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西南破獲潛伏特務2
成都特務組織告破記
對華簡潛伏組的成功偵破,使成都公安處破獲敵特案的信心進一步增強。他們認為,呂世錕的潛伏布置離不開他在成都的舊關係,所以,他們打算仍從特務的社會關係入手,進一步開展偵破整個潛伏網絡的鬥爭。
呂世錕1938年在成都省立高職校畢業後即入軍統黔陽訓練班受訓,以後10年一直在外地工作,1949年7月才回成都任蓉站站長。
成都公安處通過調查,發現呂世錕在成都的舊社會關係並不多。
為了擴大線索,爭取連續破案,公安處二室抓緊對經過係統調查業已掌握的數十個社會關係進行仔細分析研究,排出幾個同他關係密切而又合乎潛伏條件的重大嫌疑分子,作為偵察對象。
二室選擇的第一個對象是楊建中,他們的理由是:
楊建中是呂世錕的表兄,屬於至親關係;楊曾任昆明其昌銀行會計主任,1949年失業時,在呂家曾住過半年多,幫呂做過投機生意。呂調至成都不久,楊亦回到成都仍住呂家,四川局勢緊張時才搬到西門外改做米糧生意,成都臨解放時又搬往雙流彭家場。楊同呂關係如此密切,又具備潛伏條件並且接連遷居,嫌疑重大。
另外,楊建中曾任過成都稽查處義務督察副主任,雖然隻有短短幾天,但公安機關可以其抗拒登記自首為由將其扣捕追究。
第三、即便楊建中不是潛伏特務,但他曾在呂世錕家長期居住,以他同呂世錕的親密關係,耳聞目睹,不會不知道一些與呂世錕往來人員的情況,公安機關也有可能從中獲得若幹嫌疑線索。
因此,公安處二室於1950年4月將楊扣捕。
楊交代呂世錕確曾要他接受潛伏任務掩護電台,但他膽小不能承允。不過,他供出了呂世錕親友中的具有嫌疑的數人。
其中有一名叫賴立之的人,解放前是華陽職業學校的教員,是呂的初中同學,兩人從來感情深厚。楊在呂家曾見賴與呂密談數次,同路上街兩次,拿銀元一次。
經辦此案的王禾、劉傳茀等研究後認為:
第一,賴立之是一教員,過去沒有特務身份,合乎保密局選擇潛伏人員的條件;
第二,賴與呂有10多年交情,呂既找堂兄呂匡平任潛伏組長,又曾找表兄楊建中、叔父呂波澄掩護電台未被接受,這3人雖屬親戚本家,但他們同呂世錕的思想接近及交誼深厚程度都不及賴立之,呂不會沒有找賴立之擔任潛伏的可能;
第三,至於給賴銀錢的事如出於別人之手,還可能是至交之間一般的經濟來往,不足為奇,但發生在呂世錕身上卻值得注意。
據對呂世錕的係統調查獲知,呂在軍統特務中是出身一般而提升最快的一員,自1939年以來,他從渝站內勤、郵電檢查所電話監聽組長、渝站人事站員而一步躍升至站長、西南特區副區長。
他因係坐辦公室出身的小員,雖然任了要職,仍以小家子氣著稱,在經濟上十分吝嗇。
此人平時吸煙都是兩種,衣袋裏供自己吸的是外國煙,放在桌上待客的則是中國貨,對至親兄弟也“一毛不拔”,縱使同賴立之關係好,若無特殊緣故也不會給他銀錢。
據此,王禾、劉傳茀等立即對賴立之進行深入調查並布置外線監視。
解放後賴改調華陽縣聯合中學教書,與妻子同住中興場街上,隻租了一間房子,家中再無別人。賴平時沉默寡言,不多與人交往,星期天亦很少外出。
賴的老家在成都東門外沙河堡鄉下,家中隻有其60多歲的老母和孀居的姐姐,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
至此,偵察幾乎陷於停頓。
王禾、劉傳茀隻好傳訊呂世錕之妻,想從她口中問出新的線索。
此時,呂妻已將臨盆,她一口咬定什麼都不知道。
王禾、劉傳茀隻得將其暫時放回,而用呂世錕胞弟呂維高去設法打開缺口。
呂維高在抗戰期間曾任達縣特委會助理秘書,日本投降後一直在國民黨田糧機關做事,解放前任華陽縣倉庫副主任,解放後留用。
公安機關以其特務身份迫其秘密自首,利用其希圖保得工作位置的心理命其立功贖罪。
呂維高為爭取立功,表現比較積極,他以叔嫂關係從呂世錕之妻口中套出了呂世錕曾找過賴立之掩護電台的事情,呂維高追問賴立之接受沒有,呂妻說呂世錕後來覺得賴不行,賴就沒有再來過。
呂維高反問她:“解放前不久賴立之不是還找過哥哥麼?”
呂妻言語支吾找話頭推開了。
與此同時,偵察人員又從呂奎元處獲悉,他在1949年11月下旬某天曾奉呂世錕之命去中和場通知賴立之進城到益智茶樓見麵。
這個線索使賴立之的嫌疑陡然上升,王禾、劉傳茀決定對其進行突擊審訊,爭取盡早得出結果。
賴是一教員,缺乏反動政治經驗,如果真是潛伏分子,估計不難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