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農村的時候,張微哭得眼睛紅腫著,依依不舍地送李吉偉上路。此後,兩個人鴻雁傳書,互訴衷腸。可是漸漸地書信往來愈來愈少,話裏也沒有了那麼多的情感表露,直到有一天,張微來信說斷絕這種關係,並告訴他,她與姚潤河相親相愛了。李吉偉非常難過,並寫信對他的好朋友姚潤河進行了指責。姚潤河並沒有過多解釋,隻是說戀愛婚姻都是自由的,所有的人都有選擇愛和被愛的權利。李吉偉與姚潤河之間不可避免地發;生了矛盾。李吉偉總想弄個究竟,可是他再給張微寫信,卻都石沉大海,杳無回音。等他艱難地等到了一年後的探親假,專程來到知青點,才知道姚潤河巳經回城了,而張微卻莫名其妙嫁給了當地的一個農民。大家的說法也莫衷一是,很多人都指責姚潤河背信棄義,為了回城拋棄了張微。李吉偉想見張微一麵,搞清原委,卻遭到了張微的拒絕。李吉偉隻能含恨離開了曾給過他愛戀的土地。從此他把這種對姚潤河的仇恨背負了二十多年,不曾想二十多年的冤家卻工作在了一起。
今天,李吉偉與張微意外相逢,李吉偉真想弄清當年的種種疑惑,可就在這時候,看守帶著於小月走了出來。於小月看到母親來接他,上去摟住了張微,掉著眼淚,說媽,我讓你操心了,媽,我沒幹什麼壞事。”
張微摟著於小月,哽咽著安慰於小月說:“小月,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我知道你不會做對不起媽媽的事,媽不會埋怨你的。”
李吉偉感到很慚愧,他知道這是一個計策,是不能說出口的,看到娘倆的傷心落淚,解釋說於小月沒幹什麼違法亂紀的事,隻是我們要對楊博例行~些審查,不得不采取非正常的辦法,讓於小月受委屈了。”
於小月睜大了眼睛,怨恨地麵對著李吉偉。張微忙向於小月介紹說這是媽媽一個知青點的知青,你快叫李叔叔。”於小月不情願叫出口。李吉偉苦笑著說都怪我得罪了小月。”
張微告辭,李吉偉本來想用車送一送她們,可是張微婉言謝絕了,李吉偉理解張微的用意,因為她嫁給的那個農民,李吉偉也認識他,這不免讓張微有些擔憂。
李吉偉是在看守所收到了陳晶晶打到他手機上的電話,陳晶晶高興地告訴他說,她已經把薑洪軍的指紋搞到了,還講了她在薑洪軍的汽車配件商店的取痕跡的經過,說她現在正在去技術科的途中。李吉偉興奮異常,說他也要趕過去,一起等待鑒:結果。
李吉偉趕到技術科,技術科的技術員正在進行必要的技術處理,很快,處理的結果出來了,經過兩種痕跡的比對以後,技術員明確的斷定,陳晶晶搞來的指紋痕跡與馮樹林案在倉庫裏發現的痕跡完全一致。
李吉偉與陳晶晶擊掌祝賀。
這時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了,李吉偉讓陳晶晶去請技術員吃飯。陳晶晶問:“李代隊,你幹嗎不吃飯?”
“我去彙報。”李吉偉說。
陳晶晶很關心地說難怪你的胃不好,吃飯總沒個準。”
李吉偉傻笑笑,說廣沒辦法,這一興奮就沒了胃口了。你們吃吧。”說著,他便拿著檢驗報告走出了屋子。
李吉偉一邊開著車,一邊給林火聲打電話。林火聲正在政治處,他聽李吉偉說有好消息告訴他,便回到辦公室等著李吉偉。
李吉偉進屋還沒等坐下來,便掏出痕跡檢驗的結果遞了過去,還一邊講著陳晶晶如何搞到薑洪軍的痕跡的故事。
林火聲讚賞道要給陳晶晶記大功一次了,這個小丫頭蠻機靈的。”
“技術科提供的這個檢驗報告,完全可以說明薑洪軍就是殺害馮樹林的殺人凶手。現在我們可以集中目標,如果順利的話,我們可以在不缺少人證的情況下,認定劉濤也是該人所殺。在陸旭的調查中,有證人基本認定薑洪軍在案發現場附近出現過,他具有作案的時間和手段。他是從部隊轉業的訓練有素、而且還參加過自衛反擊戰、打死過敵人立過功的特務連的排長啊。”
林火聲調侃李吉偉,說你一口氣說了薑洪軍這麼多的作案條件,倒有些像給他歌功頌德。”
李吉偉搔著頭說這真是部隊上培養出來的好殺手,他可以臨危不亂,可以殺人越貨,那麼理智地處理各種突發事件。按此推理,他就是三?一八大案的主謀,他具有擔當起這個主犯的各種合理性。”
林火聲沉吟了片刻,說:“既然我們已經對三?一八大案後續的偵察工作有了突破,我想咱們就應該向一些領導滲透滲透了。”
“咱們不是說好了嗎,秘密進行偵破嗎?”李吉偉感到困惑不解。
“我思忖著這個事應該讓部分領導了解,我們不也是對案件的複雜性有過估計嗎?三?一八大案已經結案,已經表彰授獎,蓋棺定論了,我們就不拿三?一八大案說事了,可以利用劉濤的命案來深人。我考慮過,我們就把這情況向吳春平副局長彙報。我考察過吳春平這個人,他不會在這個案子裏有什麼瓜葛的。某種程度上講,他對三?一八大案的想法非常多,隻是職務所限。現在他負責工作,是對我們有利的因素。髙局長因親屬關係,對他回避是必要的,我們可以找到吳局長這樣的支持者、同情者。今後還要聯合行動,這就需要吳局長親自坐鎮,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對我們來說有再利而無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