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變故讓眾人都一呆,剛才還猜測燕青定然是顧忌夕月與風寂的身份不對他們下重手,可現在這是……
就在眾人發呆的時候,接下來更加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夕月本就知曉自己不是燕青的對手,她剛才拚死燕雲四刀的老二便已受了重傷,那會不動隻不過在強行壓製,如今已然撐不下去了。
她依然是右手一把短劍,如同匕首那麼長,但堅硬無比,而且很鋒利,與燕青的長刀相撞之下,卻沒有變形更加不會折斷,此刻的她神色不變。
看著燕青過來的一掌一刀,卻不閃不避,徑自向前衝去。
燕青的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但勢頭卻未收。動作依然如此。
夕月含笑看著他,兩人很快便遇上了。
一個如天外飛仙般,白衣仄仄,整個人向前飛去。
一個如猛虎下山般,勢不可擋,排山倒海之威不可犯。
眾人一陣心悸,皆向後退去。
兩人一衝而過,場中突然暴出一陣刺眼的光芒,眾人隻是眯了一下眼睛,再睜眼時便看到場中的情況,都眨巴眨巴眼睛,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夕月單膝著地,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長劍,左手抓著撐在地上。
她右手捂著胸前,呼吸間,唇角不時的溢出鮮血,但她的眼光卻放在了不遠處的燕青身上。
燕青一身黑衣站在不遠處,手中的刀在,身上也不缺任何部件,隻是他的目光卻放在了腰上。
那裏有鮮血不時滲出,浸透了身上的黑衣。
嘩!
人群中一片嘩然,有人驚道:“燕青受傷了。”
一語一出,眾人皆驚,燕青是誰,十年前便打遍天下年輕一代的無敵手,如今十年後出世,怎會敗在一個小姑娘的手上。
當然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夕月受傷嚴重,但她竟然能傷到燕青,也讓人大吃一驚。
就是當代的老輩人出手,都不敢說百分百能傷到他。
這是怎麼回事?
“你看她手中的劍,是不是換了?”有留心的人,發現夕月手中的不再是那把短劍,而是換成了一把長劍,當下質疑道。
魏仲奇的嘴也張得老大,過了半晌,才咽了咽口水,道:“這姑娘真是……”他本來想說彪悍的。
但看著夕月那弱不禁風的身體,卻怎麼也說不出這兩個字。
姬青玄微皺了下眉,卻沒有出聲附合他,這讓魏仲奇有些奇怪,便問道:“你看清楚她是怎麼換的劍嗎?”
他們剛才都隻覺得劍光一閃,沒有發現發生了什麼。
姬青玄淡淡的點了點頭,眼光似乎一下子變得悠遠了起來,他緩緩開口,道:“為何這麼熟悉。”
魏仲奇撇了撇嘴,沒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麼。見他不想多想,便沒有再開口。而是看向底下的情形。
燕青抬起頭來,看向半跪在地上的夕月,清越的聲音再次傳來,卻不再那麼冷漠。
“姑娘好手段。”他說得很平淡,夕月卻笑了,“謝謝!”
她掙紮著站了起來,直到這時,人們才吃驚的發現,她身上的傷……
腹部應該是被燕青的刀劃過,雖然沒有穿透,卻也傷得極重。而她的左胸前,一個紅色的掌印清晰可見。
“血殺掌。”有見識的人發出一聲驚呼。
血殺掌,一擊出,必血殺。
乃是燕青的成名絕技,隻是他再次出手都使用的是刀,人們便下意識的忘記了。
“真是可惜。”有知情的人,看著夕月,頻頻搖頭。
夕月站起身來,嘴角不時的溢出鮮血,刹那間胸前已被染紅,和血殺掌的掌印混在一起,顯得很是駭人。
“請!”沒有人想到,她站起身的目的,竟然是再次和燕青動手,這讓人有一種錯覺,她瘋了。
畢竟她如今身受重傷,而燕青,隻怕就破了層皮,她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卻還敢再次站起來,一時間,倒有些人對她起了佩服之心。
江湖上,世人崇拜的不隻有英雄,也會有硬漢,雖然夕月是女子,但不妨礙他人的想法。
“好。”燕青沒有多餘的話,腳步微動,手中的長刀一鄭而出,向著夕月而去。
端得是幹脆利索,倒也沒有不好意思,更沒有手下留情一說。
夕月看著飛快射來的刀,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但還是硬撐著偏了下身子。隻是沒想到,剛後退一步卻落到了一個稍顯溫暖的懷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