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人笑著招呼著那個六品官眷:“洪太太,你口齒伶俐,你就好好的為趙太太說道說道,無比要讓趙太太滿意。否則,我一準罰你。”
提督夫人亦道,不過她是對著趙平章媳婦說的:“她可是個妙人。到比我們這兩個隻會說古的老婆子好多了。”
洪太太不禁大喜,她曉得自己這麼冒然出現兩位上官太太會不喜,可是為了自家丈夫的前程,她少不得要拚一把。可沒想到兩位上官太太居然沒怪罪她,還主動要她伺候,真是意外之喜。洪太太連聲應承著,一麵殷勤的說道著。
她還真是口齒伶俐,一樣的話,從她口中說出來就是不一樣的味道。葉草根在邊上都聽愣了。每一樣菜在她的口中都有個故事,故事好聽的緊,可比那戲台上的戲有趣多了。明明是個讓你覺得緊張無比的故事,可是她最後那句話總是讓你忍不住笑出來。
這官家吃飯不是預備了小戲子要不就是預備了女先兒,如今有了這位洪太太,連女先都不要了,隻她一個人就夠了。
說著說著,洪太太又道:“夫人嚐嚐這湯。”
趙平章媳婦嚐了嚐,覺得味道很是不錯:“這是荷葉湯?”
洪太太是連連誇讚:“了不得,你嚐一口就說出來了。”
趙平章媳婦有些得意,她是什麼人,跟在主子跟前,跟著趙平章出來做官什麼好吃的沒吃過,嚐一嚐當然知道是什麼:“隻是這荷葉不是新采的,像是曬幹了的。味道不怎麼清。”
洪太太更是被折磨了:“這荷葉是今年夏天采的。卻不是曬幹了的,而是放在冰庫凍上的。如果是不怎麼合時節。隻是潤口罷了。如今這個時節,喝羊湯是最好的。”洪太太突然抿口笑道,“我們崔太太家就熬的好羊湯。”
“哦?”
“崔太太好手藝,羊湯鮮美無比。崔大人的烤羊肉也是好吃的了不得。”洪太太這說是在讚,可是貶低的意味到是很多。
“居然有這好的手藝?”難不成她以前是在廚房做事的,所以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
“哪裏,不過是跟蒙古人學了幾手吧了。賺點錢貼補一二。”
趙平章媳婦突然想起了什麼,仔細的打量著葉草根,半天恍然的道:“你是那個草根......,就是弼馬溫家的!”
她說是說對了,可是卻讓葉草根趕緊道一絲的難看,弼馬溫......
趙平章媳婦拍起手來:“我想起來了。你們兩口子都叫草根麼。我想想,你是.......想不到了隻是一個是野草根一個是稻草根。我想起來了,你是給刷夜壺的,我是說你若是在主子跟前伺候的,我怎麼記不得來呢。那時候主子讓他去養馬,他還以為自己要進宮做閹人呢。那時候.......怎麼.......”如今大家叫她崔太太,“主子給改名了?”
陳夫人同提督夫人對視了一眼。弼馬溫,那不是養馬的麼?可是崔守備不是從西北軍前回來的麼?這......
“沒有。主子把我指給他了。”野草根雖說麵試沒什麼,可是心裏卻覺得自己像是被脫光了。二嫁什麼的,最是讓人鄙視了。可是她不能讓人鄙視了,她還要把腰挺得直直的。
趙平章媳婦沒有說話,卻曉得是怎麼一回事,又轉頭讓洪太太說故事。旁人也都岔過去了,可是卻暗地裏打量著野草根。還是二嫁啊。不要臉!
趙平章一行終於離開了淮安城,待他離開之時,船隊又多了一艘船,這其中的意思不用刀疤為自己多解釋,葉草根也明白。她苦笑著同刀疤道:“以前我總在想府裏的那些人都是傻子,一個個都想放出去做官,做官有什麼好,一年就那二三十兩銀子,一家子還要吃還要喝,還不如在府裏待著。現在我才曉得,不是做官不好,而是我們不會做官。”
刀疤笑了:“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我瞧這位平章小哥的身價可不止這些。”
“你知道船裏裝的是什麼?”
“當然知道。”
“你確定?”
“確定,都是些要......”刀疤做了個枷鎖的動作。
“我要告訴主子。你幫我寫信。”
刀疤不大相信的看著葉草根,先頭還說不要做的麼,怎麼突然又變了。是變了,從趙平章媳婦毫無顧忌的說著那些事的時候就刺激了葉草根。既然不給她留臉麵,她就讓你一絲臉麵也沒有!(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