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章(3 / 3)

張微撫摸著於小月的秀發,心生憐惜,“小月呀,媽知道你是懂事的孩子,而這種錢是那麼好嫌的嗎?我說呀,我苦點累點,弟弟妹妹上學的錢,還是可以嫌來的。你就別幹那種事了。如果當小姐,你以後日子還長著呢,一輩子都在人麵前抬不起頭來。”

“媽,你別為我的事太操心了,我知道這碗飯不好吃,我已經準備改行了,我遇到一個好心人,他願意幫助我做生意,我都已經在商城租下了一個賣服裝的攤位,最近就要開張了。這幾天,我正忙著到處進貨呢。”

張微聽了也很高興,她抹去眼淚,說小月,這是真的?”她又不無擔憂地問你說的那個好心人是誰?是不是他給你的錢?”

“那個人就是那天來咱們家的楊博,錢是有他借給我的一部分。不過,我嫌了錢後,會還給他的。”

“咱們人窮誌不短,不能白拿人家的錢。”

“你放心吧,媽。”

這時,裏屋傳來了丈夫喊張微的聲音。於小月趁機催促說:“媽,你早些歇著吧,我也困得不行了。”

張微啟口想說些什麼,而看到於小月一身的疲憊,欲言又止,疼愛地搖了搖頭,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三?一八專案組在吳春平主持下,在刑警支隊長的外間會議桌前召開案情分析會。整個屋裏煙霧繚繞,氣氛十分地壓抑。

林火聲首先通報了技術部門對馮樹林死亡現場的勘察結果,“從現場勘察的跡象上來看,馮樹林係自殺身亡,死亡時間大約在下午五時三十分左右,自殺工具是把蘇式手槍,並戴有消音器。在現場沒有找到其他人的指紋和痕跡,隻是後麵的窗戶是打開的,有蹬踏的痕跡。我們從現場沒有發現太有用的線索,但在他的桌子上卻放著一張地形草圖,技術部門已經做過鑒定,這張草圖與在唐虎濱家搜到的是一個地點,不過這張是原始圖。”

吳春平又讓李吉偉介紹一下那天馮樹林出廠的時間和檢査馮樹林的工具箱情況,並通告至今為止,還沒有收繳出馮樹林搶劫到的贓款。

“我們調查了馮樹林單位的同誌,他們反映大約在下午三時以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馮樹林,我們在他的工具箱裏除了他穿戴的一些日常服裝以外,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東西,有人說曾在兩點多鍾看到過他拿手機打過電話,然後就發現他一直神色慌張,心不在焉。”

李吉偉說完以後,大家都悶著頭不說話,沉默了很長的時間。作為前一任的刑警支隊長吳春平心裏淸楚,這是刑蒈們細心地分析案情的過程,他沒有打攪這些深思的刑警們,以便給他們更多的時間去思考。

“吳局。”陸旭先張口說話了,他突兀的聲音,把寂靜的屋內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我感到馮樹林這個人不是自殺。”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陸旭的臉上,他有些不自然地說:“你想啊,他又不是沒有可能逃走,他又不一定犯有死罪,何況他又曾經進過監獄,又不是沒有反偵查能力,你說,他幹嗎要自殺呀?”

“陸旭,你這是在問誰呢?”有人開他的玩笑。

大家都笑了。梁玉淸笑著說空洞,一句有用的話也沒有。”

陸旭尷尬地紅著臉,還把眼光溜向了陳晶晶,而陳晶晶像沒有看到他似的將臉擰向了窗外。

陸旭說話時,李吉偉便表現出他的鄙視。年輕人喜歡炫耀自己,其實別人肯定也都想到了他殺這一點,隻是沒有深思熟慮,誰也不會說出來罷了。但李吉偉聽到別人嘲笑自己的徒弟,心中好大地不滿意,他便為陸旭出麵打圓,“陸旭和我還有梁支隊是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陸旭剛才說的是有道理的,他是說自殺者沒有動機。”李吉偉說著話,看了陸旭一眼,他看到陸旭感激地向他頷首,便接著說這裏很明顯存在著他殺的問題,這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麵。一是,從死者臥式的角度看不應該是自殺,一般自殺者都是尋找可以依靠的桌椅來自殺的,死者畢竟沒有心理的承受能力,所以找東西來支撐他,以免動搖自己的決心。”

“李探說得對,希特勒自殺時就坐在椅子上了。’’一直沒吱聲的陳晶晶表示讚同。

“希特勒自殺時你看到了?”一個刑瞀開著玩笑。

“我是看電影時看到的。”看到大家都笑了,陳晶晶也覺得自己的理論站不住腳,便仍笑著強詞奪理,“電影也是真實的寫剛才的壓抑氣氛在笑聲裏得到了緩解。

“再就是他拿著手槍的手臂折曲著朝外,一般自殺者死後,肯定是撲臥在地上,手肯定是向前甩,即使他不朝前甩,他的手也應該自然扔向一邊,而不可能手臂扭曲,掌心向上握著手槍,這一點很明顯是人為將他的手臂擰轉過來塞入手槍的結果。最有趣的是他自殺幹嗎還要用消音器,一個垂死的人難道還怕別人聽到槍聲嗎?”

大家哄堂大笑。林火聲笑著說欲蓋彌彰。這明顯是殺人者怕別人聽到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