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他自己在那裏生悶氣,夕月抽空問他,程道什麼時候能醒。
同時心裏疑惑,程道傷得有這麼重嗎?半個月還未清醒過來?
當初和夏傑動手,他還是清醒的,怎麼一出來就躺在那裏當屍體了,不過這句話她是怎麼也不敢說的。
哪知陌陳殊冷哼了一聲,道:“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夕月撇嘴,騙人,可是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呢?
看墨無塵,他卻隻是埋頭吃東西,並沒有理她。無奈之下,見陌陳殊離開,她收拾好東西,回到房間,擢了擢他的胳膊,小聲說道:“塵哥哥,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墨無塵正側躺在床邊上,一頭如絲墨發垂了下來,散在半空,飄逸出塵,再加上他這幅模樣,看得夕月一陣心喜。
他翻了一頁書,淡淡的挑眉,看她。
夕月向門口看了看,又挪了挪腳步,離墨無塵更近了,幾乎趴在他耳邊,輕聲道:“陌先生有些不對勁。”
“嗯。”
淡淡的聲音帶著一股熱浪噴向夕月,夕月本能的向後退了退,卻見墨無塵並沒有看她,當下咳了咳道:“你一點也不好奇嗎?”
無奈的墨無塵放下手裏的書,一隻撐著頭,問道:“他哪裏對勁過呀!”
夕月無語,不過也是,一身灰色長袍,幾乎整個人都包在黑暗裏,連眼珠子都是灰色的,看起來既詭異又讓人不安,的確是不對勁。
“不是,我說的不是這些。”
“你到底想說什麼?”
夕月急得跳腳,再次確認沒人後,才瞪著大大的眼睛,說道:“陌先生,他,他,好像是女的。”
夕月說完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墨無塵,想看他吃驚的表情。
誰知道墨無塵隻是看小白一眼,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說,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嗯,你知道了。”
夕月終於知道,墨無塵本來就知道陌陳殊的身份,隻有自己不知道。
“你知道,你竟然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夕月腦袋直搖,有些生氣的說道。
墨無塵涼涼的看她,過了半晌,才說出一句讓夕月又臉紅又開心的事情。
他平躺在那裏,說道:“她若是男的,我會讓她來給你施針,讓她和你獨處一室嗎?”
夕月這才後知後覺和想起,陌陳殊每次給她施針,都是在背上,而她是不能穿衣服的。
想到這裏,她才醒悟,原來是自己太笨了。
“塵哥哥,那他,他和程……”
她話還沒說完,就驚呼一聲,身子飄了起來,被一雙手拉到了床上。
“噓……”墨無塵靜靜的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現在讓我好好看看你,不許再想別人。”
“我沒有。”
“也不許說別人的事情。”
“……”
夕月終於確定眼前這個男人有些神經了。
“夕月,真好,我終於把真正的你還給你了。”
過了半晌,墨無塵才歎息一聲,將她擁入懷中。
夕月也沒反抗,乖乖的枕在他的胳膊上,環過他的腰,靜靜的抱著他。
心裏默念,塵哥哥,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你身邊了。
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陌陳殊站在屋外,神色複雜的看著那屋子裏始終未亮起的燈光,心裏一片悵然。
清晨,墨無塵從竹屋裏走出,就看到如石像般定在那裏的陌陳殊,靜靜的走過去,和她並肩站在那裏。
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直到,麵前有一條魚跳出水麵,似乎想看一看眼前這兩個大家夥在幹嘛?
撲通聲響起,才打斷了兩人的沉思。
“既然喜歡,就去爭取,這樣做,隻會讓你自己更難過。”
墨無塵沒有看他,淡淡的說道。
陌陳殊搖了搖頭,“他終究是不會接受我的。”
“你沒試過怎麼知道呢?”
“誰說我沒有試過,我的努力他能看到,我的付出他也欣然接受,可是我知道,這件事,他是不會接受的。”
“當年,他就已經說得清清楚楚了。”
說完陌陳殊便轉身離去。
墨無塵叫住她,“當年是當年,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你怎麼知道他的想法不會改變?”
時間可以改變一切,墨無塵一直堅信這一點,除了感情。
然而,在他看來,那個人對她並非沒有感情,也許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也說不定。
陌陳殊似笑非笑的回道:“怎麼?陽光燦爛了,那丫頭終於被你騙到手了,樂不思蜀了吧?”
“膽子也越來越大了,敢管我的事,再多嘴,小心我讓你另一條腿站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