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治四年二月,大西軍攻占了貴陽軍民府。他們將士團結、軍紀嚴明,所到之處對百姓秋毫無犯,深得百姓擁護。因此,大西軍隊很快在貴州站穩了腳跟。
二月的一天,上官文卓、梅慶書兩人從大街上悠閑地向順慶營走去。在異地他鄉沐浴著和煦的陽光,清新的春風吹得人精神倍爽。沿著青石鋪就的街巷,隨著三三兩兩的人們,兩人一路閑談,十分愜意。剛才走到大街的老樹旁,梅慶書遠遠地瞧見前方半裏外,一個熟悉的身影大步地從街市中的人群裏脫離出來,向一家客棧走去,可一瞬間竟說不出是誰。他拉了拉上官文卓,示意他認認那人是誰。卻見那人猛然一回首看了看身後,又轉身向前,原來那俊朗英武的男子竟是姥山幫弟子易青藍。
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破口而出:“易青藍!”
梅慶書疑惑道:“他來貴陽做什麼?”
上官文卓見易青藍身後,又有數名行為可疑之人。他們身佩大刀長劍,尾隨易青藍。這些人躲閃著竭力避免被他發現,而這一切全被文卓兩人看在眼裏。
文卓道:“看來,他有麻煩了,咱們得幫他一下。”
兩人快步趕上前去,未到客棧,便聽到客棧裏傳來刀劍碰擊砍殺之聲。兩人趕緊進入客棧,隻見十餘人在寬大的客棧裏相互廝殺。雙方勢看上去均力敵,食客已經跑光,爛桌破凳零亂不堪。人群裏有人流血負傷,地上還躺著屍體。
文卓瞧見人群中居然有他們的宿敵龐勝魁、金少坤兩人。易青藍六人對戰龐勝魁七人,雙方都沒討得便宜。
梅慶書對易青藍大聲道:“易兄弟,你們為何在此與這些清狗相搏。”
易青藍一眼認出文卓兩人,譏笑道:“我也不知為何被這幫清狗追蹤,或許他狗鼻子太靈了。”
龐勝魁一揮衣袖,冷笑著自語道:“總是與這小子相遇,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金少坤和顏悅色道:“上官兄弟武功雖高,可是跟錯了人啊。孫可望可以共患難,卻不可共富貴。那人自私自大,忌妒賢能,容不得別人比他強幹精明。你們大西軍現在勢弱,尚能共處,將來若能強盛,必不容你。”
文卓道:“隻要無愧於家國,對得起祖宗,不容我也無所謂。”
龐勝魁道:“歸順我大清國,必定會有享不盡的富貴榮華,何必跟大西軍這些流寇吃苦受累。易青藍也算是人材,卻不識時務,與大清作對,我必除之。“
文卓輕蔑道:“我看你倒象是十足的商人,咱武林中人看重的是義,你看重的是利,道不同不相為謀。”
龐勝魁怒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小子去死吧。”
言畢,龐勝魁挺劍與文卓鬥起狠來。兩人的奇招妙式竟讓其他人停下手腳,分成兩列站在旁邊觀看,精彩之處引得眾人不住地叫好。
兩人鬥戰不多時,那龐勝魁似乎漸處下風,劍法沒了初始的流暢自如,劍勢也失去了淩厲之風。龐勝魁曾經師承萬寶林的功夫,那“萬化寒冰掌”曾是所向無敵。如今兩高手相爭,都已使出絕學欲敗對手。打鬥間,龐勝魁劍身一旋,斜橫身後,左掌勁風直逼文卓前胸。那淩冽的寒氣直教內功護身的文卓也生冷顫,文卓不敢怠慢。他趕緊揮劍自衛,眾人隻見文卓的劍氣勁猛回旋,分化著龐勝魁掌生的寒氣。
僵持了一陣,隻聽得龐勝魁叫道:“咱們得走了。”說畢,邊戰邊撤,最後施展輕功,飛身退出客棧,很快消失在街巷裏。
易青藍等人沒有追出多遠,便又回了客棧坐了下來。此時,易青藍邀文卓兩人隨另外五個男子一起圍坐在一張大桌旁 ,易青藍行禮道:“人生何處不相逢,兩位兄弟真是有緣啊。”
隨即,他又對身邊的三位男子道:“我給各位江湖朋友介紹一下,這位英雄,就是順慶府武林盟主上官文卓。他身邊的這位梅少俠也是年輕有為、武功不凡。”
梅慶書也行禮回道:“真是有緣,你與盟主真是不打不相識。易兄的功夫,在下十分佩服。”
易青藍又指著身旁的三位道:“今天我和江湖朋友相約在這裏聚會,這位是滇西天龍會教主、雲南石屏土官龍在田帳下的許承隆將軍;贛江六合幫弟子、江西提督江西軍務總兵官金聲桓帳下的郭少清副將;廣東李成棟的養子、晉中金刀門弟子李元胤;隴西鐵血門弟子、甘肅甘州回族守將米喇印的部將黑承印……”
易青藍正欲介紹下一位, 上官文卓對一男人道:“這不是劉大哥劉英雄嗎,忠貞營的朋友,去年初參加過咱們淩雲山的武林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