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回到家裏,田桂花自然也睡了。牛二沒幹成周素梅,心裏很是不順,像有什麼堵著。又像心裏有什麼被人掏了,想發泄,就一把將田桂花翻過來,爬到了她的身上。

田桂花當然不會拒絕他。但她睡意蒙矓,隻嘴裏呢喃了一句什麼,就又閉上了眼睛,一副任牛二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樣子。

牛二雖然在田桂花身上揮灑著力量,可這力量的源泉卻來自周素梅。所以他在田桂花身上動了一陣,就在心裏把田桂花當成了周素梅。一把田桂花當成了周素梅,他就覺得自己力氣倍增,勇猛無比,十分的用力和投入。動著動著,他突然咬著牙齒,一邊進攻,一邊叫出了聲:周素梅,我幹死你!周素梅,我幹死你!

語氣憤憤的。

田桂花聽了這話,突然把牛二往旁邊一推,忽地坐了起來,揪住牛二的一隻耳朵說:好哇,你剛才叫的什麼,啊?你說,你是不是看上周素梅這個狐狸精了?是不是和她上床了,啊?

牛二的頭往一邊歪著,“哎喲喲”地叫了起來,說:輕點嘛,我的姑奶奶,我哪裏看上她了嘛?哎喲喲……

牛二當然不敢告訴田桂花實話。

但田桂花不相信,還是揪著牛二的耳朵不肯放鬆,說:那你剛才為什麼喊她的名字?

牛二作出很委屈的樣子說:我就是想找點刺激,隨便叫叫,讓你快活嘛!

田桂花想了想,鬆開了手,卻說:我可警告你規矩點!不要以為你現在又當支書又當村長,就可以去打那些騷女人的主意了!路邊的野花不要采,聽見了嗎?

牛二一邊揉著被田桂花揪痛的耳朵,一邊輕聲地說:不采白不采!

田桂花又一下瞪圓眼睛,看著牛二說:什麼?

牛二急忙說:不采,不采,我說的是不采就不采!

田桂花就說:這還差不多!其實天下女人,臉盤子看起不一樣,脫了褲子哪個不是一樣?

說著,就躺下了。

經過這一折騰,牛二也沒多大興致了,也一邊往被窩裏躺,一邊嘟噥著說:龜婆娘,一點風情也不會!

牛二睡過一夜,心裏對周素梅的恨並沒有消失。如果周素梅僅僅看不起自己,不把“漏洞”給自己堵,那也算了,可她竟然還重重地打了他一下耳光,他牛二心裏能忍受嗎?當然就不能了!堂堂“一把手”,一村之王,如果忍受了,今後還怎麼當這個村大王,怎麼領導一切?他牛二如果忍受了,還叫什麼牛二?

牛二就決定要出一下心裏的氣。

牛二要出氣,當然不是去回打周素梅一記耳光。

他想要周素梅難堪。

這天,牛二看見周素梅挎著一隻竹籃,到鄉上趕集去了。牛二想了想,也往集上去了。

到了集上,牛二的眼光始終隨著周素梅轉。他看見周素梅蹲在一個賣雞蛋的小販麵前,一邊跟小販講著什麼,一邊拿起雞蛋看。牛二估計周素梅是要買雞蛋。這時市場上人正多,牛二就走過去,到了周素梅身邊,突然伸過手,在周素梅肩上十分親昵地拍了一下,嘴裏甜甜地喊了一聲: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