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們走後,客棧的東家從前台走出來,拍著桌子吼小二,“他們剛才在吼什麼,還讓不讓人做生意了,那麼大聲,把我的顧客都嚇走了,你怎麼不說說他們啊?”
“是是是,老板,我錯了,下次一定在他們開吵之前讓他們滾蛋。”
老板的手揚了起來,小二趕緊補充,道:“一定要記得把賬清了再讓他們走。”
老板聽了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對了,你聽到他們剛才在說什麼嗎?去救人,救什麼人,在這臨安城還有鬧事的嗎?真是不知死活。”
額!
他剛說完,就愣在那裏,小二弱弱的看了他一眼,問道:“老板,我好像聽到他們說去救的那個人叫墨無塵。”
“媽的,我聽到了,那麼大聲做什麼?又不關我們的事,趕緊去做事。”
這兩人怎麼住在我這裏呢,咦,不對,這兩人若是去劫法場,那……
“小豆子,你給我過來。”
可憐的小二又被召喚過來,“老板,還有什麼吩咐,這個月的工錢已經被扣得差不多了。”
小豆子都快哭了,可憐兮兮的看著老板。
“咳咳咳……”老板先是裝橫作樣的咳了幾聲,接著說道:“小豆子,我老家臨時有些事,要回去半個月,你呢,幫我看著店,照看的好,回來就把這個月工錢全部發給你。”
“呀?真的嗎,老板?”
小豆子喜極而泣,抱著老板的腿,問道。
“當然,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老板一腳將他踢開,吩咐道:“你趕緊去幫我照看店,別在這裏偷懶。”
說完就向後院走去,要趕緊收拾東西出去避一避,若沒事,半個月後他再回來,若出事,也不關他的事了。
刑場設在臨安城外的官道旁,一片開闊的場地上,隻有一處高台在中央的位置。
夕月和石堅來到近前,早已是人山人海了。
旁邊有人議論這些,她沒有輕舉妄動,離正午還早,她也靜下心來。
原來這臨安城因為葉青城的存在,很少有鬧事者,所以這刑場相當於一個擺設,有多少年沒用過了。
有人說出了此次事件發生的經過,據說墨無塵是窮凶惡極之人,因為對朝廷不滿,所以殺了城主,卻被葉青城派人抓了起來,更是請來了皇城的大官來監斬。
夕月一愣,皇城的大官,什麼人?
她去葉府幾次了,也沒見到有什麼大官存在,更何況她事先沒有收到一點消息。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墨無塵沒有出現,夕月心急如焚,想去半路上救人,石堅搖了搖頭,“你別這麼衝動好不好?”
“掛出一幅畫像,明擺著就是引人上鉤,你這樣過去,簡直就是送死,再說,你知道他們如今在哪裏,或許就藏在這裏某個地方,若你離開後,他們動手,那時候,該怎麼辦?”
夕月氣得直跺腳,“那怎麼辦嘛?”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突然說道:“我去找淩無雙,她一定有辦法救他的。”
石堅拉住她,“你別傻了,你昨天晚上去了葉府,見到他們了嗎?”
“你怎麼知道?”
夕月說完才閉上嘴,她又說露了。
“我還不知道你的性格,若不跟著你,早就被人打暈背走,拿去賣了。”
石堅無所謂的說著,夕月的心裏卻升起一股感動,幫來他一直跟著她身後。
“好了,別裝模作樣的,耐心等著。”
石堅眯著眼睛注意周圍的舉動,發現真的有幾個可疑之人出沒。
“夕月,你聽我說,等下見到墨無塵,一定不能衝動知道嗎?來了很多人,可能真要出事。”
見石堅難得的正經起來,夕月點了點頭。
一個時辰後,一輛囚車緩緩的駛了過來,破爛的車頭,沉重的軲轆,輾在地上留下一串痕跡,囚車裏,一個男子正襟危坐,盤腿垂首在那裏。
亂發遮住了他的臉,看不清楚,可眾人卻集體向後退去,沒看到這人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可手鏈和腳銬卻粗得嚇人。
馬車緩緩行走在凹凸不平的路上,不時傳來響聲,那人卻一聲不哼的坐在那裏,仿佛對周圍漠不關心的模樣,又好像頭太沉重抬不起來。
“這就是那個惡人嗎?”
“沒錯,一定是他,墨無塵,亂臣賊子,殺了他。”
“殺了他,這個惡徒,竟然敢殺了我們城主,一定要殺了他。”
“燒死他才對,像這樣的人就該下十八層地獄。”
周圍的聲音越來越響亮,一邊大喊一邊向前湧去,場麵幾乎失控,若不是那些官兵手中有兵器,恐怕還製不了這些人。
“大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