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 / 3)

祁嫣一行說一行觀察滿院下人的臉色,見他們不再麵容戚戚,心內稍安,今日一下子處罰這麼多人,隻怕有人會心灰,更怕心生怨念。

“奴婢等謹遵少夫人訓誡!”

蘇媽媽吳三娘子等帶著一眾下人躬身恭恭敬敬的道。

看到蘇媽媽,吳三娘子等人如此祁嫣心安了不少,這侯府內還沒亂的沒了章法,否則……!

打發了下人,薑丹鳳鄭倫灰溜溜的跟著蘇媽媽回了西院。

雲郡主一直神色愣愣,周嬤嬤扶著她回紫雲院,元平候歎了一聲也跟了過去。

祁玉娘眸色微動,蹲身恭送二人,又和祁嫣道了聲辛苦,然後也帶著一子兩女往外走。

祁嫣轉去偏廳,邱嬤嬤那裏還得她去善後。

走到門外的鄭鈺轉身看著祁嫣的背影若有所思。

眸光稍移,正對上鄭擎的。

兩雙眸子一冷漠,一孤傲。

送走了邱嬤嬤,墨雲院隻剩下了祁嫣和紅綃兩人。

“世子呢?!!”

兩人一行往外走,祁嫣一行問紅綃。

“奴婢看著往紫雲院去了。”

祁嫣點頭。

“世子和五爺平日裏關係如何?!”

祁嫣淡淡的問著。

方才轉入偏廳之際,見鄭鈺似回頭,兩人可不見有什麼兄友弟恭之態。

“世子爺性子冷,五爺性子傲,兩人自小便不在一處!”

果然,祁嫣挑眉接著問。

“侯爺更偏愛於誰?!郡主,祁玉娘,世子,五爺?!”

“侯爺性子中正,對郡主素來敬重,對玉姨娘雖不算特別親厚,也不曾冷待。”

“世子和五爺,世子自幼入宮伴讀,在侯府的時少,小的時候五爺在侯爺眼前多一些,似也親近些,長大後世子十四歲第一次跟著侯爺去了西北,從此侯爺對世子親近,更是愛重!

祁嫣心裏了然也默然。

“一會兒回去你就安排俏雲帶人回去河間接薛姐姐和鸞哥吧,今日西院鬧成這個樣子,正是好時機,倚翠軒經過今日此番怕是大多東西都不能用了,你回頭和蘇媽媽商量著置辦,盡快把院子拾掇出來,榮安院大庫房裏的東西有什麼能用的你做主便是。”

祁嫣轉了話題交代起接下來要辦的事,紅綃一一點頭應著。

祁嫣想了想接著道:“大姑娘身子還未調養好,再在祖宅住些時日也無妨,至於嬤嬤我還未想好,也不知道嬤嬤自己是什麼心思,是想在祖宅榮養,還是想再回侯府?!”

祁嫣心裏自然是想讓姚嬤嬤跟在她身邊,可是自己此番回府可並非姚嬤嬤和薛氏所想那般簡單。

紅綃自是知道祁嫣心裏所想,府裏如今亂成這個樣子,隻怕嬤嬤回來看著糟心。

兩人說著話回了青雲院,染月藍衣正在廊下侯著,前麵發生的事兩人自然也是知道了,不過片刻功夫,如今府裏已經傳遍了,如今府裏各房各院的奴仆都是寒蟬若禁,如履薄冰,畢竟府裏私下傳這些口舌早已不是一日兩日,沒說過自然也聽過!

染月藍衣迎著祁嫣紅綃進去,卻之半步跟在後麵,門口有小丫頭挑著簾子,幾人進了屋內。

今日可是折騰了一天,祁嫣著實乏了,順勢歪在了臨窗的湘妃榻上,紅綃麻利的取過引枕讓祁嫣靠著,又矮身去了厚底絲履,讓祁嫣更舒服些,藍衣忙著端過一杯茶。

祁嫣眠了一口,輕輕的舒了口氣,放下茶盞抬頭看著染月道。

“方才墨雲院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奴婢知道了!”

染月躬身應著,垂眸掩去眼底的忐忑,這些事自己雖然未被牽扯,可是如今這情形,少夫人找個由頭打發了自己,名正言順正是時機。

祁嫣看著染月低垂的眼眸,自是猜到她心裏所想,淡淡勾唇接著道。

“你是老夫人身邊出來的,如今你又是這院裏的掌事娘子,丫頭婆子的規矩得管起來,咱們青雲院可萬不能出那翠喜之流,此中厲害你可知曉?!”

“奴婢知曉,奴婢醒得!今日起奴婢會嚴加管束她們!”

染月聽到少夫人先提了老夫人,便知道少夫人有心用自己,忙連連應到。

祁嫣點頭,輕歎了一聲接著道:“我說了你是老夫人身邊出來的,自是最知道輕重,我是放心的,可是我也知道,老夫人身邊出來的都心慈,你也一樣!可是這心慈有的時候未必是好事,有些人縱著她,到以後怕是會反而害了她。”

染月心裏一驚自是知道少夫人所指是誰,抬頭見祁嫣隻是淡淡看著她,眸色瀲灩純正,猛的驚覺少夫人說的是對的,自己念著自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不忍心,自以為處處是護著她,到最後隻怕會害了她。

“奴婢明白了!”染月再次躬身應道,心裏對這位少夫人又多了一絲恭謹。

祁嫣點頭抬抬手,染月躬身退了出去。

“少夫人這是要放心用她了?!”

待染月出去,紅綃開口輕聲問道。

祁嫣點頭,這染月不錯,知輕重,懂進退,安分守己,雖不可能像紅綃綠萼那樣對自己,能打理好青雲院,自己還是能省不少心。

祁嫣正想著,藍衣拿過一方鑲滿紅藍寶石的匣子遞給紅綃。

紅綃看到匣子似猛的想起了什麼事兒,連忙把寶石匣子打開放在祁嫣麵前的小幾上道。

“少夫人,這是南越使者送來的,特特囑咐奴婢一定要親手交給少夫人。”

不等紅綃說完祁嫣已經看到寶石匣子裏的東西,正是鍾離殤手腕上那枚造型奇異的手環,上麵的血跡已經擦拭幹淨。

祁嫣抬手將匣子蓋好,遞給紅綃。

“你將這匣子拿給俏雲,讓她代我轉交莫雲先生,這本就是莫雲先生師門之寶,如此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是!”紅綃應著拿著寶石匣子出去安排諸事,隻留藍衣服侍祁嫣歇著。

祁嫣著實乏了,可一時卻沒有睡意,這兩日事情一樁接著一樁,宮裏朝上侯府,皇家,方家,孟家,鄭家,待祁嫣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之時已經暮色四合,晚飯時分。

“少夫人,起來用過飯再歇著吧!”

藍衣一直守在一旁,知道祁嫣未睡實輕聲道。

“嗯……”祁嫣應了一聲,懶懶睜開眼,接過藍衣遞上的茶水抿了一口,依然不願起身,趴在大引枕上犯懶。

藍衣抿嘴一笑,雖隻兩日,卻多少摸到了這位主子的脾性,說話行事玲瓏圓融,偶爾似還會有些女兒家慵懶嬌態,讓人倍感親近,真真是再好相處不過了。

藍衣準備出去張羅擺飯,轉身差點撞上一個人,因祁嫣睡著,屋內的燭火隻點了幾隻,室內有些昏暗。

待看清來人藍衣連忙斂身施禮。

“世子爺恕罪!”然後默默退至一旁,將剩餘燭火點燃,室內瞬間明亮起來。

祁嫣並未起身,依舊懶懶的靠在引枕上,看著鄭擎,鄭擎亦看著她,眸色似隨燭火晃動,忽明忽暗。

片刻,鄭擎緩步走過去坐在榻首,淡聲道。

“方家說了什麼?!”

祁嫣身上還有些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開口。

“邱嬤嬤沒想到侯爺會處罰郡主表示很是過意不去,此事他們方家亦有魯莽不當之處,說明日會進宮稟明方皇後領罪,也會修書於方老侯爺細稟此事,由方老侯爺定奪如何處置方將軍向鄭家賠罪。”

祁嫣嘴上漫不經心,心裏卻並不輕鬆,今日元平候嚴懲侯府上下,方皇後方家投桃報李也必不會輕饒了方子狂,可無論如何,鄭家這臉麵上是好看不到哪去的了,正如方子狂所說,治家不嚴,這臉麵你鄭家不想丟也得丟。

果然,祁嫣說完,鄭擎的麵上並未好看到哪去,反而更加陰冷了幾分。

“府裏你欲如何安排?!”鄭擎垂眸把玩著榻幾上的玉石小擺件接著問道。

“府裏大小事務龐雜,是一定要有個妥帖的人打理的,我已派人去接薛姐姐了,至於其他,今日有了這樣一番殺伐手段震懾著,府裏應亂不起來的。”

祁嫣用手指絞著引枕上的流蘇穗子,依舊回的漫不經心。

祁嫣說完等了一會,不見鄭擎說話,轉眸看向他,卻見鄭擎眸色深深正看著她。

祁嫣腦子這才徹底清醒過來,微微有些不自在。

輕咳了聲,微微正色道。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妾是絕不會讓侯府亂起來的!”

祁嫣說完認真的看著鄭擎,以示鄭重。

“如此甚好!”

鄭擎看了她半晌,忽然唇角微勾淡聲道。

祁嫣不悅的蹙眉,從他微勾的唇角似看到了嘲弄。

祁大姑娘不高興了,被他看去剛睡醒腦子不清醒樣子已經有些丟人了,這廝還敢笑自己。

待鄭擎起身欲走之際,祁嫣起身坐起來淺笑著道。

“已是晚膳時分,爺不若在這用過再回吧?!”

已經走到門口的鄭擎聽到這句話猛然回身看著祁嫣。

祁嫣笑著挑眉,本姑娘就是故意的,你待怎樣。

鄭擎看著祁嫣,聲色不動,片刻淡聲道。

“我用過了。”然後轉身出門,頭也不回的向後麵青竹軒走去。

祁嫣忽然覺得心情大好,揮手示意藍衣擺飯。

這邊祁嫣方用罷,紅綃進來回下午善後諸事。

蘇媽媽看著,薑丹鳳已遷出了倚翠軒,回到原來的院子知春館禁足思過,倚翠軒紅綃和蘇媽媽也已經商量著著人收拾,俏雲也早已動身,這會兒隻怕是早已到了祖宅。

紅綃回過話和藍衣服侍祁嫣早早歇下,一夜無話。

亦日一早,祁嫣起身,紅綃整理床鋪,藍衣出去廊下取水,開了門轉身又折了回來。

“少夫人,香菱在外麵,來給您請安。”

祁嫣坐在妝台前,正對著銅鏡自己順發,聞言淡淡的哦了一聲,然後道。

“讓她進來吧。”

春困秋乏,祁嫣這幾日總是懶洋洋的,說話也透著慵懶。

藍衣出去,不一會兒回來,身後跟著香菱。

香菱手裏端著洗漱的銅盆,裏麵盛著溫水,香菱端著銅盆規規矩矩的跪下道。

“奴婢給少夫人請安,懇求少夫人,奴婢隻求待在青雲院服侍世子和少夫人!”

香菱的頭低的極低,看不見臉上的表情,聲音微顫。

紅綃和藍衣看了香菱一眼,三人同是府裏大丫鬟,雖不在同一個院子,以前老夫人在的時候平日裏卻多有往來,誰什麼心性又怎會不知,想這香菱心裏必是極委屈不願的,卻又不得不低頭。

祁嫣轉過來看著香菱,示意藍衣給自己順發。

香菱說完半晌未聽見有人說話,手上的銅盆也不見有人接,心裏恨極,自己在郡主跟前也不曾受過這樣的委屈羞辱,可如今卻不得不……!

香菱咬唇將眼底的淚意逼回去,端著銅盆發酸的手臂又向上抬了抬。

祁嫣看著香菱勉強抬高的手臂再次緩緩下沉,才曼聲道。

“你實在不必在我這如此委屈自己,你要知道你的留與不留不在我,你這個時候最是應該在青竹軒的,若得世子心悅,便是十個香菱我也容得!”

香菱身子一顫,心裏更加發恨,若能得世子心悅,自己有怎會在這受這等委屈,入青雲院已有半載,卻跟個擺件玩意兒一樣,不過是個擺設,自己才想著先服個軟兒,在徐徐圖之。

“不過有句話我要說到頭裏!”祁嫣不管香菱心裏如何想接著道。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不管你得不得世子心悅,都得按我的規矩來,不過你大可放心,我的規矩最是簡單不過,安分守己盡心服侍世子,我這一不需要日日請安二不需要立規矩,隻一點,規矩,心規矩,手規矩,別做自己不該做的,想自己不該想的,不然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有的是手段讓人規矩!縱是死個人也有百種不被察覺的方法!”

說到最後,祁嫣的聲音驟冷,透著絲絲寒意。

香菱嚇得猛抬頭,卻見祁嫣已經再次轉回身,一行對著銅鏡攬鏡自顧,一行漫不經心的吩咐紅綃。

“送香菱姑娘回去,順便換些水來。”

“是!少夫人。”

紅綃應著,把雙腿發軟的香菱拖了出去,交給守在外麵的小丫鬟便不再管了,該說的少夫人已經說了,再不知好歹,就是自尋死路了。

紅綃換了熱水再次折回屋內,一行服侍祁嫣梳洗,一行笑著道。

“少夫人這回怕是把她震住了,奴婢見她腿都軟了!”

祁嫣自己淨了手,淨了麵,細細抹過自製的香膏才淡聲道。

“誰耐煩嚇她的,是她自己想找不自在罷了!你家少夫人我可是忙人,可是沒有那麼多時間應付她。”

紅綃藍衣自然是笑。

“昨日尹氏似並未一起在墨雲院?!”

看到香菱祁嫣便想到尹姨娘,她們可算是同為鄭家妾侍,鄭家的妾侍似都有些手段,包括祁玉娘。

“昨日蘇媽媽忙亂中忘了拘她,她似乎也覺出事兒不好,自個兒也未跟來,回了自己的院子裏閉門不出了,如今鬧成這樣,一時半會兒怕是不會輕易出來了。”

紅綃一行準備祁嫣今日的衣飾一行回道。

然後看了看沙漏算著時辰接著道:“看這時辰蘇媽媽快過來了,怕是有好多事兒要跟少夫人您討主意呢!”

祁嫣聽了一笑。

“跟我討什麼主意?!老夫人去了兩三年了,郡主萬事不理,這府裏若一直等著我拿主意,怕早不知亂成什麼樣子了,都是心裏有數的!”

她才懶得管這些祁嫣揮了揮手接著道。

“紅綃去安排下,用過早飯我帶藍衣回趟祁家,你出去的時候到世子院子裏說一聲。”

紅綃笑著應了一聲出去安排,真真是沒有比她家少夫人活的再通透的了。

用過早飯蘇媽媽果然過來了,隻開了個頭便被祁嫣一句話打發了。

這一句話便是,你家少夫人我未學過管家,自是什麼都不懂的,但卻懂得有功賞,有過罰,你便讓各方管事記住這一點便是。

說完這一句話祁嫣便帶著藍衣徑自出去了,隻留蘇媽媽站在原地愣神兒良久。

來到二門上,馬車早已停在那裏,紅綃早已來知會過了,這二門上的管事兒還是李福,可是如今可是今時不同往日,更何況昨日之事,這些人縱是有郡主依仗,此時也半點不敢怠慢,更別提心生齷齪。

隻是站在馬車旁的月生著實讓祁嫣微愣,不過轉瞬又有些明了。

由著藍衣扶著上了車,出了二門。

鄭家祁家離得本就不遠,不到小半個時辰也就到了。

福叔福嬸兒和錢世鈞夫婦一早得了信兒,早已侯在廊下,遠遠看到侯府的車架便快步迎了上來。

祁嫣帶上幃帽,扶著藍衣下車,福叔幾人笑著見了禮,簇擁著往裏走。

如今的祁家百草堂何止是門庭若市,一早門外便排了長長的人等著求藥問診。

這些人開始隻是好奇能讓這祁家百草堂大管事,大先生親自等候出迎的是什麼人。

待有明白人看清楚喊了一句:“妙手娘娘!!”

半條元寶街都沸騰了。

四下的人流蜂擁而至,這場麵著實將已步上台階的祁嫣嚇了一跳。

好在這些人並未上到近前,隻是在不遠處站著,滿臉敬畏的躬身施禮,更有甚者一些年歲稍大的婦人更是跪下頂禮膜拜。

“謝妙手娘娘救命之恩!謝妙手娘娘救命之恩!!”聲音此起彼伏。

在他們眼裏這個女子與天人無異。

祁嫣先是嚇住,接著是感動,連忙回了一圈禮,嘴上忙忙道。

“各位鄉親父老萬不要如此,這可要折煞小女子了,祁家世代行醫,救死扶傷本就是醫者本分,各位相鄰如此大禮小女子萬萬承受不起,都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錢世鈞和福叔都是最知道祁嫣性情的,忙快步步下台階將幾個年歲最大的扶起來,嘴上也是如是道。

眾人雖然起來,卻依然不願離去,錢世鈞的夫人低聲道。

“少夫人咱們還是先進去吧!”

祁嫣點點頭,又一一施了一圈禮

進了祁家大藥房。

這些人見妙手娘娘已經進了祁家,才慢慢的緩緩散去。

錢世鈞和福叔目送眾人散去才一起回去。

此時元寶街口良久之前停著的一輛青布小車也緩緩離去,馬車上一個輕軟卻淡涼的女生緩緩道。

“嬤嬤,你說我要是行醫是否也能有如此民望?!”

“那是自然!!”一個老婦的聲音回到,語氣裏帶著倨傲。

“姑娘自幼得老太爺真傳,自是有這個本事,不過咱們是什麼樣的身份,又怎麼會像她們一樣,給這些販夫走卒診病!”

老婦人語氣裏滿是鄙夷,隨即話鋒一轉接著道。

“不過老奴這幾日已經掃聽清楚了,這祁家這藥房加上河間那個藥廠如今何止是日進鬥金,姑娘若有這些在手,他日入王府,便是做不得正妃又如何,有這樣的金山銀海縱是誰,也不敢慢待姑娘!”

“嬤嬤經久識廣,說的自是對的,可咱們這眼前可是有個礙眼拌腳的石頭,著實惹人厭的很。”

“姑娘既說了礙眼拌腳惹人厭,咱們將她搬了去就是了嘛!”

老婦人說的甚是輕鬆混不在意,卻讓人感覺徹骨的陰刻!

“嬤嬤說的是呢!隻是這石頭搬開之前有些事咱們要好好謀劃謀劃了……!!”

馬車漸行漸遠,隻留一縷陰柔的風。

祁嫣並未在祁家待多長時間,隻用過午飯便返回了侯府,一是祁家百草堂如今諸事已順,各司其職,祁嫣已無需掛念,二是祁嫣如今的身份實在不便在在外多做滯留。

回到鄭家,一進二門便看到紅綃在二門裏侯著。

俏月一早去祁家送信兒,這會兒便跟著祁嫣一起回來。

俏月是個跳脫的性子,看到紅綃等在那裏,率先跳下馬車跑過去抱著紅綃的胳膊笑道。

“紅綃姐姐怎的知道咱們和少夫人會此時回?!!早早便等在這裏?!”

祁嫣也扶著藍衣下了馬車笑著走了過來,紅綃笑著往前迎了幾步道。

“我哪裏知道你們幾時回,不過算記著時候差不多了,過來等等看罷了!”

祁嫣笑而不語,幾人簇擁著往裏走。

過了二門裏丁字夾道,紅綃上前道。

“少夫人,三老爺並三夫人回來了!”

祁嫣聞言腳下一一轉一行向西院一行道。

“怎的這麼快?!咱們過去看看三嬸。”

紅綃跟在後麵接著回。

“昨兒侯爺從紫雲院出來便命蘇源去了城外莊子上尋三老爺,三老爺並三夫人一早便趕回來了,跟您出去前後腳的事兒,侯爺親自出來迎的,還有三爺也回府了,中午都是在墨雲院用的午飯,爺們好似都沒少喝,這會兒還沒散呢。”

紅綃說著話幾人已經進了北院。

夕月閣廊下守著的都是方氏身邊人,為首的正是方氏身邊兒的大丫鬟秋萍,這些人都是見過祁嫣的,遠遠的看見祁嫣幾人忙忙打發小丫頭進去通報,自己則快步迎了上來。

一行施禮一行道:“奴婢秋萍見過少夫人。”

“三嬸可在?!”祁嫣一行抬手示意秋萍起身,一行笑著問。

“少夫人裏麵請。”秋萍起身引著祁嫣往裏走回道。

“您來的正正好,快幫著勸勸我們夫人吧,我們夫人這性子太善,從前隻知道一味忍讓,如今鬧成這樣她心裏又不落忍!要奴婢說有什麼不落忍的,再不處置有些人的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幾句話幾步路已經進了夕月閣,三夫人方氏迎出來,未等祁嫣見禮便把她拉起來一起往裏走,嘴上溫聲道。

“早上回來便聽世子說你回了祁家,看你這樣子定是才回府便過來了,折騰一天了,怎的也不先回去歇歇!”

兩人一起坐在臨窗的湘妃榻上,有丫頭奉上茶水,祁嫣端起來抿了一口巧笑著道。

“心裏想三嬸了,便直接過來了!可等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