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月站在他身後,能感覺到他身子僵硬,神情說不出的悲傷,卻偏偏笑得那麼放肆。
讓人誤以為他不在乎。
何必呢?
解威也怒了,“沒錯,所以今天你隻有兩個選擇,第一,放下劍和她,第二,你們全部都給我留下。”
說完,他一揮手,和他一起來的幾人就拔劍上前。
誰知,解辰比他們快了一步,拉著夕月從容退到一邊,見他們上前,將夕月推開,自己迎了上去。
而正在這時,假解辰突然衝了上來,解辰見他是衝著夕月而去,當下手中長劍飛掠出去,正好釘在他的心髒處。
假解辰悶哼一聲,摔在夕月的麵前。
“天兒。”解威一聲大吼,回頭恨恨的看著解辰,說道:“他是你的親哥哥啊!”
解辰不可思議的看著解威,他說的是真的?
躺在這裏的人是他的親哥哥?
“你說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解辰發瘋似的抓自己的頭發,手中的劍不時的揮舞著,誰也不敢接近,夕月站在後麵,一時間也有些發愣。
“我說的都是真的。”解威比他更瘋狂,提著一把劍指著他,神色瘋狂,道:“他是我的天兒,我最喜歡的天兒,你竟然敢殺了他,你這個逆子,我要殺了你。”
“你來啊,他是你的兒子,我就不是嗎?”
“看看我的臉。”解辰指著自己毀了半邊的臉,吼道:“都是拜你這個好兒子所賜,我找他報仇天經地義,不對嗎?”
他們的情緒都有些失控,解威聽罷久久不語,倒退了幾步,道:“都是孽緣啊,孽緣。”
很老套的故事,在解威年輕的時候,喜歡上一個姑娘,那隻是一個普通的鄉下姑娘,溫柔懂事,善解人意,和他一見鍾情,兩人私訂終身。
誰想,解威回到家後,上報父母,卻遭到了反對,他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五年後,才被他爹找到,強行帶走。
那時候,他已經有一個兩歲的兒子,取名解雲天。
他被帶回後,沒多久,他的父親就過世了,這時候的他沒人管,就想起遠在鄉下受苦的妻子,待他尋到時,那女子已然離世,說是病死的。
隻留下解雲天,他為保家族名譽,不得不另娶妻室,卻將解雲天偷偷養在其它地方,十八年過去了,竟然無一人知曉。
可如今,卻被另一個兒子殺死,這讓他情何以堪,如何接受?
“城主……”
旁邊有人提醒解威,最重要的是先拿回寶劍才是正途。
解威卻如同垂暮的老人,提不起一點興致。
“交出寶劍,否則我們便替解城主清理門戶。”
其他人見解威如此,當下提劍上前,“沒錯,交出寶劍,饒你一命。”
解辰冷眼看著他們,眼裏閃過絕望,“在你眼裏,就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兒子吧!”
他似乎隻是陳述一個事實,夕月見此,拉住他,搖了搖頭,“小哥哥,不要。”
解辰心中一震,平靜了下來,“無論他做過什麼,他都是你的父親。”
不知為何,夕月這一刻,心中沒什麼仇恨,更多的是為解辰感到悲哀。
她可以殺他,而他,卻不可以。
“雲夕……”
就在他們對峙時,石洞裏突然響起一串的異樣的聲音。
“快躲開。”
眾人都下意識的向旁邊躲去。
“哈哈哈……”
一陣銀鈴般的大笑聲傳來,場中多了一個綠衣女子,柔弱的外麵讓人看了,會升起一種想去保護她的欲望。
然而,她此刻放肆的笑聲,卻將她柔弱的氣質破壞得一絲不剩。
“小哥哥,你沒事吧?”
剛才大亂,解辰聽到聲音便抱著夕月躲了開來,一時間被人所趁,手中寶劍被奪,他自己也受傷了。
“沒事。”
綠衣女子手握青色寶劍,站在場中央,獨自一人麵對眾人卻沒有一絲膽怯。
她的笑帶著嘲諷的意味,“小姐,好久不見啊!”
“你,你,你……”
夕月見解辰受傷,心思根本沒在來人身上,此刻聽聞這聲音有些熟悉,她這才轉身望去,一下子愣在了當場。
“嫣兒,是你。”
雖然聽解威他們說過是嫣兒出賣了蕭家,她卻一直不願意相信,因為她沒有理由和立場啊。再說那些人的話不可信。
“見過大小姐。”
嫣兒還沒回答,隨解威來的那幾人立刻向她行禮。
大小姐?“你是葉青城的女兒?為什麼騙我?”夕月苦笑著倒退,她一直當成親人的女子,竟然才是她的仇人。
“你自己笨,怪得了誰?”
嫣兒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小姐,給我做了這麼多年的小姐,也不算太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