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無塵看著自己的胳膊也有些蹙眉,剛準備隨便灑點藥,準備止住血就行,夕月突然起身,一把奪過藥瓶,一語不發的起身向外走去。
墨無塵錯愕,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又看了看空著的手,最後望著夕月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不多時,夕月走了回來,手裏拿著一個隨身帶的水壺,另一隻手抓著一些草藥。
她麵無表情的走過來,用水清洗了一下他的傷口,疼得墨無塵直咧嘴。
“我說,輕點行嗎?這是我的胳膊。”
夕月抬眸,“所以我感覺不到疼。”
墨無塵抿嘴,她是什麼意思,他的胳膊她當然感覺不到疼了,所以就可以隨便蹂躪他的胳膊嗎?
這是什麼人啊,這是什麼邏輯呀?
夕月拿出一根銀針,細心的挑他胳膊上的刺,墨無塵初時不覺得疼,可不知是閑下來了,還是怎麼回事,隨著夕月的針一次次的紮下,似一條毒蛇在咬他。
於是,就在墨無塵的胡思亂想和夕月的沉悶無語中,他身上的傷便被夕月包紮完了。
墨無塵看了看自己的新形象,有些糾結,這都成粽子了。
夕月麵無表情的收起自己的銀針,拍了拍手,道:“你中毒了?”
墨無塵一愣,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
“是白麵書生?”她試探的問了一句。
此行隻有白麵書生與他們幾個有過節,夕月便想到他。
墨無塵神色糾結,最後開口道:“算是吧。”
“錦,他沒事吧?”不知為何,夕月突然想到,她向流雲問起錦瑟的情況時,她隻說,他會很好的。卻沒有正麵回答自己的問題。
墨無塵沉默,夕月當下大急,“他出事了是不是?”
“他到底怎麼了?”夕月見他不說話,氣得大吼。
墨無塵苦笑著搖頭,“他沒事,你放心吧!”
夕月有些不信他,狐疑的看著他。
“若是我,出了事,夕月也會這麼緊張嗎?”
他平靜的看著眼前的女子,不允許她逃避,輕聲問著心中深藏許久的話。
其實從風寂出事,他就想問了,然而他沒有資格不是嗎?
他們都是有使命的人,不可能會為了一個人而放棄,也許……
“不會。”夕月想都沒想,回答他。
她的確不會,他出事,正是她想看到的不是嗎?
現在看他中了毒,她該開心的不是嗎?
但她還是幫她解了毒,為什麼?她給自己的說法是:後麵的路還需要他,流雲說過,隻有墨無塵能拿到那樣東西,所以他還不能有事,是這樣的。
一定是這樣的。
聽到夕月的話,墨無塵閉上眼睛,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輕聲說道:“我開玩笑的。”
“……”
夕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天色還早,墨無塵太累了,不一會兒,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夕月望過去。
他的臉上雖然還有些小傷口,但無傷大雅,一半向著光,一半隱在暗處,看起來有些淒涼。
夕月收回視線,他,睡著了。
他們這樣的人,是不會隨便睡在不熟悉的人身邊的,才沒過多久,他竟然睡著了,這讓夕月的心浮浮沉沉。
一時間五味煩雜,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味道。
他,相信她……嗎?
望著洞口外麵那些虎視眈眈的植被,夕月一陣失神。
開始思考他們眼前發生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那他們剛才踏上的回廊就是假的,他們的方向是向前的,而現在卻是在向後。
她開始回想,廣場四周那深不見底的深淵,凜冽的狂風,似乎能吹進人的骨頭裏,夕月搖了搖頭,還是選擇相信這裏才是真實的。
然而不管哪種選擇,她都必須想辦法出去。
看著眼前的一幕,她突然眼睛一亮,起身向外走去。
墨無塵是被一股嗆人的味道驚醒的。
“咳咳咳……”
夕月回頭,見墨無塵醒了,向他走來。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墨無塵睜開雙眼,向前望來。
一道陰影遮住了光,他眯了一下才睜開有些朦朧的雙眸,一身白衣的女子,漫步而來。
她似乎在淺笑,如同畫裏走出來的少女,清麗無雙,淺笑嫣然,那雙水靈靈的眼眸蘊著無窮的靈氣,讓人望之,便覺心中一片安寧。
她的身後是漫天的火紅,再加上淡淡的白煙,真的是一幅仙女下凡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