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正確對待挑釁

●張如德嚴正回答美國軍人:“我們不需要!”

●秦華孫說:“中國對美方所采取的這種毫無道理的霸道行為提出強烈抗議。”

●張如德一針見血地說:“如果你不放棄這愚蠢的做法,讓他們走開,我馬上就向全世界廣播。”

● 正確對待挑釁

共和國故事·無端挑釁銀河號駛入波斯灣

1993年7月7日,滿載682個集裝箱的“銀河號”由天津新港啟航,它擁有萬噸級排水量,為中國遠洋運輸總公司廣州遠洋運輸公司所屬。

這次遠航的計劃航線是,經由上海、香港、新加坡、雅加達,跨越印度洋,駛向中東,將在8月3日抵達波斯灣沿岸的迪拜港卸下貨物,然後轉頭駛向沙特達曼港。

“銀河號”的船長叫張如德,張如德於1942年7月出生於浙江鄞縣,1960年考入大連海運學院,1965年畢業分配到廣遠,曆任船長、高級指導船長。

張如德曾到過75個國家、150多個港口,20多次過巴拿馬運河,近30次繞好望角,指導15名見習船長,多次完成危險品和特大型貨物的安全裝載運輸任務。

早在1979年,柬埔寨局勢動蕩、危機重重的情況下,張如德毅然受命,率領湘江輪船員成功地將中國的355名援外專家安全接回國內,之後,他受到有關部門的高度讚揚。

在這次航行之前,張如德和船員都沒有料到後來將會發生的事情。

7月23日,就在“銀河號”將要進入波斯灣時,美國國防部的發言人忽然宣布,他們懷疑中國人將違禁化學品藏匿在這條船上。

美方指責“銀河號”貨輪載有可以製造化學武器的硫二甘醇和亞硫酰氯運往伊朗的阿巴斯港。美國派出軍艦、飛機對銀河號跟蹤監視,並要求銀河號返航。

當時,美國情報中心五角大樓沒有當場出示證據,但卻信誓旦旦地說,他們動用了各種偵查手段,跟蹤“銀河號”已有月餘,已經掌握確鑿證據,證明這些化學品將被運往伊朗,後者被美國列為“恐怖主義國家”。

這個消息被美方公布後,世界輿論為之嘩然。政府官員、記者、學者、商人、技術人員和軍人,都確信五角大樓的消息準確無誤。

美國政府據此要求中國政府立即製止這一出口行為,否則就要製裁中國。

其實所謂“確鑿證據”,從一開始就不是無懈可擊的。比如五角大樓的情報說,“銀河號”從大連港出發,正在駛往伊朗的阿巴斯港,就與事實全不相符。

可是當時沒有人注意這些情節,即使注意到了也不會放在心上。美國人多年來一直在指責中國違反條約出口化學武器,卻苦於沒有證據,這一回是天賜良機,一定要讓中國人難堪。

可以看出,美國從一開始便是無端的挑釁,“銀河號”事件的發生,和美國當時推行的外交政策是息息相關的。要了解“銀河號”事件的本質,就不能忽視當時的國際局勢。

1993年1月,在1992年大選中勝出的阿肯色州州長威廉·傑弗遜·克林頓入主白宮。中美關係麵臨著新的複雜的形勢。

19世紀80年代末、90年代初,美國經濟處於新的衰退之中。

克林頓上任之後首要關注的是複興美國經濟。雖然他曾畢業於喬治城外交學院,但他畢業以後從未從事過外交,對外交既不擅長,也無興趣,更不是他關注的重點。他不像布什總統經常與外交政策班子見麵。

冷戰結束後,世界麵臨著新的形勢,也使美國外交政策麵臨新的形勢。雖然冷戰已經持續了約半個世紀,但冷戰以這種方式結束還是出乎多數美國官員和學者的意料,使美國感到措手不及。

克林頓政府作為冷戰結束後的第一任美國政府,麵臨著將美國冷戰時期的對外政策向著冷戰後的對外政策轉變的新形勢。

美國決策者不可能一下子對美國外交政策進行全麵的研究,但有一點是很顯然的,推動中美關係解凍和正常化的一個主要的外部動力——共同對抗蘇聯擴張,現在不複存在了。在許多美國人眼中,中國對美國還有多少戰略重要性就成了問題。

克林頓支持極少數在美國的中國“民運”分子的活動,聽取他們的陳述,出席他們的會議,與他們肩並肩地出現在公共場合,讓這些“民運”分子為他站台;支持參議院民主黨領袖米切爾和眾議員佩洛西的要求,攻擊布什總統“溺愛”中國,表示他要與這種政策劃清界限。

1992年,在紐約舉行的民主黨全國代表大會上,克林頓宣稱要把一個“不溺愛從巴格達到北京的獨裁者的美國”作為“與美國的一個新契約”的一部分。

10月12日,在聖路易斯的電視辯論中,克林頓被問到,將如何運用美國的權力對中國施加影響時,克林頓回答了3點,他說:

第一,中美關係是重要的,不應該孤立中國;

第二,他表示要對中國持強硬態度,要把中國的人權狀況、一個更開放的社會與最惠國待遇掛鉤;

第三,美國要保衛在中國的經濟和民主利益。

競選獲勝以後,克林頓稍微修改了他的言論,但基本調子沒有改變。他說:“我不想因為政治原因或經濟原因孤立中國……我們有義務至少必須堅持我們相信的東西。”這樣,克林頓又重申了他競選時的言辭。

盡管美方處處蓄意放出破環中美關係的言論,但中方仍然以大局為重,積極維護中美關係的發展。

11月30日下午,中共中央總書記江澤民在中南海會見眾議院軍委會軍事設施與設備小組委員會主席帕特裏夏·施羅德女士率領的美國眾議員訪華團。

會見是在友好的氛圍中舉行的。

江澤民在會見時說:

中國希望與美國增加信任,減少麻煩;發展合作,不搞對抗。

江澤民表示,中國願意在中美三個聯合公報的基礎上,同克林頓先生和美國新政府建立合作,為中美關係的改善和發展而共同作出努力。

江澤民說:

中美都是世界上有影響的大國,兩國關係的好壞,不僅直接關係中美兩國人民的切身利益,而且對亞太地區以至整個世界的和平與穩定都有重大影響。國際形勢雖然發生了巨大變化,但中美之間依然存在著廣泛的共同利益。當今世界仍處於動蕩之中,不穩定因素很多。中美兩國對維護亞太地區和世界和平與穩定所負有的重大責任並沒有變;雙方擴大經貿科技交往、造福本國人民的實際需要沒有變;兩國人民增進了解、發展友誼與合作的強烈願望也沒有變。在促進世界經濟發展、改善人類環境、維護地區安全等許多方麵,都需要中美擴大合作,發揮各自的作用。

江澤民表示:

中國政府一貫重視中美關係,珍視兩國人民共同努力所取得的來之不易的成果,並願與美方一道繼續推動兩國關係向前進展。對於雙方存在的分歧,可以在相互尊重和平等的基礎上進行討論,增進相互了解,求同存異。我們希望與美國增加信任,減少麻煩;發展合作,不搞對抗;對存在的問題願意進行友好磋商,爭吵是無益的。這樣做完全是出於中美關係大局,出於中美兩國人民和世界人民的根本利益。但中國的立場是眾所周知的,不會因任何困難和壓力而放棄原則。

江澤民對克林頓先生當選下任美國總統表示祝賀,並表示,中國願在中美三個聯合公報的基礎上,同克林頓先生和美國新政府建立合作,為中美關係的改善和發展而共同作出努力。張如德在公海拋錨待命

1993年7月7日,滿載628個集裝箱的“銀河號”在將要進入波斯灣時,美國國防部發言人宣布,他們懷疑中國人將違禁化學品硫二甘醇和亞硫酰氯藏匿在這條船上。

硫二甘醇和亞硫酰氯本身並非殺人毒品,但卻可以用來製造化學武器,所以也被叫做“化學武器前體”。就科學的定義和武器製造的程序來說,這沒有疑問,《禁止化學武器公約》將它列為禁品,也是中國和美國都認可的事情。

問題出在,美國人認定自己掌握了“可靠的情報”,證明中國貨輪“銀河號”載有這兩種東西,而中國政府則予以否認。

事態拖延多日不能解決,終至發展成為一個嚴重問題。當時,美國多年來一直在指責中國違反條約出口化學武器,卻苦於沒有證據。

當時,“銀河號”獨自航行在大海上,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所以,“銀河號”一往無前地駛入海灣。風平浪靜,碧波藍天。

8月1日,“銀河號”周圍出現異樣,一艘美國軍艦不遠不近地尾隨其後,上麵標明“61號”。

船員們都說這軍艦是來伴隨他們一起航行,雖不同舟,卻可共濟。隻有經驗豐富的船長張如德看出不對頭。

接下來的一天,令人生疑的船隻更多了,都在“銀河號”周圍海麵跟著,都架著照相機,都把鏡頭對著“銀河號”。

一架美國軍用直升機飛到他們頭頂上,盤旋不去,機艙門敞開,一架攝像機伸出來,鏡頭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有如好萊塢電影中的海上戰鬥場麵。

全世界的報紙都在刊登關於“銀河號”的消息,並且圖文並茂,可是“銀河號”上的船員對此卻一無所知。

8月3日8時,他們到了阿曼灣,看到陸地、港口近在咫尺,卻忽然接到“不能靠岸”的指令。

原來,這些國家接到美國人的通報,阻止“銀河號”進港卸貨。張如德舉目四望,看不到任何帶著善意的船隻,掛著星條旗的“61號”還亦步亦趨跟在後麵。

直到當天傍晚,張如德終於得到指示,把船開到距霍爾木茲海峽約11海裏遠的公海上,拋錨待命。

於是,“銀河號”周圍更加熱鬧,不僅“61號”跟了過來,而且還增加了“975號”和“996號”兩艘軍艦,還有戰鬥機、直升機和偵察機,繞著船舷飛來飛去,卷起浪濤陣陣。

張如德抬眼張望,看出飛機上都是美國軍人。

美國人興高采烈,他們告訴“銀河號”不得亂動,漂在海上聽候發落,又掉頭找到中國外交部,要求中國政府命令“銀河號”掉轉航向打道回府。

美國方麵的行為引起中方的強烈不滿。其實,中美之間已經發生過幾件不愉快的事情,“銀河號”事件的發生,更能體現出美國政府的行為純粹是一種陰謀。

當時,克林頓上任後,製定美國對華政策的重任落到了國務院負責東亞事務的助理國務卿、前駐華大使洛德的身上。

0由洛德主要負責處理對華關係,有長處,也有短處。洛德參與了中美關係解凍的曆史過程,20世紀70年代他是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基辛格的助手,1971年就隨同基辛格來中國訪問;1985年11月至1989年4月又任駐華大使,堪稱美國政府最熟悉中美關係的官員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