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和夕月其實並沒有多大的仇恨,甚至談不上仇恨。兩人隻是意氣之爭,夕月十歲那年,初次見麵就結下小結,後又因錦瑟的原因,流雲越來越討厭夕月。
而夕月也是一個不擅長解釋的人,於是兩人的矛盾越來越大,到了如今,已經不知道為什麼相爭了。
夕月和流雲的出手,震驚了周圍的人,眾人都暫時停了下來,望著她們。
“師妹,這麼多年,你還是這麼的自以為是。”
夕月輕笑,“師姐,你又何嚐不是呢?”
“流雲……”
錦瑟攔在兩人中間,眉頭微皺。
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去忙你的吧!”
流雲這次卻沒有聽他的話,而是一步步的向他走來,輕語道:“我比她強。”
說完就向著夕月而去。
夕月更是不領情,她必須先解決掉流雲,否則今天是走不了的。
兩個女子的打鬥卻讓眾人都有些心驚,由於路數的原因,她們幾乎不在人麵前光明正大的出手。
流雲雖然在這一年也闖下些許名聲,可這也是第一次她在世人麵前露出她絕世的鋒芒。
夕月輕叱一聲,右手腕微動,一道銀光閃現,流雲的肩膀崩起一股血花。
夕月卻發現流雲在笑,她暗叫一聲不好,抽身而退。
可來不及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一支袖箭直射她心口。
她隻得避開重要部位,即使這樣,還是被逼得退後了幾步,右臂上插著一支利箭,她二話沒說,趕緊拔了出來,隨手一揮,繼續向流雲殺去。
眾人隻覺得一陣牙疼,這兩個女子的打法,簡直都是不要命型的。
你傷我一箭,我還你一刀,這種打法讓人頭疼。
大皇子站在不遠處,眼神平靜,直視著前方。
任逍遙站在他旁邊,笑道:“這樣的女子很可怕,若為敵,必是大患。”
大皇子沒有接話,連眼神都沒露出一絲情緒。
墨大帶來的人有受傷的,他卻一點也不著急,笑嘻嘻的來回奔走,甚至還站在旁邊給夕月加油。
實在不像武林高手的範,看得周圍的人都一陣無言。
“我說兄弟,你要不要上去幫忙?”
墨大捅了捅石堅,神秘一笑。
石堅斜眼看他,“要去你去,本公子想看戲。”
墨大被噎住了,請問主子認識的人怎麼沒一個正常的。
最後的結果讓墨大很欣慰,他家主子喜歡的女子還是很厲害的嘛!
見夕月贏了,他笑嘻嘻的湊上去,遞上錦帕,道:“姑娘辛苦了。”
流雲倒在地上,一手捂著胸口,雖然沒有力竭,卻不想起來。
她輸了,公平一戰中輸得很徹底,她從來都不服夕月,認為她隻是運氣好。
每次比賽,都是自己勝出,為何師傅卻最看重夕月,如今她懂了,是自己太爭強好勝了。
“師姐,希望你不要傷害少華。”
夕月本沒什麼要同她說的,可最後還是想多嘴一句。
流雲突然拉住她的衣袖,問道:“墨無塵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嗎?連自己的滅族之仇都不報了?”
她們的聲音很低,所以其他人沒有聽見,夕月卻一愣,原來她都知道,原來隻有自己一直蒙在鼓裏。
“你是怎麼知道的?”
剛一問出口,夕月就後悔了,現在知道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算了,別說了,我不想知道了。”
“是啊,都不重要了,反正都是死,無所謂了。”
流雲神色暗了下來,望著一步步走近她的男子,她似乎從來沒有認真看過他。
“你沒事吧?”
錦瑟蹲下身子,卻沒有動作,流雲知道,這是他關心人的表現,她突然笑了,也許是她要求的太多了。
“錦瑟,與我成親,你是心甘情願的嗎?”
“不是。”錦瑟想也沒想的回答。
雖然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流雲卻還是從心底升起一股悲哀,她追了十多年的男子,眼裏卻從來沒有她。
如今和她成親也是奉命而已,就像完成一件任務,就算他再不願意,還是會去做。
娶她,隻是他的一個任務。
忽然認清這樣的事實,流雲想大哭,又想大笑。
錦瑟蹙眉,看著有些奇怪的流雲。
這邊,夕月來到墨無塵身邊,拿了解藥,交到他手上。
“塵哥哥,解藥。”
見墨無塵望來,夕月微微一笑,“放心,師姐不會騙我的。”
墨無塵指著她身上的傷,夕月示意自己沒事。
她轉身看向大皇子,說道:“為官之人,自當清廉,更何況是一朝皇子,我夕月雖不了解你,但卻了解無塵,人,我今天是一定要帶走的,若大皇子執意要治他的罪,夕月願替他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