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月解釋了一遍,墨無塵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沉默不語。
“他是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嗎?”墨無塵突然看著夕月,眼眸裏淺淺的映著笑意。
夕月偏頭望去,一時間有些迷亂,墨無塵本就是風華絕代的男子,沒有錦瑟的仙氣,也不如風寂有人氣,和她一樣,總是帶著淺淺的笑意,眼眸流轉了多少風情,然而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
他們是同一類人,背負著傷痕的那一類人,不需要同情的那一類人。
“很重要。”
墨無塵神色突然糾結起來,很想問一句,‘那我呢?有沒有一點重要,對你來說。’
然而這句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走吧,流雲既然能找到這裏,想來他們都已經到了。”墨無塵輕笑,又恢複了那個眾人熟悉的他。
風寂的事情墨無塵當然不在意,他所在意的隻是風寂的死會不會與自己的計劃有關。
轉來轉去,這裏已經不再是一座偏墓那麼簡單,仿佛一個迷宮,幸好墨無塵手裏有地圖,才一路走去盡頭。
一個巨大的廣場上,粗大的石柱組成幾條回廊綿延向中央,那裏有一道石碑,直衝天際,呈劍型。
他們站在邊緣,有一種很渺小的感覺,石柱上有歲月的痕跡,斑駁翩翩,卻帶著厚重的實質。
夕月看了看周圍,空無一人,一共四條回廊通向中央。
他們選擇了眼前的這條,名為‘九曲回廊’。
夕月心中一動,卻沒有多說,跟著墨無塵踏了進去。
瞪時一愣,眼前哪裏還有什麼回廊,遍地都是荊棘,才走了一步,她身上已多出許多傷口,更另她意外的是。
她想用輕功飛到高處看看情況時,卻發現根本沒有絲毫功力,這樣的情況讓她蹙眉。
一道陰影投下,墨無塵已走到她的麵前,一臉凝重,顯然也了解了這裏的變化。
“怎麼回事?”夕月問道。
“姬青玄並沒有說這裏的情況,隻是給了我們這份地圖。”他蹙眉,不知在想些什麼。
然而,這裏的景象並非眼前這點,似是感染了什麼,那些荊棘突然活動了起來,向著兩人圍過來。
沒有時間讓他們考慮,兩人立刻抽出身上的劍劈砍過去。
然而,他們如今功夫盡失,如同普通人一般,眼前的東西又無邊無際,根本就沒有辦法對付。
“夕月,往這邊來,不要分開。”
墨無塵出聲,夕月這才發現,他們竟然被逼得距離越來越遠,而她卻沒發現。
當下不管不顧的向墨無塵這邊衝過來,身上又多了許多傷口,雖不嚴重,卻流血不止。
“你到我後麵來。”墨無塵再次開口,這些怪東西似乎在把他們逼向一個地方,但眼前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他讓夕月到他身後,那裏的植被都沒有攻擊力,可以得到休息。
夕月看了他一眼,垂眸掠了過去,站在墨無塵的身後,看著他不停的揮動手中的長劍。
時不時的被刺到,手臂上已經一片模糊。
“沒事吧?”他突然回頭對著夕月一笑,燦爛瑩白的笑容讓夕月一陣失神。
“沒事。你,小心點。”她已經不知道是怎麼說出這句話的。
墨無塵眼裏的笑意更濃了。
如他們所想,這些植被真的將他們逼到了一個石洞麵前,就不再前進了。
他們兩個都受了傷,也沒心思去理會那些,隻得先退進去。
“別動。”夕月想看一下周圍的情況,墨無塵卻將她按在那裏。
夕月看著他從身旁拿出一瓶藥,用嘴扯掉蓋子,一層層的藥粉灑在她的胳膊上,稍顯冰涼。
許是沒有內力,墨無塵身上出了許多汗,臉上也有被劃到的痕跡,血絲混著汗水從臉頰淌過下巴,再到脖子,滑進衣衫裏。
形成一道固定的路線,不多時他的臉上便一道一道的,灰、紅交錯,看起來有些滑稽,幫夕月上好藥,將身上的外衫脫下,撕下幾片綁好夕月身上嚴重的傷口。
這才笑著說道:“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有沒有別的出口。”
說完,他便起身,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邁步向裏走去。
夕月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定定的看著他,“我去吧,你身上也有傷。”
她指著墨無塵身上的傷口,神色平靜,隻是沒了笑意。
小小的臉上雖還有稚氣,卻很認真,且執著。
墨無塵摸了摸她的頭,道:“小丫頭家家的,別總是裝大人。”
雖然嘴上這樣說,他還是走了回來,坐在夕月旁邊,一把扯掉礙事的衣袖,整個胳膊便露了出來。
他用扯下的布料把胳膊上的血跡抹掉,便可以看到,從胳膊上到手腕處,一條條、一道道傷口密密麻麻,有的深可見骨,有的隻是輕劃了一層皮,整條胳膊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