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董少華坐在亭子裏發呆,冷翌塵來找他,想問墨無塵的事情。
他的傷已經好多了,人也差不多恢複了,隻是見不到墨無塵,夕月又不允許他去找,呆在這裏越發的煩悶。
幸好董少華和白鈺在,他才能忍住沒出去,但卻越來越心煩。
“翌塵,不是我說你,你這急躁的性格也該改一改了。”董少華勸他,冷翌塵的性格其實很穩重的,穩重到墨無塵說什麼就是什麼,就像他自己當初說的一樣,就算墨無塵讓他去死,他也不會猶豫。
所以那時在臨安城,墨無塵讓他不許動手傷害淩無雙時,他就眼睜睜的看著墨無塵隨她離去。
但這時,他卻不得不急了。
因為所有人都找不到他,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了何處,是被人綁架還是自願離開的。
事情越來越複雜,可在冷翌塵的腦海裏,找到墨無塵就安心了,至於其他的事,與他無關。
“我沒錯。”
“我沒說你有錯,無塵出事,我們大家都著急,夕月更著急。”
冷翌塵反駁,“我看她才不著急呢!我們都圍著她轉,聽她指揮,她不知道有多開心呢,說不定就盼著主子回不來呢!”
若放在平時,他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這話的,董少華吃了一驚,疑惑的看著他,“這是你該說的話嗎?還是說,這才是你心裏所想的?”
他的眼神犀利,突然感覺冷翌塵似乎變了,當然這種改變不是他親近的人,是看不出來的。
冷翌塵先是一愣,隨即低著頭坐在那裏,道:“我也是太著急了。”
董少華又說了一些安慰他的話,白鈺來找他,說劉爽來了,他才起身離去。
風吹亂了誰的心思,冷翌塵坐在寒風裏一動不動,突然又站了起來,向外走去。
白鈺拉著董少華從旁邊出來,指著遠去的背影說道:“怎麼樣?我說的不錯吧,我就覺得他不對勁,話多了些。”
董少華蹙眉,這人是冷翌塵沒錯,可他剛才的神情和動作,確實讓人有些疑惑。
他離開也有小半個時辰了,他坐在那裏做什麼,起身又是那麼突然,一點也不緩和,如若是想到急事,那他應該盡快離去才是,可他的步伐卻無比穩重,似乎經過測量那般,每一步都幾乎差不多。
不急不緩的。
董少華回身拍了拍小白的頭,道:“看來還是我們小白最聰明了,怎麼樣?你的仙女姐姐如今怎麼樣了?”
他問的當然是紫兒,小白的臉攏拉著,哼了一聲,離開了。
待他消失後,董少華看了看這邊,又看了看那邊,想起夕月曾說過的話,心裏升起一陣陣寒意。
來到大廳,劉爽還是以往那幅模樣,不修邊幅,一點也不像個官員,倒像個無所事是的當家二公子。
“少華,你這個死沒良心的,回來了也不去看本城主,不怕本城主把你關進大牢嗎?”
劉爽鼻孔朝天,哼哼著。
董少華一拳揮過去,劉爽大叫一聲沒有躲開,捂著鼻子,怒瞪他。
董少華收回拳頭,在上麵吹了口氣,淡淡的說道:“這才名副其實嘛!不然大人以什麼名義抓在下呀!”
“哦,還不夠,要進大牢,這點小傷怎麼夠呢,來來來,讓我再打幾下。”
“不要,救命啊,殺人啦!”
夕月一進來,就看到打成一團的兩人,有時候她真是奇怪,打成這樣,也能好成那樣。
男人的友誼真是奇怪。
“鬧夠了沒有?”
夕月清冷的聲音傳來,兩人立即分開,劉爽見夕月的次數少,她一直是這種表情,倒也習已為常了。
但董少華卻不然,他見夕月的時候,她還是一個小丫頭模樣的姑娘,距今也才兩年左右,變化怎麼能這麼大?
還記得第一次見夕月,她似乎剛睡醒,迷迷糊糊間正在找吃的,可眼也不睜,硬是撞到了他的懷裏。
還怪他走路不長眼睛,那時候的她天真可愛。
誰曾想過,她竟然是來報仇的,說是報仇,卻沒做過什麼對不起墨家莊的事情。
隻能說明,這丫頭心地善良,根本不適合做殺手。
近些天見到的她,終於有點像主母的樣子了,依然是素淨的白衣白裙,一頭柔順的墨發隨意的挽了一個發髻,木製簪子斜插在頭上。
若不是額前飄來那兩縷亂發,她全身上下散發出的冷意會讓他以為這人不是夕月呢!
總之,董少華還是有些不習慣這樣的夕月。
“白夜到了嗎?”
見他倆鬧夠了就開口問劉爽,白夜若留下,陌陳殊也該出現了。
他們都不知道夕月留下白夜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