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下山,師傅讓我告訴你,要盡快拿到墨無塵身上的那個東西,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都要得到它。”
夕月點了點頭,對於師傅的話她會聽,但是……
“師姐,我希望你不要壞我的事。和墨無塵少說話,要是泄露了我們的身份,那師傅怪罪下來,我可擔待不起!”說完,夕月一甩衣袖向另一邊走去。
望著她遠去的身影,流雲眼裏閃過恨意,卻轉瞬即逝。
泡在冰涼的水裏,夕月的腦子一團亂。
看來那個盒子真的和前朝寶藏有關,她將盒子放在了墨無塵那裏,似乎隻有他知道如何打開,而她讓人帶回去的東西,師傅也確定了真有其事。
此次流雲要拿到的又是什麼東西呢?她沒有明說,卻讓自己相助,難道在這裏麵有什麼事情會發生,而流雲是知道的?
錦瑟自從流雲出現就不對勁,而且那段失蹤的時間去了哪裏,去做了什麼,是否與自己有關?他和流雲又隱瞞了什麼?
那次她喚墨無塵的事情,他又是怎麼想的?看似沒有什麼變化,但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還有姬青玄那一夥人,又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邀他們前來的。
流雲的話說是機關手,那個白麵書生也是毒醫的弟子,燕青看來會聽流雲的,那便剩下他們三夥人。
她、墨無塵和錦瑟從表麵上看是一起的,風寂是一個人,卻被邀了進來,而任逍遙又怎麼會摻和進來,這是最讓夕月不放心的。
他當初放過她和墨無塵,而且還讓他們帶走了那麼重要的石盒,這一切都是沒有目的的,如果隻是想讓她帶走石盒的話,那是輕而義舉的,又何必費這麼多事。
這麼多事糾結在一起,讓夕月有些窒息,她緩緩下沉,將頭埋進水裏,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後半夜的林子裏很靜,似乎連風都消失了,突然,夕月感覺到有輕微的動靜傳來,她偏頭望去,樹葉太厚,月光傾泄下來,也淡了許多,倒是讓整個林子蒙上了些許薄霧,她一時間看不清楚站起來的是誰。
緊跟著身後還有一個影子,漸漸遠去,夕月一驚,這兩人此時離去,有些不對,她剛想起來跟上去,卻被一隻手壓了下來。
夕月心中一凜,她竟然沒感覺有人離她這麼近,她回頭望去,墨無塵正向她搖頭,示意她別動。
夕月雖然心中疑惑,卻還是照做,不多時,又一個起身向那邊跟去。
直到這時,墨無塵才放開她,示意她起身。
夕月輕手輕腳的起來,緊隨墨無塵離去,錦瑟睜了下眼睛又閉上繼續睡。
他們並沒有走出多遠,便看到月光下兩道影子清晰的站在那裏,夕月想上前,墨無塵指了指前方,拉著她來到了另一邊。
“那裏有人。”直到這時,墨無塵才小聲說道,此時兩人來到了一個相對黑暗的地方,又居於下方,更加不易發現,夕月不得不佩服他,竟然比她這種身份的人還謹慎。
那兩人似乎在爭吵,聲音雖然小,但其中一人一直不停的用手比劃著,另一人則搖頭。
“他們在說什麼?”夕月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便問墨無塵。
墨無塵沒有理會她,而是神色嚴肅,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上前方那兩人。
見他不理自己,夕月暗自撇了撇嘴,繼續看,甚至將耳朵貼在地上,也聽不出什麼,便有些氣餒,席地坐了下來。
最後那兩人似乎談得差不多了,一人向後急步離去。另一人則向相反的方向掠走。
夕月看著墨無塵,等他說什麼,可過了半晌,也沒見他有動作。
“喂,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都等了半天了,再不回去,那人如果發現他們不在,就慘了。
墨無塵示意她別說話,依然看著前方,果然下一刻,一道影子掠過,追向一個方向。
那人去的正是他們暫時休息的地方,那人剛走,墨無塵便站起了身,道:“追。”
夕月連忙跟了上去,他們追的方向卻是相反的,顯然墨無塵想看一下和那人聯係的是什麼人。
想通了這一點,便明白了他的想法,後麵那人去追另一人,肯定會引起他們這夥人的猜忌,那人身份定然曝光,而他們追上這人,就可以掌握更多的東西。
在樹林裏東拐西拐,就在夕月覺得迷路的時候,墨無塵停了下來。
隻見前方有一個火堆,周圍圍著一群黑衣人,一看就不好惹,夕月一眼就看出剛才那人正在其中。
大概有二十多人的地方,除了劈裏啪啦的柴火聲,什麼動靜也沒有。
“他怎麼說?”其中一個背對著夕月他們的人開口,聲音冰冷,似乎那火也暖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