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說起來很長,其實都發生在一眨眼之間,待眾人回過神來,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墨無塵眼神閃動,沒有理他們,而是向著夕月走去。
“你怎麼樣?”他對夕月說不上關心,更談不上溫柔,隻是每每在她遇到危險時,他總是會有一種想幫助她的感覺。
若不去,怕自己會後悔。
就像剛才,當他看到夕月身處險境,連周圍的情況都來不及了解,便衝了進去,這與他平日的表現相差很多。
夕月淺笑,眉眼彎彎,若不是看她唇角還未幹涸的血跡,墨無塵無法想象她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沒事,謝謝你!”
這是她第一次對他說謝,也是他第一次聽她正式的說話,似乎有些不習慣。
墨無塵扶她起身,問道:“你能走嗎?我們要先離開這裏。”此城是青雲城,而他們製住了青雲城的少城主,怎麼看也像得罪了土覇王。
夕月點了點頭,試著移動腳步,卻發現提不起一絲力氣,差點栽倒在地。
墨無塵手忙腳亂的接住她的身子,柔弱無骨,這是他的第一感覺,在他的印象中,夕月就像一個沒有長大的小丫頭,比不得楚楚的動人風情,當然他也從未將她們放在一起比過。
然而此刻,不知為何,他的心中突然出現這種想法,讓他有些錯愕,趕緊將夕月扶好,退了一點距離。
但鼻間的幽香卻無時無刻不在衝擊他的大腦,讓他思考都有些困難。
“怎麼就你一個人?”夕月見墨無塵發呆,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哦,他們去辦點事。”與墨無塵同路的還有冷翌塵,此刻卻他一人出現,夕月剛問完就後悔了,又不關她什麼事。
“你怎麼會惹上這家夥。”墨無塵顯然也不想多說,岔開話題,看向燕青。
燕青早已站在一旁,靜觀其變,沒有再對夕月出手,也沒有去幫魏仲奇,大刀已背負在背上,有一種收兵的感覺。
夕月看去,有些不解,這是什麼意思?不對她出手了?怎麼看,她們這邊也不占優勢呢!
“他們都該死。”夕月將燕雲四刀的所作所為和他們剛才對她出手的事情說了一遍,直到現在還氣鼓鼓的。
墨無塵看向她,突然伸手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惹來夕月一聲痛呼!
“笨蛋,風寂那家夥會真心幫你嗎?真是不知死活,也不清楚人家什麼底細便動手,你想死啊!”一番連打擊帶削的話將夕月說得啞口無言。
隻得捂著額頭,氣呼呼的看著墨無塵。
最後越想越生氣,自己明明沒有做錯嘛!
“都怪你,誰讓你來得那麼晚的,我們明明是一起走的。”夕月說完一愣,這句話她連考慮都沒有就直接說了出來。
墨無塵聽了,內心一動,不知為何,再次看向眼淚汪汪的夕月時,有一種叫做憐惜的感覺跑了出來。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抹掉夕月臉上的淚痕,嘴角帶著一絲無奈。
夕月就那樣看著他,眼淚卻越來越多,墨無塵愣了一下,收回自己的手,神色有些尷尬。從懷裏掏出一塊錦帕,遞了過去,卻不敢再看夕月一眼。
有時候,動情隻是一瞬。
有時候,心一動則覆水難收。
那麼像他,像曾經的他。原來他還是以前的他,隻是他的溫柔給了別人。
夕月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前麵的錦瑟。
眾人皆有些不解,錦瑟站在這裏,卻望著前方,那是在看什麼。
過了半晌,錦瑟回頭看了一眼墨無塵,道:“帶月兒先走。”
墨無塵還未表態,口中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
“無妨,姑娘需要療傷,還請上來一敘。”淡若清水的聲音傳來,眾人循聲望去,二樓的窗戶半開著,一個青衣男子站在那裏。
他嘴角含笑,似乎站了很久,先是看了一眼錦瑟,目光又落到了墨無塵的身上,最後看向魏仲奇時,神色中帶著一絲無奈。
錦瑟見此,沒有回他,徑自向夕月走去。
來到近前,他將夕月拉到懷裏,她的身體都有些冰涼了,他眉頭微皺,夕月笑嘻嘻的輕語:“我沒事。”
她的聲音很輕柔,然而時而睜合的眼睛卻泄露了她的情況,明明已經筋疲力盡了。
錦瑟沒有說話,抱起她向外走去。
墨無塵看著他的動作,不知為何,想阻止,尤其在看到夕月躺在他的懷裏,又那麼乖巧時,心裏有一種憤怒湧動,拳頭緊了又鬆,鬆了又緊,卻找不到留下夕月的理由。
他們似乎熟識,他們似乎很親,夕月很信任他,他很寵她。
這麼大的事,他不問對錯,不問緣由,為她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