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極其混亂,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大人,眾人紛紛望去,隻見監斬台那裏站著三個男子。
眾人都高呼大人,要殺了惡人墨無塵,為城主大人報仇。
言詞激進,髒話連篇,夕月則愣愣的站在人群裏,望著那三個男子。
任逍遙、東言公子,最後一個是,錦瑟。
如玉的模樣,清水般的目光,這是錦瑟曾經形容夕月時的句子,如今,再回首,夕月心痛不已。
她說,再也不想見到他。
因為她知道,再見就是敵人,沒想到才沒過幾日,就要對上了。
為什麼是他?
葉青城,你就如此狠心,想把我心中的美好全部摧毀嗎?
今生最愛我的人是墨無塵,所以你要殺了他,我最珍惜的朋友是錦瑟,所以你要我恨他。
姐姐傷了我最愛的人,相信的朋友背叛我,這就是你想要給我的懲罰嗎?
如果是,那你贏了,無論今天結果如何,我都將失去這個朋友。
她知道,錦瑟也看到她了。
他的眼神從她臉上掃過,沒有一絲表情。
如雪青絲,如雪白衣,錦瑟,錦,為何是你?
“大家稍安勿躁,這位是我們的大皇子殿下,他一定會為我們的蔣城主討回公道的。”
後麵這句,被淹沒在一片跪地聲中。
夕月也跪了下來,大皇子,東言公子,三皇子雲隱,她還真是厲害,出門隨便一撞就撞上一個皇子,一撿就撿來一個皇子。
什麼時候,這皇子這麼調皮,都跑到宮外來了。
“參見大皇子。”
“大家都起來吧!”
東言坐在首位,看到夕月,他眉頭蹙了蹙,旁邊任逍遙眼裏閃過莫名的光芒,似笑非笑的看著這一幕。
錦瑟則從頭到尾連句話都沒說,他的視線一直都落在夕月身上,隻是在夕月看他時,他隻能收回。
她該是恨死他了吧?
由於東言大皇子的到來,場麵不再那麼激烈,反則一片沉默,沒有人開口說話,一時間倒讓人覺得有些沉悶。
而囚車已經打開,車上那人被兩個人架到刑台上,他依然垂著頭,或許他抬頭了,隻是那頭亂糟糟的頭發遮住了他的臉,看不真切。
“等下千萬別動手,先看著。”
“看什麼?”夕月回頭,石堅不知何時又站在她身後,剛才東言他們出現的時候,不知道溜到哪去了。
“有人會先動手。”
他神秘一笑,示意她放心。
夕月不想拿墨無塵的命開玩笑,但她莫名的相信了石堅。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的接近正午,眾人的心情似乎也被調了起來,開始小聲議論著。
夕月頭上開始冒汗,眼睛緊緊盯著刑台上那道身影。
他至始至終都沒有動一下,頭也沒抬,似乎生死與他無關,似乎馬上要死的人不是他。
夕月能感覺到他的神誌很清醒,因為他的耳朵會動,說明他在聽周圍的動靜,可他在等什麼呢?
難道會是一個陷阱,塵哥哥並沒有被抓到嗎?
他們設陷阱是為了抓其他的人?
這樣的想法隻是在她心中打了一個轉,但隨即她又搖了搖頭,墨無塵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來臨安城了,若這人不是他,那他早該現身了。
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了,葉青城沒有來,卻指派了錦瑟跟來,而這大皇子又是怎麼回事?
隻是死了一個小城的城主,就勞他大駕嗎?
淩無雙再冷血,也不可能任墨無塵這樣死的,種種跡象表明,這人,有可能不是墨無塵。
那他又是誰?
日頭直射在那根柱子上,很快就重逢在一起,大皇子身後走出一人,念了一些墨無塵的罪狀,走個過場,隨著東言那聲‘斬’字出口,夕月感覺自己的心都快停止跳動了。
儈子手拿起刀,臉上的肌肉奮起,高高揚起的大刀如一個怪物,吸吮著人的靈魂。
夕月右手微動,剛準備有所動作,據她不遠的地方卻傳來一聲大喝,一道人影飛快的掠到高台上。
一腳將儈子手踢下台去,手中長劍刷的一聲向綁在犯人身上的索鏈砍去,大喝道:“快走。”
隻是他卻未能如願,被人攔住了。
“你想救他,那就是他的同夥,拿命來。”
來人是一年輕男子,咬牙切齒的,而且招招拚命,救人的這人隻好跟他打鬥起來,隻一瞬間他們便被圍住了。
刷刷……
又有兩道身影從人群中射出,直衝高台而去。
眾人傻眼,這又是救人的?
怎麼還不一起出手?
哐當一聲,一人衝到近前,向著犯人頭上砍去,將守護的官兵也嚇一跳。
有人認出了他,知道這是城主的小兒子,這是來報仇的,可他們是官府的人,當然要依法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