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便見他也抬起頭眯著眸子盯著她,她站在門口不動,對視著他。片刻之後,他才出聲,“還不過來!”
他的聲音深沉,帶有磁性,微厲。
鳳靈鳶心中低罵了一句,慢騰騰地走到書案旁。
咚咚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幾下,鳳靈鳶看向他的手,見一旁的研磨,便明了他的意圖。不服氣地抓起墨錠像是沒氣的磨著,轉而看向冥傲天,他卻是認真的看著手裏的奏章。
鳳靈鳶朝著冥傲天白了一眼,雖然他看不到。
許久之後,久到鳳靈鳶犯困想要睡過去了,他忽然開口問道,“簪子是何人送你的?”
她驚得忙磨墨,待聽清了他說什麼,鳳靈鳶站直了身子,警惕地說道,“你想幹嘛?”冥傲天沒有說話,嘴角微揚,淡淡地抬眸瞧著她。她被他專注的目光瞧著全身不舒坦,感覺肌膚上起了一顆顆小粒子,臉越是不自然的紅了。
冥傲天心中笑自己為什麼要出聲問,雖猜測那支簪子是鬼君的送的,心裏中沒緣由的嫉妒,但現在證實不是在他傷口上多添把鹽巴嗎?這不就是自己找罪受。她為了鬼君送的一個小玩意,就願意聽從她的話,甘願做一些不願意做的事情,甚至是無端地被他欺淩。她如何在乎,怕在乎的不是簪子,而是鬼君,這樣想著他的心裏就極度不舒服。
“我姥姥送的。”鳳靈鳶僵持不住和他的對視,快速地說了一句,隨即轉開臉,不讓冥傲天再看著她。
也正因為她轉開了臉,沒有看到冥傲天再聽到她這句話後,天真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還不快磨墨!”冥傲天低著頭道,聲音輕快,少了方才的冷峻。
鳳靈鳶抬眸淡淡的看了冥傲天一眼,憋了憋嘴,轉而低頭磨墨,呢喃了一句:就會欺負我。
耳力甚好的冥傲天自然是聽到了她的低語,勾唇一笑,微微苦澀,欺負她,怕是他兩之間一直占主導權的是她,她可以輕易的影響他的心情,若不是他控製的好,掩飾的好,對她嚴肅淩厲,怕是她有朝一日會騎到他的頭上,怕那時他也會心甘如怡。
磨墨是件乏味的事情,鳳靈鳶生性愛動,怎能受到了傻傻站在書案盤維持著同一個動作。她深吸了口氣,睨看向一臉專注忙於政務的男人,他此刻有著她不曾見過的魅力,他的眉頭輕輕鎖住,怕是遇到了什麼讓他煩心的事務,頃刻,嘴角微翹,鳳靈鳶見他微笑的嘴唇想他肯定是找到了對策。
認真專注的男人,真的很迷人。這樣的男人,怕是會有許多女孩子前仆後繼,若她不是這般和他相遇,怕是也會喜歡上他。
喜歡他?
真是的,她怎麼可以瞧著冥傲天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