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中之物形狀十分奇特,不圓不方,色如翡翠,質如琥珀,紋理縱橫交錯,嶙峋起伏。
千萬年來,樹木在自然的作用下成為化石,其中有些凝結時又恰好蘊了雨露或是花瓣疏果之類,年深日久,形成今日的頑石,其中木化為玉,玉養內物,終成茗熏。
“此物隨稀,但對見多識廣的龍公子來說也屬尋常,隻是羽翼實在是拿不出比它更像樣的東西了。”羽翼無比誠懇地道。
茗熏產於極地深海又或是重山積石之處,不論何處尋得,皆為險處。它不生於地下,也不結於樹上,而是在岩石包裹之中,且又其形各異,每有不同,得此物對人類來說難上加難,而對妖卻是極容易的。如此,羽翼能將茗熏送於自己,是不是代表著一種信任呢?
龍清越神情恢複正常,悅然一笑。
“既然是羽翼姑娘的一片心意,清越又怎好拒絕。”
倒去盞中之茶,取出盒中之物,揚手,一泓秋水般的劍芒劃過,一脈清涼似水、芳冽如酒的氣味跟著彌漫開,略為粘稠、色澤透明的液體傾落於茶盞之中,恰好一盞。
這才是真正的稀有。
期間曆經無數巧合,才釀成這一瞬的馨香,若不及時飲了,便會曝於空氣消散無蹤。
舉杯,仰頭一口喝下,異香綿長溫潤,回味無窮,龍清越微微讚歎。
“果然是造化神奇,孕育出如此世間美味,多謝羽翼姑娘令清越飽此口福。”
他雖聽過、看過茗熏的用法,親自嚐飲這卻是第一次。
“龍公子客氣。”羽翼視線落在龍清越的手中之物上,剛才看的清楚,就是此物割開的茗熏,“敢問這是什麼?”以眼神示意。
“旖狐,清越的劍。”
燈光下的旖狐看不出什麼質地,半透明,反射著淡淡的水光。三指寬,三尺多長,很像塊長形的絲帛。此時,正纏於龍清越手掌中,如同一方絲絛,反手揮出,淡淡的水光發出噝噝的銳利之聲,以詭秘的姿態向四方舒展去,看似柔軟卻有噬人的利刃,自如的變幻著,閃爍出七彩的光暈,絢麗奪目襯著龍清越溫潤如玉的身姿,惑人心神。
“……旖狐,好貼切的名字!龍公子自己淬煉的?”羽翼目光回到龍清越的臉上。
“是啊,清越最喜歡的兵器就是劍,柔韌,能屈能伸,嗬嗬。”龍清越反手,七彩的光暈消失了。
羽翼聽起來感到話語裏有著一絲失落。龍清越轉開了話題。
“不知清越有什麼可以代勞的,羽翼姑娘隻管吩咐就是。”
羽翼默然半會輕輕歎了口氣。
“龍公子在外麵想必也聽到了什麼,若不平息隻怕會生事端。”停了停繼續道,“桃花城是個風月之地,自然少不了美人,我想在這方麵做點什麼,引開人們的注意。”
聰明!龍清越暗道。
想平息市井裏對自己不利的傳言也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再製造一種傳言,人們總是對新鮮的感興趣,就像前段時間花惜羽奪了琴藝大賽的第一,整個桃花城誰人不說,可在今日人們都在說誰誰家牡丹丟了,沒人再理會琴藝大賽第一是誰了,盡管偷牡丹的人有可能是這個花惜羽……忽然他想到了什麼,偷牡丹,為何什麼花不偷,而偷牡丹呢?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