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美似不屬於人間,白鈺時常醒來,總會覺得自己在做夢,就是那匆匆一撇之間,就定下了他們這幾世情緣。
董少華時常嘲笑他,撿到寶了,是啊,“紫兒,你就是我今生撿到的寶。”
雪下了幾天幾夜,厚厚的一層,蕭家的下人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勞作,各個主屋裏的人都慢慢的走了出來。
早飯時,董少華撇了一眼白鈺和紫兒的位置,“這個小子,又不下來吃飯。”
冷翌塵的臉上也帶著淡淡的笑意,不多時,風寞和秦訕也打著哈欠坐了下來。
這一年間,墨無塵把所有的人都招了回來,沒有任何動靜,初雪下了一場,外麵的景物都顯得格外清新。
“小白呢?”
董少華一邊吃東西一邊回道:“和紫兒翻被窩呢!”
我去,冷翌塵覺得董少華是越來越粗俗了,尤其這一年來。
“等你將來翻背窩了,看小白怎麼說你。”
冷翌塵看了他一眼。
“哇,我們這裏這麼多單身漢,這小子真會刺激我們。”
風寞早就和他們打成一片了,這麼多年,和秦訕的關係最好,招呼他趕緊坐下。
飯飽喝足後,秦訕說道:“夕月姑娘還會回來嗎?我剛看到無塵又出去了。”
夕月,這個名字在這一年中是個禁忌,沒有人敢提起,尤其是在墨無塵麵前。
董少華放下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呀,有個事做也好,省得一天到晚胡思亂想。”
說完就準備出去。
“可是……”
“董公子,風公子,快去看看,誰回來了。”
老管家一路小跑,氣喘籲籲的過來說道。
董少華他們四下一望,難道是夕月?他們剛一念叨就出現了。
當下雞飛狗跳的,向著前院撲去,老管家這腿腳不利索,搖了搖頭,道:“也不等我把話說話,真是沒禮貌。”
前院,一年未見,秋月俏生生的站在那裏,董少華等人雖然失望,可也是自己人,當下也是開心的。
“怎麼?一年沒見了,你們對我就這點熱情。”
秋月調皮的一笑,旁邊還跟著一個男子。
董少華眯著眼睛看他,“青華?”
青衣男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你跟他在一起,怎麼也不回來?”
秋月說道:“這些事回頭再說,少華,我們帶來了一個人,也許你想去見一見。”
“誰?”
他一開口,就後悔了。
看到青華,他應該都能想到是誰的。
她來了嗎?終於來見他了嗎?
“她在哪裏?”
一行人反正也沒事,就都跟了出去。
暗處,墨無塵收起失落的眼神,轉身離去,老管家剛好從這邊經過,歎了口氣,隻是祈禱老天爺讓他家主子趕緊回來吧!
城外雪很厚,秋月將他們帶到一個山洞裏,並沒有走出多遠,地上躺著一個女子,邊上點著散著微光的火堆。
“青華,是你回來了嗎?”
流雲的聲音變了很多,沙啞難聽,也不知是怎麼搞的。
青華沒有說話,拉著秋月走了出去。
一時間山洞裏隻剩下董少華和流雲。
他慢慢的走到她身後,將旁邊的枯樹枝又添了幾根,火勢稍大了一些,她似乎感覺到暖些,才慢慢的轉過身子。
兩兩相望!
是誰迷了迷的眼,在那年春花爛漫時。
又是誰負了誰的情,在那初雪將落時。
“你,還好嗎?”
流雲最先開口,緩緩的坐了起來,董少華發現她的動作很僵硬,似乎很吃力,連忙去扶她。
剛一觸碰到她的手腕,他就心中一驚,“你……”
流雲倒沒什麼表情,鬆開他的手坐好,一邊撥弄火堆,一邊道:“武功盡失而已,沒什麼的。”
怪不得她穿得這麼厚還冷,怪不得她的動作那麼僵硬,怪不得她看起來那麼憔悴。
“是誰傷了你?”
董少華發現,自己並沒有出奇的憤怒,相反很平靜,也許這樣的結果對她來說是最好的。
隻是想想,那麼不可一世的少女突然變成一個廢人,想必那時的她很痛苦吧!
可惜自己卻沒有陪在她身邊。
或許陌陳殊說得對,天下男子沒一個好東西,像他們這種身負使命的人更是如此。
從來沒有付出過真正的感情,又憑什麼以愛的名義讓別人舍棄自己的東西呢?
她平靜的講述這一年來的經曆,董少華默默的聽著。
外麵,秋月也在向風寞他們說,那日青華帶她離去,是想讓她去照顧流雲。
他們所有人都一樣,從小被下了毒,流雲心殤導致毒素發作,他雖急力壓製,卻還是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