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莊主,還請留下他們。”墨無塵想都沒想,真的攔住了錦瑟,連他自己都不知為何。
錦瑟抬頭看他,卻一語不發。
墨無塵尷尬的看著他,道:“夕月如今需要療傷,不能讓她再勞累了。”
“這裏的人,我一個都不信。”錦瑟終於開口,卻是這麼一句話。
“連我都不相信嗎?”墨無塵情急之下開口,說完才覺得自己有些幼稚。
錦瑟唇角微彎,墨無塵知道,他與他也不過一麵之緣,更何況還動了手,人家憑什麼相信他,想到這裏,又有些懊惱。
誰知,錦瑟突然笑了一下,雖然很淡,但墨無塵真的感覺到了。
“我跟你走。”這是錦瑟的原話,墨無塵這時才反應過來,向後麵看去。
魏仲奇扔下劍,正在那裏甩手臂,見錦瑟和墨無塵過來,嘴角微抽,站在一個青衣男子的旁邊,卻不再多言。
“在下姬青玄,諸位這邊請。”他動作從容,不卑不亢,率先在前麵帶路。
墨無塵神色一動,隨即便了然了。再看向錦瑟時,卻見他依然是那幅表情,不冷漠不熱烈。
果然夠淡定。
他們幾個當事人淡定,但眾人卻不淡定了,一時間議論紛紛。
“姬青玄,青雲山莊少莊主。他怎麼會在這裏?”
“誰知道呢?傳言他常年都留在莊裏,從不外出的。”
“他長得真好看。”有花癡女發表意見。
眾人表示讚成,然而當人們細細去想時,卻不記得他到底長啥樣了。
沒有出眾的五官,也沒有特別的韻味,似乎哪裏都平凡無奇,太大眾化了,可連在一起似乎真的挺好看的。
眾人回首,似乎就隻記得他的聲音和那從容不迫的氣度。
淡若清水,風過無痕。這似乎就是姬青玄留給人的印象。
他們並沒有離開多遠,順勢上了姬青玄剛才呆的客棧,將夕月安頓好,姬青玄遞上了一顆藥丸,便離開了。
房間裏隻剩下錦瑟和墨無塵兩個人,夕月早已昏了過去,確切的說在錦瑟接過她的一瞬,她就安心的睡了過去。
“水。”墨無塵一愣,隨即啞然失笑。
錦瑟這是在吩咐他,他倒也沒計較,倒了杯水,遞了過去。此刻還是夕月的傷要緊。
“她怎麼樣了?”見錦瑟起身,墨無塵問道。
錦瑟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一邊淨手。
擦完手才緩步走了過來,墨無塵為他添了一杯茶,這是剛才讓小二送來的。
喝了些水,錦瑟看了一眼床上的夕月,才轉過身來,問道:“你希望她活著嗎?”
墨無塵一愣,回道:“她不會有事的。”
錦瑟見此,沒有說什麼,道:“她的傷還需養上一段時間,你先離去吧!”
墨無塵聳聳肩,道:“等她醒了再說吧!”
“對了,姬青玄請我們過去,你去嗎?”墨無塵起身,問道。
他覺得錦瑟是不會去的,他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很特別,說不上來,但他覺得他對這種事情肯定無感。
誰想,錦瑟先是看了一眼夕月,才問道:“能看到這裏嗎?”
墨無塵一愣,才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意思。回道:“放心吧,整個客棧就我們幾個人。”
話不用多說,錦瑟已然了解,他起身向外走去,竟然沒有再給墨無塵一個眼神。
“喂,你這叫過河拆橋。”墨無塵追了出去。
“這裏沒河,再說你也不是橋。”錦瑟半開玩笑的說道。
兩人剛步入大廳,便看到姬青玄等人在座,見他們下來,姬青玄起身,拱手道:“冒昧請兩位過來,還望見諒。”
墨無塵兩人步下台階,也回了禮。
讓他驚訝的是,燕青竟然也在邀請之列。
錦瑟見此,站在那裏不再動,也不說話,也不入座。場麵一片尷尬。
姬青玄微笑的說道:“大家都是江湖兒女,剛才的事情卻是誤會一場,還請閣下給在下一個麵子,就此結過可好?”
錦瑟偏頭看向他,突然笑了,“你不記得我剛才說過的話了?”
眾人一愣,隨即一驚,錦瑟剛才離去前,說過:如若她有恙,你們所有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這裏的所有,也包括街道上的人,更包括在座的幾位。
見他如此,姬青玄神色未變,說道:“姑娘不會有事的,如果有事,姬某願一力承擔。”
他說得很隨意,似乎並不怕錦瑟報複,或者說對自己的藥丸有信心,無論哪一樣,都說明了他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