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點明,大皇子沒有查證便定墨無塵的罪,不是為人君之道,又指出了自己不相信事情所謂的真相,最後更是要與墨無塵共生死。
這番話下來,大皇子必定會重新考慮,夕月也是去賭這一把。
她曾見過的東言公子,那是極其有文人氣息的男子,他有禮,謙卑,不像不明事理之人。
這件事明顯的就是葉青城在搗鬼,雖不知道他和葉青城之間達成了什麼協議,但夕月絕對不會把墨無塵丟在這裏。
“大皇子……”
任逍遙出聲,叫得是東言,看得卻是夕月。
夕月感受到他的目光,有些不喜,任逍遙這個人,她一直都看不懂,幫她,為她,卻傷她,害她。
到底是為什麼?
不過此時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見大皇子沒反應,夕月再次請求給她時間,查出真相。
不遠處看熱鬧的群眾也圍了過來,許是見沒什麼危險了,也不害怕,甚至討論起了大皇子東言。
說什麼的都有,有人甚至置疑他的身份,而大皇子卻一語不發的站在那裏,似乎在思考什麼。
任逍遙連喚幾聲都沒有反應,最後他歎了口氣,剛準備說話,從身後走上來一人,不知在他耳邊說了什麼,他連任逍遙都沒理就隨那人離開了。
這一變故讓眾人傻眼,夕月手一揮,“快走。”
不管出了什麼事,先離開才是正途。
讓她沒想到的是,沒有走出多遠,被錦瑟攔了下來。
他指著墨無塵,說道:“留下他,你們都可以離開。”
這是他說得最多的話,可對夕月來說,也是最無情的話。
“我欠你的是命,欠他的是情,你要我的命,還是要我的情?”
夕月從來都知道錦瑟喜歡她,但她的心隻有一顆,此生隻心係一人。
那就是墨無塵,她和錦瑟走到對立麵,是她從未想過的。
至今她都不明白,錦瑟為何會幫葉青城,卻又暗中保護自己。
“月兒……”
有多久,他沒有這樣叫她,有多久,她不曾和他說一句正式的話。
又有多久,甚至更久,她沒有說過如此讓他心碎的話。
她和他從來不說謝字,從來不說對不起,從來做的比最親密的人還多,可就是隻能做朋友。
如今她說,欠自己的是情,卻此生隻心係一人,那個人不是他。
這讓他情何以堪,“月兒,你當真要舍命保他嗎?”
如果是,那好,我成全你。
“錦,你知道我從不開玩笑的。”
她神情嚴肅,盯著錦瑟,卻看不出一絲受傷。
“那好,既然你說欠我的是命,那就還給我吧!”
錦瑟出手讓人錯手不及,夕月連連後退,卻隻接得下三招,被打得吐血倒地,石堅想要幫她,卻被她攔住。
她說,“這是我欠他的。”
“你這個白癡。”石堅卻不管不顧,然而,任他武功再高,卻不是錦瑟的對手。
似乎到這時,他們才想起,江湖第一殺手的稱號不是虛名。
他的劍技神乎其神,令人防不勝防。
夕月幾次想幫忙,都被甩飛。
墨大他們更是不敵,眼看著他向墨無塵走去。
夕月大驚,喊道:“錦,別逼我恨你。”
果然,錦瑟的腳步一頓,夕月還未來得及慶幸,他又繼續向前走去。
而墨無塵就站在原地,似乎一點也不緊張。
石堅攔過,夕月重傷,墨大他們似乎也爬不起來了,這一刻,夕月無比想念自己失去的那些功力,若還在,她就有能力救他了。
“唉……”
一聲歎息出現的是這麼的突兀,雖然聲音很低,但眾人卻都聽清了。
“誰?”
錦瑟轉身,看向樹林方向。
“世間人而已。”
這個聲音真實了許多,不似剛才那麼虛幻。
話音一落,眾人眼前出現了一個老者,約莫五六十歲的模樣,可臉上卻滿麵紅光,看起來像一個大騙子。
“你是想插手我們的事嗎?”
錦瑟難得的露出緊張的情緒,他的左腳微動,前移了些許,右手背負身後,做出隨時進攻的動作。
夕月趴在不遠處,愣愣的望著他們。
一步步的向墨無塵爬去,墨無塵似乎也恢複了神誌,他亦步走了過來,將夕月扶起,靠在一顆樹上。
老者搖了搖頭,“我是來找他的,你們的事情與我無關。”
“巧了,我也是來找他的,而且他必須跟我們走。”
錦瑟帶來的人立刻表明立場,他們是絕對不會放墨無塵回去的。
“真是沒意思。”老者搖頭,“我年紀大了,等不了多少日子了,所以,他,我一定要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