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榆陽宮的錦榻之上,躺著一位美人:她發髻高挽,麵似桃花,膚如白雪,年近半百,卻風韻猶存,隻是臉上多了些冷酷。她就是心狠手辣的唐高宗李敬文之妻,皇後武沛凝。
一將功成,萬骨枯朽,從販柴商人之女,到母儀天下的皇後之位,其中艱辛與殘忍,恐怕隻有她自己才最清楚。這條路上,每向前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日夜提防別的妃子搶走屬於自己的那份皇帝的寵幸。更要有顆凶殘的心,每走一步,都要打倒一個人,趟著她們的血繼續往前走!
好漂亮的花,這是什麼花,怎麼從來沒有見過?它碩大嬌嫩,散發著五彩繽紛的光芒!武沛凝正想走近,再看清楚一點兒,誰知一朵朵盛開的鮮花,瞬間變成了一個女娃娃的臉,嘻嘻笑著。忽然,娃娃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從頭頂往臉上開始流血,一張清純可愛的娃娃臉變的異常猙獰。“啊……快滾開。”武沛凝驚叫著往後一退,卻感覺踩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身子不由一抖。回頭看去:一個手腳俱無,穿著白衣的女人,躺在那裏衝著她喊:“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母夜叉,害的我好慘,還我手腳……還我手腳……”,“王皇後!”這麼多年,武沛凝都難將王皇後從自己的記憶裏抹去,畢竟王皇後曾在武沛凝被最寂寞、最絕望的時候,將她由感業寺帶回到高宗李敬文身邊,而她卻砍掉了王皇後的手腳。
武沛凝對著王皇後一腳踢過去,卻仿佛踢到了石頭上,驚的她又是一顫,眼前哪裏是什麼王皇後,分明是個酒缸。酒缸裏麵……同樣一個披頭散發,無手斷腳的女人,“蕭淑妃……”武沛凝驚叫。“你這個心如蛇蠍的狠毒女人,來世你應該是隻老鼠,我就是隻貓,我要挖你腸、剔你骨、食你肉、寢你皮!”說話間,蕭淑妃躍上水缸,化作一隻狸貓,麵如臉盆,身似麻袋,銅鈴般的眼睛放著陰冷的光芒,血盆似的大口掛著獠牙,碗口粗的腿上長著一尺左右的爪子,手臂粗的尾巴長著倒鉤,長相恐怖之極,嚇的武沛凝往後一退,坐到地上,蕭淑妃化作的狸貓,見她要跑,便從缸上滑下,獰笑著朝武沛凝走來,武沛凝好像瞬間失去了站起來的力氣,隻有用手撐著地,往後退。她身子突然一緊,胸前多了一雙沒有手的手臂,眼看那怪貓快要走到麵前,她盡全身的力氣拚命掙紮,拚命反抗大叫著“死貓,滾開……啊……死貓……快滾開……來人……”
熟睡中的武沛凝突然驚叫,雙手亂舞,如同著魔。在旁邊伺候的宮女聽到動靜,跑過來抓住她的手叫道:“皇後……醒醒……醒醒,皇後……”宮女連忙掐住武沛凝的人中,須臾之後,武後才不再掙紮,慢慢醒來,隻是花容失色,大汗淋漓,仿佛剛進行過一場殊死搏鬥。在宮女的服侍下,武後起身斜靠在床頭,早有太監恭恭敬敬給武後端上安神湯,武後喝了一口後說道:“傳兩位國師速來見我!”武後長噓一口氣,又想到了那個夢,夢中那個女孩子?她,她難道就是若翠?
十六年前的三月初,那時還身為昭儀的武沛凝身懷六甲,臨產前一天,她夢到西天王母駕一輛由八隻青鸞拉著的七香寶車降臨洛陽,遍撒金丹,普救眾生,金丹落地後便化作碗口大的花,葉綠花肥,萬紫千紅,煞是好看。第二天,武沛凝便生下此女,武沛凝將這個夢說與高宗李敬文聽,高宗李敬文認為此乃祥瑞之兆,王母遍撒金丹,便將此女取名丹,因為是西天王母所撒,便稱母丹,後改為若翠,封為安蓮公主,意為神仙降臨。此女生下以後,不懼生人,見人就笑,兩個小酒窩顯得十分迷人,皮膚白晳,兩隻大眼睛極為可愛,高宗玩笑說:此女日後必是國色天香,定能像她母親一樣漂亮。
高宗李敬文生性仁慈,性格軟弱,也正因此,唐太宗李欣英才放心將大位移交給他。當年,太子李瑛晝不理政事,荒淫殘暴,讓李欣英失望至極,而多才多藝的魏王李善稚漸漸代替了李瑛晝在李欣英心中的位置,李欣英欲廢李瑛晝立李善稚為太子,李瑛晝聽說後,立即聯係漢王李元昌、候君集等人企圖誅殺李善稚,逼李欣英下台。李欣英聽到這個消息後,惱怒萬分,將李瑛晝貶為庶人。
事情至此並沒有結束,李欣英雖然惱火,但並不想讓李瑛晝死,他深知魏王李善稚的為人,如果傳位李善稚,李瑛晝遲早必為李善稚所殺,思來想去,李欣英便立第九子,也是他與長孫皇後的第三子:仁慈的李敬文為太子,這樣一來,就可讓他的孩子們不再重蹈他玄武門誅兄戮弟的覆轍。
但他沒想到,正是因為他的一念之仁,讓大唐江山在以後的幾十年裏,內部勾心鬥角,邊境戰火重燃,諸多王公忠良因此殞命,甚至一度落入異姓之手。
李敬文耳根子軟,與經曆宮庭風雨,心狠手辣的武沛凝比起來,真是小見大巫。武沛凝用盡辦法,討得李敬文的信任,又用栽髒陷害的辦法,逼李敬文廢黜自己最寵愛的兩個女人王皇後和蕭淑妃。兩人被廢後,武沛凝下令將她們關在冷宮裏的一間小屋子裏,用手臂粗的鐵鏈鎖住,隻給她們三尺左右的活動空間,每日隻從窗口送進去一次飯。可憐兩個曾經高高在上、母儀天下的女人,竟然吃喝拉撒隻能在一個三尺左右的小空間內。
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高宗李敬文想念心切,就跑去看望二人,見到王皇後和蕭淑妃之後,李敬文幾乎都不敢相認:兩人頭發零亂,已經粘成一堆,麵色蒼白而憔悴,幾乎隻剩下骨頭,渾身傷痕累累不說,還散發著一股惡臭,哪兒還有昔日半點兒皇後和貴妃風采,李敬文淚流滿麵,追悔莫及,親自為二人梳洗喂飯,以此謝罪。
立即有人將此事告訴武沛凝,武沛凝馬上擺駕皇上寢宮,待高宗回去之後,她先是痛哭流淚的將王皇後與蕭淑妃的罪名一一陳述,又說自己這樣做是用心良苦,全是為了皇宮安寧……高宗剛為王皇後和蕭淑妃辯解幾句,武沛凝立即惱羞成怒,她把抱在懷中的若翠一下甩出,若翠“哇”的一聲哭叫,頭撞到牆柱上,又順著牆柱滑落。
小若翠哭了兩聲之後,便再也沒有任何動靜,李敬文想去接都來不及,待宮女將小若翠抱過來時,若翠已是頭皮破裂,血流滿麵。高宗失聲痛哭:“快叫禦醫……你們還愣著幹嗎?快叫禦醫……快去……蒼天啊……這是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虎毒尚不食子,而這個心比蛇蠍更毒的女人,對被自己扔到牆柱上的女兒若翠沒有半點心痛,更沒有露出一絲的憐憫。她冷笑著朝李敬文道:“我先去收拾她們兩個,回來再跟你算帳!”高宗哪兒想到,自己隻是一時想念,去看了看王皇後和蕭淑妃,卻為自己的女兒帶來了殺身之禍,也為那兩個曾經與自己朝夕相處並且深愛的女人帶來了滅頂之災。
武沛凝帶人到冷宮把王皇後和蕭淑妃從小房間裏拖出來,每人先打了一百大板,打的兩人皮開肉綻,叫罵連天,王皇後罵到:“你個心如蛇蠍的狠毒女人,你本是街上賣柴商人的女兒,有幸到先皇垂青,哪知你竟然又勾引高宗皇帝。當初先皇讓你去殉葬,是我看高宗喜歡你,才把你留下,又讓你到感業寺出家為尼,再把你帶回高宗身邊,沒想到今天你竟這樣對我,我真是作繭自縛,我造孽啊!”武沛凝最聽不得別人說她是先皇的妃子,這樣一來,自己還落個亂倫的罪名,她的臉變的更陰,暴跳起來:“給我往死裏打。”
可憐兩個女人,雖然一個曾經貴為皇後,一個貴為妃子,如今也是虎落平陽,無可奈何,任其擺布。打完之後,武沛凝還不解氣,命人將兩人手腳斬下,又找來兩個大酒缸,將二人泡在酒中,名曰:骨醉!欲讓二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被泡在酒缸裏的蕭淑妃一直在嘶喊:“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女人,來世我當做貓,你當做老鼠,我當挖你腸、剔你骨、食你肉、寢你皮!”整個冷宮都回蕩在那王皇後和蕭淑妃淒厲的罵聲和慘叫聲中。
武沛凝回到高宗李敬文的宮中,看到若翠血流滿麵的躺在那裏,幾個禦醫垂手站著輕聲哭泣,高宗跪在若翠那小小的身體前麵喃喃自語:“可憐的若翠,怪隻怪你錯生在了帝王之家,都怪父皇我無用,願你來世能生在百姓家,普普通通的過日子,幸幸福福渡一生!”
李敬文說完,摘下自己腰上的一塊玉珮,恭恭敬敬掛在若翠胸前,然後叫道:“孟子隱,你找內務府領一千兩銀子,到宮外去找個風水寶地,把若翠好好安葬了!”“遵命,皇上!”一個身高八尺身的衛隊長站出來答道。
孟子隱找了一塊大織錦把若翠的身體包了,正欲離去,武後道:“你再領一千兩銀子,就不用回來了,給安蓮公主守陵吧!”說完拂袖而去。“是,皇後!”孟子隱躬身答道,高宗神情木然的看著孟子隱走的看不見。
自此以後,皇宮內就不許任何人再提起這位小公主,對皇親國戚就說:孟子隱帶著小公主走失了。
這孟子隱四十多歲,自幼喜愛武術,受業於名師,一把單刀耍的出神入化,曾經隨唐太宗李欣英的大將李績遠征高句麗,當時年僅二十的他在此戰中立下郝郝戰功,回來後被太宗皇帝欽點為皇家衛隊千牛衛將軍。唐高宗李敬文登基以後,此人則成了李敬文的貼身侍衛,常伴在李敬文的左右。武後見高宗要孟子隱出宮安藏小公主,便順水推舟,讓他不要再回來,免得在以後的宮庭爭鬥中,多一個強勁對手,這女人年紀輕輕就如此老謀深算,真讓人不敢小覷。
隨著一聲清脆的通報:“護國法師到!”武後回過神來,在丫鬟的侍奉下穿戴整齊,進入前殿。
桌前坐了兩個人,左邊一個身材高大,麵目清秀,僧袍穿戴,四十多歲,此人正是武後在感業寺出家時的情人,馮希夥。馮希夥本就一江湖郎中,賣狗皮膏藥和大力丸那種,後來因調戲一大戶人家的女兒,被人追殺,隻好躲入感業寺旁邊的一個小寺廟出家為僧,後來與同樣落難的武沛凝在井邊打水相識,一來二去,兩人慢慢熟悉,經常在一起互訴悲苦,互相憐憫,再加上都是半道出家,竟然在佛門清靜地做起了不恥勾當。
武沛凝用盡手段把持了,但這遠不是其想要的,她野心勃勃的還想幹涉朝政,但她不管從資曆,還是論出身,都難和王皇後等相提並論,她隻好先慢慢培養心腹,羅納人手。她用高宗李敬文的名義,將曾經的情夫馮希夥賜名薛懷義,召入宮中,封為護國法師,這樣一來,自己就多了一個有力的幫手。
另一個護國法師道士裝扮:身體瘦長,但眉目卻十分有神。此人乃是袁貢延兩個關門弟子之一的李烽淩。這李烽淩心機陰沉,極為奸詐,早年在江湖學得一身謀財害命的妖術,能無中生有、燒紙成兵,後來跟隨唐王李淵的軍隊起兵反隋,又稀裏糊塗的被李欣英的頭號軍師袁貢延收為弟子。
袁貢延曾經效力於唐太宗李欣英的鞍前馬後,此人精通道術,對五行八卦,奇門遁甲尤為熟悉,普天之下,再沒有第二個人能與其相比。他為大唐基業的奠定立下汗馬功勞,李欣英登基後,欲封賜他為護國法師,袁貢延卻推辭道:如今天下太平,國定邦安,而臣已年邁,雖然很想繼續為國盡忠,可惜已經心有餘而力不足,再說臣精於行軍布陣,對治國之道卻一無所知,所以想歸隱青山之中,修身成仙,李欣英強留不住,隻好準其所奏,放其歸鄉。
袁貢延一生隻收兩個徒弟,一個李淳風,年紀稍長,一直伴隨在袁貢延左右,盡得袁貢延真傳。袁貢延退隱後,李淳風也隨師父而去。另一個便是李烽淩。李烽淩本來就是見利忘義之徒,覺得如今海內太平了,不用再四處行軍打仗了,辛勞半生也應該享享福了,就留在朝中替袁貢延當起了國師。此人與馮希夥一道,用盡心機,幫助武沛凝掌握了。
李烽淩後來又收了個徒弟明戚欒,三人在朝中與武氏一夥一起幫武沛凝培植黨羽,對百官動向明跟暗盯,然後借神鬼名義對那些與武沛凝和自己做對的人予以打擊。
現在剛過醜時,兩個人正在熟睡之際,被武沛凝召來,都知道肯定有著不同尋常的事發生。果然,武沛凝在賜座之後,馬上開口說話了:“兩位國師,我最近老是在重複同一個夢,夢到了安蓮公主、夢到了王皇後、蕭淑妃,她們都來找我索命,如果是偶爾一次也就算了,偏偏最近半個月都是這樣,害的我夜夜驚魂,你們幫我解解,看看這個夢是不是預示著什麼。”
馮希夥說:“依小僧看來,皇後您不必多慮。當年禦醫都確定安蓮公主死了,而王皇後和蕭淑妃更是在您眼皮底下死的,這些人都不可能再興風作浪,小僧以為是皇後您連日為國家社稷操勞,過份勞累所致,請皇後您最近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事,天亮後,我讓禦膳房給您做幾道安神補氣的補品,想必過不久就會好起來的。”
“不,依貧道來看,這應該不是個普通的夢,人對未來即將發生的事或是對自己有些不利的事,都會有事先的感覺,皇後您貴為一國之母,這種能力更應比其它人更強。這個夢肯定在提醒您:有人想禍害皇後您,但皇後您鴻福齊天,預先知道了這件事,不管是吉是凶,我們都應該先下手為強。依貧道之見,應該立即在皇宮內,尤其是皇後您的寢宮內掛上避邪之物,並且將王皇後和蕭淑妃有關的人都革職查辦,嚴加審訊,再到那三個人的陵前貼上符咒,做幾場法事,才能祛除這些為非作歹的妖魔。”李烽淩道。
武沛凝噓了一口氣道:“嗯,兩位國師說的都很好,隻是王皇後和蕭淑妃的陵墓倒是好找,安蓮公主的墓卻難尋,當年高宗讓孟子隱帶著她的遺體出宮安置,那時候,誰會想到以後會有他們的妖魂作祟,”李烽淩接道:“為今之計,也隻有多派些人手出去尋找了。”
三個人一直聊到天亮,馮希夥到內務處拿根千年人參,又去藥房抓藥,親自到禦膳房監督著禦廚們燉湯,又召來周戚禧、李義府去尋找當年的孟子隱和安蓮公主墓。李烽淩則忙著畫符貼咒,在武沛凝寢宮安掛避邪之物,又找和尚道士來做驅妖除魔的法事。
幾天後,十幾匹快馬向洛陽城外飛奔而去,個個青衣勁裝,手拿著強弓,背掛箭袋,腰別單刀,嚇的路上行人避之唯恐不及。為首的兩人,是兩個胖子,長著一樣的冬瓜臉,頭肥耳大,眼睛則顯的格外小。兩人不同的是:一個笑嘻嘻,一個陰沉沉,仿佛是一對兄弟,又好像是天生的一對冤家,誰能想到這兩個人竟是武後最鋒利的劍,又是她最冷酷的爪牙,這兩人隻聽從武後,對朝中百官可隨意搜查,隨意審訊,稍有不從便被此二人枉加罪名折磨而死,這兩個正是朝中人人憎恨而又害怕的周戚禧與來棟昆。
周戚禧本是一個強盜,被官府抓到後,他成了一個待處的死囚。李義府在重審周戚禧的時候,誘導他誣陷朝中重臣,周戚禧為了能夠活命,對李義府言聽計從,李義府一喜之下,將他的案底焚毀,周戚禧也由一介死囚,變為一個立功之人,因為他表現出色,武後還讓他在朝中擔起監察禦史的要職。周戚禧摸到了武後的脾氣,拚命為其它官員羅織罪狀,幫助武後清除異己,成了武後心腹,此人對上麵整天笑嘻嘻,對下麵卻大吼大叫,心機極為深沉。另一個陰沉沉的叫來棟昆,經曆跟周戚禧幾乎一樣,隻是比他入職稍微晚些,現在是周戚禧的得力助手。
前些天,周戚禧給手下看了尋找孟子隱與若翠的懸賞通告後,第四天便有人來說:一個跟通告描述很像的老者帶著一個二七年華的妙齡少女,在洛陽城東北二十裏遠的葉遠鎮上出現。收到這個消息後,周戚禧立即帶著十幾個隨從,來到葉遠鎮上的一所宅院旁。
十幾匹馬將院子團團包圍,周戚禧與來棟昆一起破門而入,院中果然有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和一個二七年華的少女在院中吃飯,他們的突然闖入,嚇的小姑娘驚呼著向老者身後跑去!老者有意護住小姑娘,怎奈周戚禧人多勢眾,硬是把二人拉開。
周戚禧與來棟昆不容這一老一小解釋,便令手下挾持二人而去,一路上隻留下小姑娘的啼哭、老頭子的求饒喊冤聲和路人的觀望。周戚禧把兩人帶到大理寺一陣嚴刑拷打,一老一少隻是喊冤,說自己隻是葉遠鎮上的一家農民,兩個孩子從軍戰死,孩子母親改嫁,隻留下一老一少相依為命,對兩人所說的孟子隱和安蓮公主,毫不知曉。
武沛凝正在殿中等待消息,見周戚禧匆匆趕來,忙問道:“是他們嗎?”周戚禧俯身道:“回皇後,兩人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安蓮公主,根據他們鄰居的證實,基本可以確定不是這二人!”武沛凝怒道:“走,我去看看!”
武沛凝跟著周戚禧來到大理寺,見老頭兒滿麵皺紋,分明有六七十年紀,身躬背駝,哪兒有半點戰場驍將英勇風範,小姑娘雖然白淨,卻雙目遊離,更不像是王孫貴族之種。她隻輕輕的揮了揮手,便送這爺孫二人魂歸西天,可憐兩個無辜百姓,竟受此無妄之災,雖然解了一時之氣,但孟子隱和安蓮公主沒有找到,武沛凝畢竟不放心,便讓周戚禧與李義府等加派人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