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 / 2)

“小冤家你幹嗎像個傻瓜,我問話為什麼你不回答,你說過愛著我是真是假,說清楚,講明白,不許裝傻……”“夜花城,夜花城,你是個不夜城,華燈起,歌聲響,車輪兒軲轆……酒不醉人人自醉……”聽著樓下一陣陣奇腔怪調的歌聲夾雜著嬌俏、柔媚的女聲漸漸充斥著整個花虛城,花若塵不禁微微蹙眉,輕輕歎息。

侍立一旁的桃溪見狀忙上前道:“小姐,累了吧?真是的,這兩天也不知怎麼搞的這麼吵!”一邊扶著花若塵到梳妝台前坐下一邊仍是忍不住地說:“林媽媽也是,怎麼會任由那個不男不女的什麼曉晴天在這裏胡鬧,搞得外麵亂糟糟的……”

“這裏什麼時候不是亂糟糟的呢?”花若塵淡淡地打斷桃溪的抱怨,桃溪愣了一下,看了看花若塵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小姐,聽說,那個曉晴天是奔著你來的,她和林媽媽約定如果她能夠在即使花影樓沒有你的情況下仍能在花虛城首屈一指,眾人仰慕,仍能賺進大把銀兩,就把你送給她,如果,小姐,如果她真的做到了,你,你真的會離開花影樓嗎?”

“離開?”花若塵的眼中閃現一絲光芒,“離開,不好嗎?難道你想永遠待在這裏嗎?”

“不,當然不想。”桃溪快而肯定的說,“可是,我們對那個曉晴天一點也不了解啊?她為什麼要為你贖身?她一個女孩子為什麼這麼費勁心計來解救另一個美麗的女子?她會不會別有企圖啊?可是,她能得到什麼呢……”想著想著,桃溪自己也糊塗起來了。

“想那麼多幹嗎呢?最起碼我們有望脫離一個虎口了!”花若塵笑著安慰兀自憂心不已的桃溪,她那樣又焦慮又苦惱又有點憤恨的漲紅著臉的表情還真是可愛啊!

“小姐!”真是的,肯定又在笑人家的蘋果臉了,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我去給你準備熱水。”桃溪急急的地跑了出去。

看著離去的背影,花若塵寵溺地笑著,心想,如果若若還在的話,應該也是這麼嬌俏可人的樣子吧!隻是,她還在嗎?即使在,我又如何能尋到她呢?這個樣子的我,怎麼能夠見她,連自己都不知自己的歸處在哪裏的這樣子身不由己的我,怎麼能夠好好照顧她呢?

對著鏡子,輕抬皓腕,一一摘掉這滿頭華麗的累贅,一支金鳳釵,一株明珠鐺,這每一樣都是那樣美麗炫目,耀出的光芒那樣美好而沉重的壓著她,壓得她想逃,想要掙脫,現在終於有機會可以自由,她怎麼會拒絕這樣的機會。

其實,她也擔心,她也想知道離開這個華麗的牢籠,她又會被帶向何方,會不會是另一個牢籠?她也想問一問,可是,桃溪替她問出來了,她反而輕鬆了,即使沒有答案,也許許多問題本就不需要答案。

黑黑的長發濕漉的披在身上,沐浴後的花若塵穿一身素白的長袍,靜靜地凝視鏡中的人兒,還未撤走的浴桶中熱氣依然升騰,在這雅致的閨房中氤氳出一種縹緲的朦朧,淡淡的霧氣中看到自己淡掃的黛眉、秀挺的鼻子、殷紅的嘴,這就是人人豔慕的美麗嗎?可是我自己更喜這一身白衣啊,清清白白、淡淡高雅。那是蓮的色彩啊!(宋)周敦頤說“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靜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那樣一份赤誠的愛、赤誠的真,她可還有幸遇到?猛然間鏡中看到一雙眼睛,那一汪幽深的黑潭中透出的那樣單純的愛憐與疼惜,那樣一雙鹵莽而不懂得掩飾的直白的顯示心情的眼睛,那可是一份真?

“桃溪,拿我的琴來。”

“哎!”忙著收拾的桃溪放下手中的衣物抱來一把古色古香的紅木古琴,輕輕地放置在窗邊的幾子上又忍不住道:“小姐,你又要彈琴,剛沐浴小心別凍著!”

“我知道,你去忙你的吧。”深深吸口氣,對著花影樓依旁的花虛河輕抹琴弦,淡淡而悠遠的琴聲便隨著花虛的河水,隨著秋日的涼風緩緩蕩漾開去。

“奴家姓花名若塵,

家在杏林曉處深,

紅塵俗事中浮浮沉沉,

隻為求得一份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