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出現的莫名與唐突,然而此刻卻沒有人去在意。所有人的主意力都集中在他剛才的那一句話上。
帝姬?
哪個帝姬?
看著被白衣少年擋在身後的少女,所有人都忍不住睜大了眼。
當世之上,七國同立,但帝姬之名,普天之下,隻有一族之女,方才能擔起,除此之外,哪怕是以女帝治國的君國太女,也隻能稱為公主。
帝姬。
隻有這兩個字而已,但是這兩個字,卻讓所有人都猜出了他們的身份。
因為,隻有昭國昭帝之女,方才能稱為帝姬。
昭國帝姬,昭帝之女,紀家女。
這世間還有身份比她更尊貴的少女嗎?
沒有。
這個少女,她擁有無雙的血脈,擁有強大的力量,而她的父皇,是除去神宮大祭司與冥淵冥王的世間最強者!
她擁有傲視所有人的實力、家世和地位。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她,眼底閃爍著崇拜和羨慕的光芒,此時此刻,便不說慕容皇後,便是燕清維,又怎敢對著少女有絲毫的不敬?
誰敢動她?
這是昭國帝皇的手中花,你敢動?
紀梨很想笑,但是她卻沒有笑。到最後來,還是那個她根本就不喜歡的姓氏和根本就沒有記憶的父親救了她的命。
真是諷刺啊。
“原來是昭國帝姬光臨,燕國不勝榮幸。”滿室寂靜中,燕清維微笑著開口,笑容完美尊貴卻又不失親切和藹,“隻是素聞昭帝座下隻紀珞帝姬一女,閣下……如何證明自己是紀珞帝姬?”
“殿下不是紀珞帝姬。”夫遊淡淡橫了眉,淡色的唇微微抿起添了幾分血色,眉目間威嚴頓生,“殿下是昭國玉碟上的昭華帝姬,昭帝嫡長女,昭國唯一的繼承人,因少時被神宮祭司看重,預定為神宮之主,所以在七國未曾有盛名,但陛下早已下旨,隻待帝姬周遊完大陸,便繼任為昭國女帝。”
這句話一說出來,滿堂俱靜,就連紀梨也看向夫遊,滿眼震驚詫異。
“昭華……帝姬?”打破寂靜的是紀梨。
“是的。”夫遊回身微微鞠躬,白衣飄飄勝雪,清淡眉眼間威嚴褪下,一霎間的溫柔如春風中突然盛然綻放的粉櫻,期許了紅塵陌陌餘生。
“那昭華帝姬插手我燕國內政,昭帝陛下也應許嗎?”燕清維抬頭,臉上的笑意終於收斂了起來。滿地鮮血殷殷,如血色寫意一幅橫陳,他立於鮮血之上屍骨之旁,語氣平靜而煞氣微生。滿大殿的人屏息不語,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我先前說過,殿下是昭國唯一的繼承人。”夫遊抬頭,那一縷的笑意那一霎的溫柔如開盡了春風的櫻花般凋謝,“無論殿下做什麼,她的背後,都有我昭國子民一起支持承擔。”
“不必。”
紀梨打斷他的話,紅衣冽華清素,一向溫婉笑著的女子收掩了她的笑容,“我到燕國,是為了私事,一己之私豈能用無辜百姓來償還代價。”
紀梨持劍向著燕清維微微彎腰行禮,再抬頭時容顏端麗肅靜,眸光如雪明月映輝,淺淺清穆澈然,“我以紀梨的身份,隻為容小姐和安樂,討回一個公道。”
“容長歌身隕之仇,季安樂地宮之恨,我來報;燕國此後的所有報複,我一人承擔。”
“還請,太子殿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