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步的慢慢走過來,夕月則向後退了幾步,靠在石壁上,說道:“你說呢?”
她是不知道,那又如何,隻能含糊其詞,否則,讓他知道自己一點也不知,恐怕,此處就是她的葬身之地了。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假解辰當然不相信她知曉全部,但也不相信她一點也不知。
畢竟剛才她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未來過蕭家陵園,卻能打開這扇門,來到這間密室,蕭家那個老不死的一定告訴過她什麼,隻是未言明。
夕月不再理他,眼睛不時的瞄向四周。
“你不用白費心思了,既然你不願說話,那本公子隻好將你交給那群老不死的了。”
他扯過夕月的胳膊,將她向外拉去。
刷!
無聲無息間,一道寒光閃過,夕月被推倒地上,假解辰神色猙獰的捂著胳膊,望著前方一個背對著他的身影。
“什麼人?”
他邊問,邊拿著那把劍向後退去。
“攔住他。”
夕月見此大急,而那道身影則更快,一眨眼便到了那人眼前,輕飄飄的一掌拍出,假解辰神色大駭,似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你怎麼還活著?”
他口吐鮮血,卻來不及擦,驚恐的望著眼前的人。
那人俯身來拿假解辰手中的劍,卻被他死死的抱住。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來,連石室外麵的人都聽到了。
解威一下子站了起來,神色凝重。
“發生了什麼事?這不是……”
石室裏,夕月正張大了嘴巴望著眼前的一幕。
這突然出現的人是誰?
聽假解辰的話語,似乎還與他認識,她下意識的向後退了退幾步勉強站起身,男子這時慢慢的轉過身。
夕月一愣,這是一張蒙著麵的臉,隻有一雙眼睛,寒意凜然,她不禁打了個寒顫,也與她有仇嗎?
“雲夕……”
一道似從雲端飄來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裏,夕月一愣,他叫她,他叫她的名字。
“你是誰?”
自從來到這裏,夕月問得最多的就是這句話,你是誰?
這裏的人明明都很熟悉,卻都那麼陌生。
“你連我也忘記了嗎?”男子苦笑一聲,一身黑衣緩緩向她走來。
“也難怪,如今我變成這幅鬼樣子,你要認得出才奇怪呢!”
他的聲音很沙啞,可夕月卻覺得他很年輕。
“你到底是誰?”
夕月又問了一遍,聲音冷冷的。
黑衣男子一愣,停下了腳步,將臉上的黑布拿下來,連那一頭墨發也解了下來。
刹那間,夕月看到了一個半邊臉都是傷疤的男子,隻有那雙眼睛是那麼清亮。
她突然心中一痛,她知道這是誰了。
“解辰,你,你的臉,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張臉和假解辰的很像,雖然毀了容,但卻那樣的相似,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我……”
解辰張了張嘴,突然身後傳出轟鳴聲。
他暗叫一聲不好,一把拉過夕月,護在自己身後。
原來,假解辰趁他們沒注意,雖然被解辰傷了一指,卻落到了門口,是他打開了機關,也將外麵的人放了進來。
“你這個逆子,竟然躲在這裏?”
解威一聲大吼,站在不遠處,衝著解辰發火。
原來他的兒子一直知道這個地方,卻沒有告訴他這個做爹的。
他的兒子寧願守護一個不在世上的死人,也不願與他共同生活在一個屋簷下。
這就是他的好兒子,他,解威的兒子。
解辰半邊臉背著解威,所有沒有人看到他臉上的傷,此刻他突然笑了。
“爹,沒想到你還是找來了。”
這時,他轉過臉,解威一愣,眼裏閃過一絲詫異,“把劍交給我。”
他沒有說其他的,沒有關心他臉上的傷。
夕月怒從心起,問道:“解威,你可真是個好爹啊!”
解辰似乎早已知曉,他阻止夕月,無所謂的笑了笑:“想要這把劍,可以,放我們走。”
“你可以滾,她要留下。”
解威指著夕月,眼睛裏都能噴出火來了。
若不是這個女子,他的兒子……
解辰似乎早知道會是這樣的,他和夕月站在一起,“想要她留下,還想要劍。你覺得可能嗎?”
“你若還是我解家的子孫,就放下劍,我解威還認你這個逆子。”
“哈哈哈……”
解辰突然仰天大笑,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解城主,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當年是你把我趕出解家的,在那一刻,你就說過我從此不再是你解家的子孫,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