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站在鐵門那裏,一時呆住了,直愣愣盯著那張臉,“那真是我爹嗎?”。
“千真萬確,少主,隻是,隻是幫主什麼都不記得了,經曆了那麼長時間的折磨”,那女子肯定的答道,聲音中已經有一絲梗塞。她說著將手中的一串鑰匙丟給少主身邊的一人。
那人接了鑰匙,將鐵門上的鐵鏈打開,除了那少主外,其餘幾人都走了進去。
“幫主,總算找到您了”,那幾個蒙麵黑衣人紛紛卸掉臉上的黑巾,單膝跪下,可是那被稱作幫主的人還是連頭也沒有抬一下。
“ 先開鎖將幫主救出再說吧”,那女子催促道。那幾人便手忙腳亂的開鎖,繞在幫主身上的鐵鏈既重又多,有一些已經嵌入肉中,那幾個人看的直心驚肉跳,自然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生怕將幫主弄疼了。
“幫主,少主來看您了,就是您的風兒啊”,那女子舉著油燈靠近幫主的臉,用手輕輕的撥開他臉上的頭發,露出一張滿是皺紋的滄桑的臉。
“風兒”, 那人終於發出了一個聲音,蒼老的嘶啞的聲音,剛一聽來,不免讓人毛骨悚然。那少主不由自主的走進鐵門,順手扯下了臉上的黑巾,卻仍然無法相信的看著那張臉。人的容貌總是會有變化的,何況一個受盡了如此折磨的人,然而一個人無論如何變,有些感覺總是變不了的,他叫了那一聲風兒,那少主就眼淚流了下來,他踉蹌的走了幾步,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爹”,聲音已經是顫抖著說不出什麼話了。
真是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處啊!
“爹”,少主挪動著膝蓋,靠近幫主,抱住他的腿,放聲哭起來。那哭聲,真讓人肝腸寸斷,拿著油燈的女子也陪著抽噎起來。
“爹,風兒好想您啊”,少主哭了一陣,等那幾個人將幫主身上的鐵鏈除去後,才被攙扶著站了起來。
那幫主口中隻管念著風兒風兒,而對眼前這個哭得傷心的年輕人卻似乎看不見一樣。
“少主,咱們趕緊走吧,等回了幫有的是時間”,那女子擦幹眼淚,勸道。
“是啊,少主,我來背幫主”,旁邊一個壯漢說道,眾人將那具瘦弱的身軀放到那大漢背上,幫主也隨他們擺布,自始至終沒有其他的言語。
背了幫主的人由其他幾人護住朝石梯走去,拿燈的女子則攙扶著少主跟在後麵。走了幾步,那少主突然一個趔趄,好像被什麼絆倒,差點摔倒,他回頭一看,這一看不打緊,便成了他此生之中再也無法忘懷的一個時刻。
絆倒他的是一個人,躺在地上的人,其實之前那人就躺在那裏,隻是少主沒注意,此刻油燈的光淡淡的照在那人臉上,是一個身著男裝的少女,她已經昏迷了。
少主既疑惑又驚訝又驚喜,“ 鬆兒,是鬆兒”,他喃喃說著,蹲下身子,握住那少女冰冷的手道,“鬆兒,你怎麼啦?醒醒啊”。
“少主,你認識她嗎?” 身邊的女子問道。
“對,她怎麼啦?”少主道。
“應該是被斷魂針所傷,真是殘忍”,女子答道,從地上撿起一布袋,裏麵露出一排寒光閃閃的銀針。
少主在少女身上查看了一番,確定她還活著,才鬆了一口氣,“是她們幹的?”
也不等那女子回答,便接過那排銀針,從裏麵掏出幾根,朝著地上昏迷的兩個人身上紮去。 人雖說是昏迷的,但因為這針實在是厲害,不然怎麼會叫做斷魂針呢? 兩個淒厲的慘叫聲便從地牢裏麵傳出來。石梯上一陣腳步聲傳來,一個黑衣人跑下石梯,可能是聽到了聲音不放心又返回來,催促道,“少主,趕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