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不知何時起了微風,太陽也不再那麼毒辣,老者站在那裏,麵帶和藹的微笑,錦瑟卻如臨大敵。
“敢問前輩高姓大名?”
他隻是不願說話,並非不會說話,隻看來人的氣勢和那從容不迫的態度,錦瑟也不得不慎重。
墨無塵一直站在不遠處,不言不語。
夕月見有人來救他,稍微放下了心中的沉悶,石堅過來扶起她。
“名字啊,早都忘記了。”老者搖頭說道,亦步來到墨無塵的麵前,說道:“塵兒,我們走吧!”
錦瑟自知留不住他,但也不可能就此放過,他右手斜指地上,眾人隻看到一道寒光閃過,他已經提劍向老者劈來。
“心知不可為而為之,是為愚。”老者甩開墨無塵,大袖揮動間,和錦瑟的長劍鬥在了一起。
“夕月,要不我們先離開這裏吧!”
石堅提議,如今他們留在這裏也沒有什麼意義,老者若解決了錦瑟,定能帶墨無塵脫身,夕月沒有說話,看了看周圍。
墨大他們重傷,墨無塵不能動手,她和石堅也是自身難保,再不離開,誰知道葉青城還有什麼後手。
她的心裏,卻最擔心另一件事。
容不得她再多想,勝負已分,錦瑟敗下陣來,連連後退,唇角那抹紅色對夕月來說,是那麼刺眼。
見老者還要動手,夕月連忙出聲,“前輩手下留情。”
誰也沒想到,在最後關頭,是她出聲阻止,老者似乎並不意外,收回掌勢,看著她笑了笑,回頭去扶墨無塵。
“錦,你好自為之。”
從來她都不懂他,他卻最懂她,她沒有心思去懂其他人,也不想懂。
有時候,傷害一個人,是對待他最好的方式。
錦瑟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出聲,望著遠去的背影,或許他這一生都不可能再見她了。
落葉紛飛,不知迷了誰的眼。
墨大他們跟隨夕月走在墨無塵後麵,錦瑟沒有讓人去攔,他麵無表情的轉身。
“哈哈哈……”
突然一陣大笑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夕月他們腳底下失了分寸。
來人內力深厚,隻憑笑聲就讓人心神懼震,辯不出方向。
夕月不經意的抬頭,發現除了老者,其他人都倒在地上,她搖搖晃晃了幾下,所幸向前撲了幾步,來到墨無塵身邊,怕他有意外。
見其並沒有受什麼傷,隻是暈迷了過去,當下放下心來,向前望去。
“葉青城,一別多年,你還是這麼喜歡倚強淩弱。”
老者顯然和葉青城很熟悉,而且兩者之間恩怨頗深的樣子。
空曠的林子裏,笑聲依然在繼續,前方沙沙聲傳來,兩排黑衣人快速圍了上來。
老者無驚無悲的站在那裏,直視前方。
夕月也望了過去,隻見葉青城獨自一人走了出來,夕月蹙眉,青華從不離他左右的,他去了哪裏?
而且淩無雙,他放心嗎?
這樣的念頭在心中閃過,不過還是顧好眼前為好。
“夏師兄,多年未見,怎麼也不來找師弟敘敘舊。”
他們竟然是師兄弟,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錦瑟此刻已經回到葉青城的身後。
雖然任務失敗,他卻沒有解釋一個字。
“你設下這個局,就是為了引我出來?”
夏傑顯然也是剛想到這一點,他歎了口氣,道:“何必呢,你應該知道,我不會礙你什麼事的。”
“師兄說錯了,師弟是因為想念你,這才不得已而為之,還請師兄見諒。”
在人前的葉青城從來都是這幅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樣。
“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師兄,就讓開。”夏傑卻沒有多餘的好話給他,雖然臉上笑意不減,可說出的話,卻一點也不客氣。
葉青淡笑不語,錦瑟微微蹙了蹙眉,突然看向夕月。
夕月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就在這時,青華出現了,他手往前一揚,將一個黑色布袋扔到地上,裏麵似有活物,不停的晃動著,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沒來由的,夕月感覺到心跳加快,她想伸手去解開繩子,卻被石堅阻止。
“先別動。”
葉青城微笑的看著她,“夕月,別怪做師傅的沒提醒你,這可是送給你的大禮,若你不要,那我就讓青華將她處理了。”
“不要。”看到青華的手伸過去,夕月幾乎是撲過去,想護住袋子。
然而她的手剛碰到袋子上,就感覺到不對勁。
再想退開,已經來不及了,石堅眼及手快的扶起她遠離。
黑色的袋子抖動的更厲害了,似乎在打架似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夕月捂著手腕,鮮血長流,上麵有一排齒印,望著遠處黑色的袋子,心裏的陰影更重了。
“那是什麼東西?”石堅一邊幫夕月包紮,一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