絢麗生輝——殿堂壁畫1(1 / 3)

絢麗生輝——殿堂壁畫1

壁畫主要是指裝飾建築牆壁表麵的畫,就是用繪製、雕塑及其他造型手法或工藝手段,在天然或人工牆壁上製作的畫,分為室內壁畫和室外壁畫。比如在秦鹹陽城發現的比較完整的秦代壁畫,是戰國中期秦孝公遷都鹹陽、營建鹹陽宮室時製作,秦鹹陽城壁畫推進了對秦代曆史以及當時繪畫藝術成就的認識。

壁畫被不斷應用於曆代的宮廷、王府建築中,增加了這些傳統遺產的藝術價值。如泰山天貺殿壁畫、西藏布達拉宮的壁畫和江南天國各王府壁畫等。

彌足珍貴的秦鹹陽宮壁畫

秦始皇統一天下後,在政治、經濟、文化領域進行了一係列改革,使全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推動了社會的進步。秦始皇還決定在宮殿、衙署、皇陵等建築內,普遍繪製有壁畫,以顯示王權,宣揚功業。

考古工作者在秦鹹陽城遺址中,發現了比較完整的秦代壁畫。這是戰國中期秦孝公遷都鹹陽、營建鹹陽宮室時製作,又在秦統一後維修工程中加以複製或新作的。這批壁畫可謂秦代壁畫的代表,內容涉及秦文化的許多方麵,具有很高的藝術水平。

秦代鹹陽宮廷壁畫主要發現於第3號宮殿建築遺址之中,在宮殿西側的一條南北走向的廊道牆麵上,是保存相對完好的壁畫長廊。在倒塌的建築堆積層中,有壁畫碎片180餘塊,經細致查找拚對,製成可以作為標本的共有162塊。

壁畫按其畫麵的主題內容,大體可區分為人物車騎、車馬出行、動物、植物、台榭建築、神靈怪異、圖案裝飾和其他雜畫8類。有些畫麵內容豐富,既有人物也有車馬、道路與樹木,分類比較複雜。

西側回廊的東西兩壁是成組的長卷軸式壁畫,相對比較完整,畫廊按兩壁排列對稱的立柱計算,共有9間,南北全長32.4米,東西寬5米。

東壁上的壁畫保存比較完整,從南向北第一與第二間牆體全毀,壁畫無存。第三間僅在牆底保留著少許幾何圖案邊飾。

第四間壁畫保存較好,為車馬圖,畫麵前後排列3組,各組以四馬一車編製,由南向北一組高於一組。在北組與中組之間,兩側各繪有樹木立於道路的兩邊,其中一組成雙對稱。路右兩樹為一組,樹冠已無遺存,僅留樹幹。路左也是兩樹一組,共兩組,尚保存完好,型似塔鬆,枝綠幹褐,樹冠藍綠色。

第五間壁畫上端與北側已被破壞,畫麵存人物11人,以及左右兩根由下向上似作交叉的杆狀物體。人物分上下兩列,均作南北向呈“一”字形排列。前列有人物圖像5人,站立於南北兩側,南4人北1人。後排為6人,分南北2組朝北呈“一”字形排列,每組3人,各組人間距相等。從人物排列隊形與衣服來看,第五間壁畫內容為依《周禮》所設的儀仗隊的隊列。

第六與第七兩間均繪有車馬圖,前者分南北兩組,均向南奔馳,後者一組,四馬一車,也向南奔馳。

第八間的壁畫已經剝落殆盡。  第九間的圖案中心似“山”字形,兩邊均對稱發展出一雲紋圖案,其外又各發展出一枝麥穗圖案,塗以黑色,被稱為“麥穗圖”。

回廊西壁也隔成對稱的九間,牆上原來應該繪有圖畫,從遺存可知,西壁繪有車馬圖、台榭建築圖、人物圖、麥穗圖、植物及幾何紋圖案等。

秦鹹陽宮西側畫廊出土的壁畫中共有車馬7套,每套四馬一車。這與《詩經·小雅·車功》記載的“四馬”“四牡”“四黃”等每輛車的駕四製度相同。7套馬的顏色計三種:棗紅、黃和黑,每套四匹馬的顏色是一樣的。

壁畫中的車共五輛,基本結構相同。車均單轅,每組車馬的第一輛車的轅又均較直,而每組車馬的第二輛車的轅或較彎曲或斜直。車廂有大小二窗,小窗在前,大窗在後。車傘,黑褐色,頂部前平緩,後高突,上有一橋形耳。

廊東壁第四間車馬圖可以清楚地看到,車馬、道路和樹木安排在同一畫麵上,車馬在道路上奔馳,道路兩旁植以樹木。曆史文獻記載,秦始皇兼並六國後修治馳道,通往天下,也就是把秦人原國道製度推廣到全國。這可能就是秦國道的真實寫照。

儀仗圖分布在廊第四間東壁,人的形象個體共11人。整個畫麵可分上下兩列,每列又可分南北兩組。11人均身著長袍,前裾覆足,後裾曳地。上列左邊1人和右邊4人,袍較窄瘦,形如漢俑的喇叭口狀。下列6人,可看出袍服者顯得身衣更為寬大,襟長曳地如狐尾。

在儀仗圖中,從下列6人的頭部可以看出的輪廓,係禽獸之頭狀。這種人身獸首來充當儀仗,大概即曆史文獻所記之武士和虎士的形象。

儀仗圖中所表現的人物形象、服飾及其顏色,都與曆史文獻的記載一致,充分說明了壁畫的存史價值。

倡優圖畫像繪於白色壁麵上,人物繪製於一個黑色寬帶的三角形右側。倡優頭戴風帽,身穿白色緇衣,長袍曳地,白帶束腰垂地。臉向前方,跪地回身,雙手平舉,擊打樂器說唱。

《走馬騎射圖》位於3號建築遺址2號宮室門道的堆積層中,畫麵已殘缺,但其輪廓線基本清楚。圖像繪於土黃色壁麵上,畫像置於一個約38厘米的黑色三角寬帶紋之中。畫麵人體的下肢和馬腹色彩已脫落,武士身著戎裝,頭戴黑色護耳盔帽,乘騎一匹棕紅色健馬。同地發現的還有身軀全損的7幅馬頭,估計同屬此類。

武士側身,左臂前伸,手中持弓;右臂向後彎曲,做挽弓下射狀。肩背帶有三角形黑色佩飾,兩旁飾黑色卷雲紋;盔帽黑色平塗,弓箭與人體皆用褚紅色線勾勒。

馬做緩行狀,頭高昂,兩耳聳立;馬嘴微張,臀部有鞧,作黑色;腹下垂兩條柳葉形黑帶,疑為鞍韉上的裝飾物;其前端有一黑色方形物件,疑為馬鐙。

這是一幅反映秦人固有的射獵圖畫,如果將它與同地同時圖中的野豬和獵犬拚湊在一起,則將是一幅完整的騎馬射獵活動圖像。

《車馬出行圖》是在3號宮殿建築遺址西側回廊的東西兩壁的長卷軸式壁畫,長達30餘米,兩層分間繪圖,是一幅氣勢磅礴、震撼人心的藝術巨製。

《車馬出行圖》畫中7套四馬一車,在寬闊的道路上奔馳,每套車上的馬色完全相同,分棗紅、黃與黑3種;十幾名著各色長袍、戴武冠的文臣武將分列左右,很可能是一組儀仗隊伍;配以宮室建築、對稱樹木、麥穗圖案及各種幾何紋飾,表現的是高規格的秦王出行的陣式,給人以極強的感染力。

在3號遺址宮室1號門道前的倒塌堆積層中,還發現了一幅車馬出行的壁畫。圖像基本保存完整,繪於白色壁麵之上;一條黑色寬邊一端有卷雲紋的菱形方格,作其外框。

畫廊第八間東壁和第六間西壁各有一幅“麥穗圖”前者保存較好,後者剝落殆盡。由於畫得逼真,從形象上就很容易判斷壁畫上的作物穗是麥穗。反映出小麥在當時糧食作物中的重要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