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治三年,恰逢暮春,正是百草吐綠,千樹籠翠,萬豔競芳時節。一條驛道如玉帶蜿蜒在叢林之中,起伏於山巒之間。而道上一匹快馬,正載著一女子穿楊過柳,繞亭度橋,急馳而去。那襲白色紗衣的女子,裙袖飄揚,如仙子在行空;披肩秀發,因風$流而婉轉;更兼其粉麵端莊,婀娜娉婷,遠望之,翩翩然令人陶醉。在這寂寥曠野中,卻是另一番風景。
那女子為何急於趕路,原來是順慶府淩雲山玄天觀全真道龍門派的掌門清虛道長,正召集順慶府所屬州縣的本門弟子,與順慶府各門各派的武林同道會集淩雲山召開武林大會。那俗家女弟子正奉清虛道長之命,身攜密信,從數百裏外的蓬州正源鎮,馬不停蹄地趕往淩雲山。密件中有本門弟子在蓬州分布的名單,聯絡點及聯絡方式等機密要事。隻因清軍入關以來,天下不太平,武林也動蕩不安,有的門派想聯絡武林群雄支持南明小朝庭反清複明,有的則是既是反清又反明,支持大西王張獻忠或者大順皇帝李自成的農民起義軍,有的門派則是借清庭之勢壯大自己實力,獨霸武林。由此以來,武林中各門各派也紛爭不止。
快馬進入蓬州錦屏鎮,驛道經過一片叢林,那女子在馬背上望見不遠處有小溪從林中流過,在稍遠的林邊彙集成巨大的水潭。潭邊煙柳嫋嫋,疏影如畫;縱觀東北,兩三間茅舍臥坡;遙望西南,五六隻白鷺齊飛;仰視長空,天朗氣清,淡雲卷舒;極目遠眺,秀水青山,隱隱峰巒;更喜那芳草萋萋漫江堤,春花綻彩綴青綠。
山野間美麗的風光,讓女子不由得勒馬駐足, 停留下來。遠途奔波,微生倦意。幾粒晶瑩的汗珠滲出了額頭,口渴難耐的她,直奔小溪。但見 溪水清澈見底、纖塵不染的一汪碧水中,魚兒歡快地暢遊,偶爾躍出水麵蕩開一圈一圈漣漪向四周擴散開來,又漸漸消失在水麵,陽光透過林間將斑駁的影子投在地上;林中鳥雀嘰喳,別具幽情,水麵波光粼粼,倍增韻致;
正當女子飲水解渴之際,忽聽得如鼠竄草叢之聲由遠而近,讓她不由警覺起來。閉目凝神,細聽細判,右手握住腰間的青風寶劍,作戒備之姿。說是遲,那時快,轉眼間,三個身著夜行服手提大刀的男子,從側麵包抄過來,將那女子圍在中間。
其中一中等身材的男子指著女子得意的笑道:”小$妞,我們在此已經久候你多時了,識相的話,交出密信,束手就擒,跟兄弟們回去交差吧,保你免受皮肉之苦。”
白衣女子對他們不屑一顧,沒有理會,隻顧打理自己的衣裙,另一個高瘦男人見女子根本沒將他們放在眼裏,破口便罵:“奶奶的,殺雞焉用牛刀,難道還要讓爺們親自動手擒你。”話音未落,一招“青龍入海”,大刀直砍那女子。卻聽得第三個男子打趣的嘻笑道:“我說兄弟,下手可得悠著點,就你那粗暴脾氣,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要是一不小心弄破了她細皮嫩肉,我可心疼了“。
隻見那女子快劍一出,寒光一閃,擋過大刀之後順勢將劍架在了男了的脖頸並隨口說道:”本事不大,口氣不小,說大話也得要有真本事才行“ ,瘦高男人沒想到連對方的招式都還沒看清,自己已經成待宰羔羊;竟小瞧了女子的功夫,此時的他驚恐中帶著羞愧。起初的囂張,瞬間全無,立馬哀求道:”姑奶奶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白衣女子的快劍讓其他二位男人也見識了一下,不由得打量著自己能否對付得了,一時間愣在那裏。看著三個男人都被自己鎮住了,女子收了寶劍,得意的笑道:“密信就在我這裏,有本事來拿呀。”
”在你那裏就好,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隻見前麵的大樹旁邊閃出一個牛高馬大的男人,滿麵橫肉,虎背熊腰;胡須滿麵,散發齊肩; 左手正拿著剩下的半隻烤雞,右手握著酒葫蘆,嘴裏正津津有味地細嚼慢咽,他悠閑自在地向女子走來。
三人一見,都雙手作揖道:把總大人” 男人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些酒意笑著說道:“你這小娘們,功夫還不錯。打累了,來嚐嚐我的好酒好肉。”話語未畢,那左手已將烤雞扔向女子,同時直拳向女子頭部衝去。女子閃過,同時用劍一擋,緊接著一招“追風趕月”連著一式”天女回眸”,那攻擊女子頭部的衝拳被化解後又與男人過了幾招,此時劍尖已直指男人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