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月色撩人,灑下淡淡的薄霧,似夢如幻。
夕月一個人坐在院子裏,一手撐著下巴,望著天空靜靜的出神。
通過卓一的消息,可以清楚的知道,她被抓來這件事情後麵有一個女子的身影。
不是梅蘭竹菊姐妹,也不是卓一認識的門派中人,那會是誰呢?
夕月開始回想,她在江湖上的對頭,可想來想去也沒有頭緒,畢竟她剛出山沒多久。
這次還是第一次執行任務,可現在,想到這裏,夕月便有些心煩。
不隻是因為現在的處境,也包括墨無塵的那些話。
他說,他今生隻愛她一人。
他說,她是因為他而死的。
她該怎麼做,親口聽到他說害死了她,她該去報仇嗎?
如果要報仇,現在就可以離去,不管他的死活,可她不能,她不能忘記了還有任務。
想到這裏,夕月將眼底的疑惑和脆弱收起,長身而起轉身向屋裏走去。
這樣的夜色,睡不著的不隻她一個。
陰暗的牢房裏,墨無塵此刻依然被綁在水車上,他的四肢都已經麻木,隻是睜著無神的眼,不知在想什麼。
突然,傳來一聲輕響,他心生疑慮,這麼晚了,一般是沒有人來這裏的,難道是離勝男心血來潮,又想來折磨他嗎?
想到這裏,墨無塵便恢複了冷漠。
牢房的門無聲的打開來,一個黑影在月光下漸漸逼近,墨無塵微眯著眼睛向前看去。
突然一愣,不對,這人不是離勝男,那……
不等他多想,來人示意他不要開口,趕緊又將門關上,側耳貼在門上聽了一會,才慢慢的走了過來。
雖然暗牢裏沒有光線,墨無塵還是覺得這人有些熟悉。
“是我。”
來人壓低了聲音,小聲道:“我見到夕月姑娘了,她說你被關在這裏,我來救你出去。”
原來夕月離開後,卓一也悄然離開了,燕四雄本就對他很信任,所以也沒派人看住他,再加上卓二和卓三在他手上,所以從未想過卓一會逃走。
墨無塵吃了一驚,“我憑什麼相信你?”
他本就是相信了卓一才會來到這個地方,如今卻說來救他,換作誰也不會相信。
卓一也知理虧,道:“我現在也說不清楚,不過你若不信,明天見了夕月姑娘,問過她我們再說吧!”
“今夜前來,是夕月讓我知道你,這裏麵還有一個女人對你不利,讓你小心點。”
說完卓一沒有再多言,悄然離去了。
墨無塵沉思片刻,也沒猜出卓一口中的女子是什麼人。
不過現在他們都身在赤陽門,有些麻煩。
第二日一早,夕月便找到離勝男,去見墨無塵。
“主子,為什麼讓他們見麵?”這是離勝男很不解的地方,主子難道真的喜歡那個丫頭了嗎?
任逍遙正在花園中漫步,聞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勝男,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現在還需要他們,所以,墨無塵還不能死,你明白嗎?”
離勝男低頭稱是,他的確對任逍遙不讓他殺墨無塵有些不滿,不過卻也不敢違抗。
“好了,你也不用多想。”見離勝男聽話,任逍遙才轉身走到一處休息的地方坐了下來。
任誰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門派,可裏麵卻建得如同皇家林園,小橋流水、青泉飛瀑、奇石山巒,一派的大氣恢弘。
“蘭什麼時候到?”
離勝男聞言,眼神閃爍,不知該如何開口。
見他如此,任逍遙輕聲道:“發生了什麼事?”
離勝男一愣,知道這時候的任逍遙最不能惹。當下回道:“蘭被大姐召走了,不知歸期。”
“菊兒嗎?她又耍什麼脾氣?”雖然說著這樣的話,任逍遙卻在笑,顯然對這個菊很是寵溺。
離勝男心道:還不是因為那位姑娘……
此時的夕月正在和墨無塵吵鬧。
“我們還是先出去再想辦法。”這是墨無塵的觀點。
然而夕月卻不這麼認為,她撇了撇嘴,道:“要走你走,我留下。”
“夕月……”墨無塵想大吼,卻發現沒有多少力氣,隻得有氣無力的瞪著她。
夕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繼續道:“卓一會幫助我們,他對這裏很熟。而且你忘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了。”
“我當然沒忘,隻是現在連任逍遙的人都見不到,而且我們武功都被封了,又能如何?”其實墨無塵說得也很對,隻是夕月有自己的想法。
任逍遙至今對她的態度都不清楚,而且他需要她幫忙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