臨刑一刻,他還不忘為自己的人生最後秀一把,要求把他的胡須剪下來,施舍給南海袛洹寺,作為塑維摩詰羅漢像時用。隻可惜,到了唐朝,淫亂的安樂公主互發奇想,一把揪下了他那保存在羅漢下巴上苟活了幾百年的胡須,用來“鬥草”。不知道狂妄的詩人,地下若有知,是否揪毛自悲?

李白,敗盡家業,幾度更妻,這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進入仕途,甚至他身上的狂放的氣息都不由得讓人懷疑。這種氣息,是他故意營造的,還是與生俱來的,也許他自己也無從知曉。詩人的死,應該是浪漫的。後人們自然不會讓李白死在床上,一說他醉酒泛舟江上,俯身追月,一去不回;一說他看到江上的月影,以為九霄雲外的天庭有使者來接他,躍入江中,有去無回。——看來附會如此傳奇的後人,也覺得李白這一生作詩一流,做人投機吧。

其三,慚愧而死的。

文人手無縛雞之力,但文人似乎都有強烈的自尊心,文人更是亂七八糟矛盾的綜合體。

62歲的吳梅村死了,死於病,死於沒完沒了的驚懼,死於內心的“崇禎情結”。他一生都被推著走,崇禎是他的知遇皇帝,他吊死在景山之後,他本來是以身殉主的。一念之差,苟活下來,在南明弘光政權下做事。到了順治九年,又被推薦入京。一身事三主,是他一生的糾結和汙點。他如此壓抑得活到了花甲之年,悔恨和自贖讓他鬱鬱寡歡,罪夠他受的。

最沒出息的我認為是李煜,雖然他是被宋太宗牽機藥慢慢毒死的,但我始終認為他應該死於慚愧。作為一個男人,寫上那麼多風花雪月,卻保不住自己心愛的女人。美豔絕倫的小周後,不是每天晚上侍奉在他的床旁,而是一頂翠轎,抬入行伍出身的土豹子宋太宗的房裏遭其蹂躪。這樣的屈辱和偷安活著還有何意義?

其四,殉道而死的。

盡管“羅王交惡”是讓王國維生活無所依托,但眼花繚亂的革命已經讓單純書生無法適應,他覺得時代變化太快,已經丟掉了靈魂。那樣,活著對他就是一種折磨,不如帶著舊記憶,永遠沉靜到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