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高考(1 / 3)

五,六月份的天氣已經開始變得熱了,穿梭而過的那個季節的殘有的一絲涼意已經凍結不了壓在高三考生心中的憋悶。六月在陽光照射下蒸發色彩,使自己濃為灰黑,這是黑色的六月,人們自己提煉而成。還有那風,從葉子中擠過,變得幹癟。恐怕很多人都沒有辦法忘記那連風都失去味道的日子吧?那身心俱疲的日子,那讓人想吐卻也是想哭的日子。

那是值得紀念的年紀。

校園裏,一個男生,一個女生。

“鳳輝,你說高考之後我們還會在一起嗎?如果我們不能一起去北京怎麼辦?”女孩對男孩說。

“怕什麼?即使不能一起去北京上學,我們還是可以經常聯係呀,再說,大不了等到畢業之後,我們就可以了,不就幾年嘛,不過,你可要表現的好一些,不然我可是會看上其它女生的。”男孩邊笑邊說。

“有本事你就試試看。”女孩笑著追打男孩,這時上課鈴聲響了,唉,又上課了,“我最喜歡西藏了,以後有時間又有錢的時候我們一起去吧,我請你。”男孩一邊說一邊和女孩走回教室。“好,一定,你別忘了才好。”女孩快樂的應著。

叮鈴鈴,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

“卷子放在桌上,起身。”伴著鈴聲,老師的喊聲,高考在一片唏噓聲中結束了。

在考場外,女孩看到了男孩,正要走上前去打招呼,一群女同學圍了上來,“丁淺一,好不容易考完了,去放鬆放鬆。”“對,先把它扔一邊去。”“去逛街吧。”女孩又看了眼男孩,還沒等說話,她的偷瞄動作已被大家逮了個正著。大家頓時打趣起來。“趙鳳輝,把你們家丁淺一借給我們一下吧,用完還你。”“是啊,是啊,不差這一小會兒了。”“沒問題,拿去,隻是別弄丟了。我們家函函是路癡,記得把她送回家,免得她丟了,我們還得麻煩警察叔叔。”趙鳳輝順著竿爬。“那我們走了”丁淺一被同學擁著,臉紅得像蘋果,心裏卻甜得很。

是啊,這就是初戀,美得——美得——美得一塌糊塗。“小孩早戀必須抓”又不知是誰喊了一句。“討厭”。

朋友們在一起就是快樂,特別是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嘰裏呱啦的,一路走一路笑,沒有煩惱。仿佛從不曾有過,也永遠不會有。是啊,這就是青春的魔力。

很快,天色暗了下來。“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吧?”終於有人說道。“哎呀,天都黑了”“都沒留意”“那當然,沒有了考試誰還留意時間呐”“那好吧,今天先回家,改天再約”“好,反正時間有的是,改天吧,可以好好玩”“那就這樣說定了,回頭我們電話聯係”“OK,沒問題”女孩子們七嘴八舌的得出了結論。

“丁淺一,走,我們先送你上車”一女生道。

“不用了,大家一起走吧”。

“那哪行,你們家趙鳳輝千叮嚀萬囑咐的讓我們送你,我們這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再說,車站就在馬路對麵,走吧。”一個叫小藝的女孩子說。

在一片打趣聲中,大家到了對麵的車站。很快,車來了。丁淺一上了車。“路上小心”“你們也是,注意安全”。

丁淺一在前門上車時,看到有四、五個人推著一個人從後門下了車。在車下,那幾個人把被推的人圍在中間,對著他揮動了拳頭。車啟動了,開走了,那一群人也隨著後退著,漸漸消失在了丁淺一的視線中。

車上的其他的乘客此時的聲音才越來越大:“你看見沒有?剛才是怎麼回事?”“你沒看見呐,人多的那夥是小偷,被打的是一個男學生。他們偷東西,被那個男學生看見了,上去製止就被打了。看剛才下車那架勢,恐怕還沒完。”看樣子那男孩被打的不輕好人難做啊那小偷也太猖狂了沒辦法,誰叫人家人多呢從車上眾人的議論聲中丁淺一聽出了大概。聽後心裏即覺得被偷的人膽小,又覺得小偷猖狂。可大家也太冷漠了,有事時沒人幫忙,壞人走了,大家才像議論一部電影一樣,人情冷暖。不過,那個男學生倒真的挺讓人敬佩的,像個大俠一樣,隻是不知道他後來怎麼樣了?東想著,西想著,丁淺一到家了。

剛進家門,就聽到媽媽喊:“函函,電話,你同學打來的。”“好,來了”丁淺一接過電話。“喂”“丁淺一,你沒事吧?剛才看你上車,那些人下來,我們都快嚇死了。”“怕什麼,他們都下去了”“我們怕車上還有他們的同夥呐,車開走了,你沒看見,可嚇人了,那些人把那個人打得不輕,後來都倒在地上不動了。可他們還不停手,要不是後來有人報警,那個被打的人恐怕都活不成了。”“那麼嚴重,你們還看,膽子真大”“哪有,我們早嚇跑了,是我們渴了,去買喝的,回來聽人說的,不說了,不說了,你沒事就好,我快餓死了,我要去吃飯了”“好,bye——bye”“bye”。

應該給趙鳳輝打個電話,看看他現在在做什麼?丁淺一邊放下電話邊想,正要撥趙鳳輝家的電話號碼就聽見媽媽說“函函,高考也結束了,我們應該放鬆放鬆了,爸爸媽媽決定給你一個驚喜,你先來猜猜看。”丁淺一一聽到有驚喜,立刻放下電話跑到媽媽麵前,畢竟還是“驚喜”的吸引力大。

“是讓我學開車嗎?”丁淺一討好的說,因為想學開車好久了,隻是一直沒有時間,這說不定是個機會呢?“不對,再猜猜”丁媽說,“媽,你就別賣關子了,快告訴我吧!”丁淺一哀求。

“你呀,急得像隻上竄下跳的小猴子。告訴你吧,我們決定帶你去旅遊。西藏,那是一個完全不同於你現在生活的地方,你可以感受到完全不同的人文氣息,在那兒你可以呼吸到完全不同的空氣,看到完全不同的天空,你可以——”不等丁媽說完,丁淺一打斷了已經神遊布達拉宮、聖湖納木錯的媽媽,說“媽,你已經一連說了四個‘完全不同於’了,該停停了,我知道那好,我也很想去,可是你的表現讓人覺得你‘假公濟私’哦,分明是自己想去,還硬要賴在我頭上,用我做擋箭牌,你也太狡詐了。”丁淺一毫不客氣的揭穿了媽媽的詭計,不過說句心裏話丁淺一真的很開心,因為那也是趙鳳輝想去的地方,如果這次自己可以先去一趟,了解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那下次就可以在那個總譏笑自己是路癡的笨蛋麵前威風一下了。丁淺一一邊幻想著自己十分威風的站在那裏,而趙鳳輝則充滿羨慕佩服的衝著她頂禮膜拜的情景,一邊情不自禁的大笑起來,仿佛那個場景現在就真的已經發生在她麵前一樣,看得丁媽一頭霧水。

“可是,你們公司會準你假嗎?”丁淺一不得不很好心的提醒媽媽一下。

“放心,你別忘了,我們公司表現出色的員工每年會有一次帶薪假期。今年我的假期還沒用,就這次吧。”丁媽洋洋得意的說。

“就你,也算得上是優秀員工?看來你們公司的前景真是黯淡,唉。我們什麼時間去?”丁淺一又不客氣的刺激了丁媽,可丁媽不為所動,反而說了一句讓丁淺一更吃驚的話,“明天,這是機票。”丁媽拿著機票的手在麵前晃著。“明天,要不要這麼急啊?”“所以,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不去,二是立刻收拾東西。”“瘋了,那就回來再打電話給趙鳳輝吧”丁淺一奮不顧身的投入到收拾行李的戰鬥中去了。

一路上,好山好水好風光

兩個人,喜歡喜悅喜洋洋

“爸爸”丁淺一和丁媽剛出機場,就看見丁爸在門口等她們,丁淺一跑過去一下子抱住了爸爸的脖子。

“死丫頭,快放手,想勒死你爸爸啊,這些天沒見,你是不是變胖了,哪像你媽,還是那麼漂亮迷人,噢,我美麗的老婆大人。”丁爸一邊打趣丁淺一一邊不忘拍丁媽的馬屁。在丁淺一眼中這是個顯而易見的謊話,可丁媽似乎很受用,因為丁媽已經笑的合不籠嘴了,而且主動熱情的獻出了一個大大的“香吻”,丁爸的臉上立刻留下了一個紅紅的唇印,丁淺一快暈倒了。“拜托,爸,媽,這怎麼說也是公共場合,你們也該注意影響吧,要親熱回家親熱去,還有你啊,媽,你就不能矜持一點兒嗎?這也給我做了太不良的示範了。”丁淺一懶得理他們,走出去攔出租車,把這對“濃情蜜意的情侶”遠遠拋在身後,“快點,再不上車,我就叫司機先開回去了。”看父母還在磨蹭,丁淺一一邊抬行李一邊發號司令。這時,丁爸、丁媽才趕緊跑了過來,和丁淺一一起上了出租車。

車上,丁淺一對爸媽說“爸媽,明天就放榜了,我好緊張,萬一——我是說萬一考不上怎麼辦?”“那能怎麼辦?反正你都考完了,擔心也沒用,再說,我對我寶貝女兒有信心,話又說回來,即使真的考不上,那我們就找一所民辦的大學念,你很用功的,爸媽都看到了,不管考沒考上,都不是最重要的了,所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放鬆心情,別胡思亂想了。”爸媽對丁淺一說。

車窗沒關,風呼呼的刮了進來,衣服有些亂。

“爸媽真好”丁淺一常常會這樣想,不管是爸媽對她的教育還是爸媽對生活、工作的態度以至爸媽之間這麼多年的感情,似乎隻能讓人用舒服來形容。爸媽認真努力的過生活,爭取想要的東西,卻不強求什麼,真誠對待彼此,這恐怕也是愛情常鮮的秘訣吧!“我希望我以後的愛情也是這樣的。”丁淺一不覺想到了趙鳳輝,那是她的愛情。

“想什麼呢?函函,到家了,下車。”爸爸一說,丁淺一才發現剛才想得太投入,原來已經到家了。

“謝謝你啊,師傅”丁爸邊關車門邊說。“爸爸真是很懂禮貌的人呐”丁淺一笑著對爸爸說。“那當然,不然我怎麼會看上你爸,當年可是有很多人追你媽我的。”丁媽幸福的說。“這可是真的,爸爸能娶到你媽可真是經過長時間的浴血奮戰才取得的勝利,都快趕上長征了。所以你要很感謝你老爸我的英勇,不然如果你媽嫁了別人你就沒有我這麼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爸爸了,那你也就慘不忍睹了。”丁爸上樓時還不忘借機小小的誇自己一下。“是啊,是啊,帥老爸,麻煩你老人家把門打開好嗎?”丁淺一鞠著躬說,“胡說,你爸怎麼是老人家,你爸這是中青年,老公,不給這沒良心的小丫頭開門。”丁媽挑撥。“還真是不應該給她開門,可是,老婆,我們也要進去呀,我可不舍得累壞了我的好老婆。”丁爸邊笑邊打開了門。“那我們就先進去然後把她鎖在外麵。”丁媽壞心的說。就這樣,全家人終於進了家門。

一路上的疲勞,讓丁淺一到家之後就一頭紮進了浴缸裏,好好的泡了個澡,這麼做不僅可以洗去一身的風塵,還可以好好的解除疲勞,真是一舉兩得的好辦法。可丁媽呢?好像不知道什麼叫累一樣,從見到丁爸就開始說個不停,到了家更是如此,不僅嘴上一刻不停的介紹路上的見聞,還從包裏拿出各種紀念品。而旅行帶的數量也由最初的兩個——丁淺一、丁媽每人一個,變成了五個。或者可以這樣說,丁媽的旅行袋由一個變成了四個。怎麼樣?戰利品夠豐富吧?怪不得丁爸不得不懷疑丁媽路上是不是做了強盜打劫了商鋪呢!可丁媽卻不以為然,還在不停的像變戲法似的從袋子裏拿出東西來,床上、地上已經滿滿的了。

“媽,我洗完澡了,你洗吧,還有啊,我累了,不吃晚飯了,我想早點兒睡,明天還要早起去學校看榜呢。”丁淺一洗完澡本想進爸媽房間告訴一聲,可在門口一看就立即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因為房間裏已經一片狼籍,無從下腳,最後丁淺一不得不隔著滿地的“羊頭”“牛骨”喊道。真像個屠宰場,不知那些死後還被支解成鈔票的動物們做何感想。

“那你半夜餓了自己找吃的啊”,丁媽說。“沒事,一頓不吃就當減肥好了,省得爸爸說我胖了”丁淺一還‘記恨’著爸爸的話。減肥是每個女人的終生矢誌不渝的事情,現在連女孩也不甘示弱。

丁淺一回到房間,拉開窗戶,坐在床上,打開了自己的旅行袋。夜色包裹著褪去燥熱的風將滿天的星星點點撒向大地,很好的夜晚,很好的心情。

其實丁淺一也帶了紀念品了,更準確一點說是個禮物,是送給趙鳳輝的禮物。是在媽媽瘋狂購物時趁她不注意買的。這是兩條做工很精致的當地特產的手鏈,很古樸很簡單。而且關於這對手鏈還有著一個很美的傳說。

據說在很久以前,有一對很相愛的戀人,兩人每天快樂的生活著。一日,兩人去祈福時,在一塊石頭的下麵發現了一對手鏈,於是兩人覺得這是上天的指引,便各自帶了一條在手上,並互相約定,永遠愛著對方,生生世世,致死不休。可惜好景不長,一次男孩子在騎馬時不小心一個很高的地方摔了下去,從此音訊全無。女孩日夜思念,終日以淚洗麵,直至雙眼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寒來暑往,四年過去了。從男孩子出事之後,村裏人都說男孩已經死了,可女孩一直堅信終有一天她會和男孩相逢,無論生死,天上人間。一日女孩又來到了當初祈福的地方,這些年她不隻來過這裏多少次,女孩緩緩的跪了下去,這時她聽到身後有人喊她的名字,女孩仿若隔世,因為她聽出了這是朝夕思念的戀人的聲音,兩人緊緊擁在了一起,一瞬間手鏈想碰,發出強光,女孩先是覺得刺眼,不覺緊閉雙眼,過了一會兒,當強光消失後,女孩才又睜開了眼睛。這時,奇跡出現了,女孩看到了男孩的臉,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清清楚楚,女孩又能看見東西了。鄉親們得知這一喜訊後,奔走相告,大家都來祝賀他們。原來當年男孩摔下去之後就昏迷了,後幸被一隊途徑此處的旅人相救,當男孩醒後,卻已失去了記憶,直到最近才想起了一切,這才匆匆趕回。於是就發生了上麵他與女孩重逢的一幕。從那以後,男孩和女孩在一起過著幸福的日子。永不分離。大家都說是手鏈讓男孩和女孩重逢的,也是手鏈治好了女孩子的眼睛。從此後手鏈的故事就傳開了。因為大家相信手鏈可以保佑相戀的人白頭偕老,幸福一生。這雖然是傳說,可是丁淺一願意相信它,所以就買了一對,並真心希望它可以給自己和趙鳳輝帶來幸福。

丁淺一用手捧著手鏈,帶著明天就可以見到趙鳳輝的開心和對高考結果的擔心進入了夢鄉。

叮鈴鈴,一陣急促的鬧鈴聲響起,睡了一個好覺的丁淺一翻身下床,衝進了衛生間,洗漱完畢後,又精心的打扮了一下才到客廳來吃早餐。

餐桌旁,爸媽會心的互看了一下,爸爸問:“函函,長大了,知道打扮了,不過我女兒不打扮都夠漂亮了。”“那是”丁淺一自信的說。“你收拾這麼漂亮不會隻是為了看榜吧?我聽說你有個男同學叫趙鳳輝的,長的挺帥,改天給媽介紹介紹,說不定媽也喜歡呐。”媽媽使壞的說。“天呐,不吃了,來不及了。”丁淺一大叫一聲逃回房間,以躲避接下來的炮轟。原來爸媽什麼都知道,簡直是中央情報局的。丁淺一小心翼翼的裝好手鏈,帶上其它需要帶的東西,逃亡似的奔出家門,“別忘了邀他來家裏玩。”媽媽在身後繼續著剛才的話題。關門的時候,丁淺一聽到房間裏穿出了爸媽的大笑聲。“不報此仇,誓不為人”丁淺一咬牙切齒的說。

一路上,丁淺一都很緊張和擔心,老師說以自己平常的成績,隻要是正常發揮,那考上自己所報的第一誌願是不成問題的,可是自己從小到大的運氣都很差,每次當事情快要成功時都會橫生枝節,使得結果與預期的總是有些差距,不過好在還都不是差到極限,這也算是心裏安慰吧!可這次呢?丁淺一很怕這次也一樣。她希望這次會好一次,哪怕隻有這一次,因為這不光是她自己的事情,這裏麵還包括著她對趙鳳輝的承諾。就這樣一路走一路盤算,帶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到了學校。

人山人海,丁淺一終於替這個成語找到了合適的使用場合。隻見學校門口張貼著的紅色大榜前已經被看榜的學生擠得水泄不通了,要想擠進去,恐怕沒有從小習武的底子是做不到的。不是說“蜀道難,難於上青天”嘛,可是那至少還有條道啊,在這兒,別說人走的道,就是一根針恐怕都找不到路了。都說中國人口多,敢情都集中體現在這了。與其在這“拚命”,不如去老師的辦公室。丁淺一突然覺得自己很“聰明”,可誰知到了辦公室才發現,原來大家都很“聰明”,辦公室裏也早已人滿為患了。怪不得大家都說高三學生可憐,習題、考試,考試、習題,沒完沒了,好不容易熬到了高考結束,自以為可憐的日子已經說再見了,可殊不知這份可憐當中還包括看榜。早知這樣聯係地址真不該寫學校,就該寫爸媽的單位。自討苦吃。就當是為了畢業前多些與同學相處的機會吧。丁淺一這樣自我安慰著,這個治療法讓果然心裏舒服了許多,心情也好了起來。丁淺一一邊忙著跟同學打招呼,互相問問考試結果,一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伺機往老師身邊靠攏。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擠了,這樣太亂了,大家都回教室去,我收拾完東西馬上就過去,到教室回到自己座位上去,好了,好了,散了吧。”久經沙場的老師也受不了了,命令大家道。

丁淺一隨著大家往教室走。怪了,怎麼沒見趙鳳輝,都幾點了,難道還沒來嗎?丁淺一心裏很納悶,忍不住問了身邊的好友,“小藝,你們來得早,有沒有見到趙鳳輝?”

“幹嘛?這麼長時間不見,不說關心關心我們,先打聽你們家趙鳳輝?”“是啊,這是什麼行為?這是典型的見色忘友。”大家又鬧了起來。“老實交代,這段時間你們都幹什麼去了?是不是私奔了?找你也找不到,你爸說你旅遊去了,你也不告訴大家一聲,是不是和趙鳳輝一起去的啊?”

“哪有,人家走得急,昨天才回來的,再說,是和我媽一起去的,就是想私奔也沒機會呀。”丁淺一辯解著。一群男生擠過來起哄:“真的假的?那為什麼我們也找不到趙鳳輝,打電話到家裏也沒人接,私奔就私奔,別不好意思承認。”“不是私奔那就是失蹤咯。”哈哈哈——

討厭的趙鳳輝,人死哪兒去了?丁淺一找遍了教室也沒看見趙鳳輝,隻見一堆同學在老師周圍。幹脆等人少點再說吧。過了好久,終於隻剩下幾個人了,可還不見趙鳳輝的影子,丁淺一走到老師身邊。

“丁淺一,你這次考的是不錯,可你所報的第一誌願報的那個學校錄取分數線太高了,你差了兩分,不過沒關係,第二誌願可以上,也是非常有名氣的大學。”老師說。

可丁淺一聽到這個消息後實在沒辦法高興起來,她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和趙鳳輝的約定,自己失約了,那趙鳳輝呢?丁淺一強做出笑臉接著問老師:“老師,趙鳳輝考的怎麼樣?他沒來嗎?”

“他考的很好,是北京的一所學校,隻是不知道他能不能上?”老師說的時候丁淺一發現老師的神色不太對勁。“他怎麼了?老師”丁淺一頓時心緊縮了一下。

“他出了點事情,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是他家長打電話來說的。”

“老師我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四年

什麼事情?什麼事情?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定很嚴重,否則不會連今天這樣的日子都沒有回學校。丁淺一帶著一肚子的疑問匆匆趕回了家。她不停的撥打趙鳳輝家的電話,可聽筒中傳來的始終是無人應答的聲音。

天太熱了,連風都沒有,悶死了。

一天在焦急的等待中過去了。這段時間內丁淺一打遍了所有可能知道消息的同學的電話,可得到的消息仍然沒有消息。直到晚上,爸媽下班問她:“函函,今天白天我們往家裏打了一天的電話,想問問你考的怎麼樣,可電話一直都是忙音無法接通,你一直在打電話嗎?”

“啊,不是,我看完成績回家打了一個電話,可能電話沒放好,所以——”“那你考得怎麼樣?考上沒?”爸媽盯著她,雖然他們嘴上說沒關係其實心裏還是非常在意的。畢竟這是件大事,如果女兒考上了大家都高興。

“第二誌願上了,第一誌願差兩分。”丁淺一沒心情兜兜轉轉,直接公布了結果。“第一誌願差兩分,沒關係,上第二誌願也好,也好,別上火啊,函函”爸媽安慰丁淺一,丁淺一也知道爸媽說的是真心話,可是她真的沒辦法一下子釋懷。她又想到了和趙鳳輝的約定,而且現在還有讓她更為擔心的事情,那就是趙鳳輝,這麼久都沒有聯係,本想今天給他一個驚喜,並把那條手鏈送給他,可現在聯係不到他,電話撥不通,沒有同學知道他在哪兒,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不見蹤影,難道真的像同學開玩笑說的那樣失蹤了?天呐,趙鳳輝,你到底在哪裏呀?丁淺一手裏緊緊的握著那兩條手鏈,不知自己能做些什麼?又該做些什麼?

悶悶的吃完了晚飯,丁淺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電話依然無法接通。

此後的幾天依然如此。同學約她出去玩,她也沒有興趣,便說身體不舒服推掉了。可趙鳳輝依然沒有任何消息。直到有一天,當丁淺一已經習慣的每天撥打無人接聽的趙鳳輝家的電話時,電話居然意外的接通了。接電話的是趙鳳輝的母親,當丁淺一要求和趙鳳輝通話時,趙媽居然哭了起來,丁淺一一驚,直覺告訴她趙鳳輝出事了。果然,趙媽說趙鳳輝在醫院。詳細的情況電話裏也說不清楚,於是丁淺一提出去看望趙鳳輝。開始時趙媽拒絕,丁淺一拚命說服趙媽,最後約好第二天上午在醫院見。丁淺一雖然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總算是有消息了,這也算是好消息吧。

外麵有雲,因為看不見星星。風也小,因為吹不散雲。連月亮都不見了,整個夜空顯得很空曠,黑咕隆咚的。

第二天清晨,才早上五點鍾左右,丁淺一就起床做準備,不過與其說丁淺一起得早,不如說丁淺一睡得晚,也不對,應該說是徹夜未眠。人都是這樣的,沒有時想擁有,擁有了之後又想擁有更多。丁淺一也不例外。當她沒有趙鳳輝消息的時候,就想哪怕隻讓自己知道他在哪就好,可一旦知道了趙鳳輝在醫院,心裏卻更加的七上八下,更加的擔心,所以這一夜反倒是這段時間以來睡得最差的一夜,整整一夜幾乎都沒有睡過,翻來覆去的不停的看鬧鍾,仿佛是誰有意把鬧鍾撥慢了一樣,甚至丁淺一有時會懷疑鬧鍾是不是壞掉了,就像前段時間撥不通趙鳳輝家電話時懷疑電話壞了一樣。這樣折騰了一夜,終於熬到了早上五點,便一刻也不想耽擱,早早的起了床。

這時爸媽也起來了,看見了丁淺一。“天哪,怎麼辦呐?怎麼辦呐?遲到了,遲到了,老公,快,別吃飯了,上班去了,這個鬧鍾也真是的,今天早上怎麼沒叫?完了,要遲到了。”丁媽飛也似的衝進了洗漱間。

“你也是的,讓你買個聲音大的鬧鍾你不聽,非買這個。你倒是快點呀,完了趕緊出來。”丁爸站在洗漱間門外抱怨著。

“可這個好看呐”丁媽努力強辯。“好看,好看有什麼用?我們要的是鬧鍾不是花瓶,你當鬧鍾是擺著看的?這個鬧鍾說什麼也得換掉,今天下班我就去買個新的。”

“隨你,隨你,我不管了,我要遲到了。函函,你自己弄吃的吧,我和你爸要遲到了,不管你了。”丁媽一邊穿衣服一邊對丁淺一說。

這時丁淺一正站在旁邊莫名其妙的看著忙成一團的父母。“爸,媽,你們這麼急幹什麼?不是8:00上班嗎?今天有事需要早去嗎?”“什麼跟什麼呀,不是早上班,而是上班晚了,不對呀,老公你看沒看表?現在幾點?”“沒,不是你看的嘛,然後你就說晚了。”“函函,現在幾點?”丁媽轉過頭問丁淺一。“5:10”丁淺一隨口答到。“5:10?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害死我了,我還以為遲到了呢,虛驚一場。”丁媽長舒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我今天有事要出去,所以就早起了,你們不是看我起來就以為遲到了吧?”

“可不是,以前哪天早上不叫你你自己起來過,這次突然起這麼早,還不都怨你。”丁媽將責任完全推到丁淺一身上。

又賴我?丁淺一無辜的指著自己。

“習慣就好了。像我一樣——”丁爸對丁淺一表示十二萬分的同情。正準備接著致哀,卻乖乖閉了嘴,因為丁爸深深懂得“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簡單的說就是‘牆邊草,隨風倒’的意思。他已感受到丁媽充滿“溫柔”的目光了。

“時間危機”解除,一切恢複了正常速度。

在自己的房間裏,丁淺一又拿出了那兩條手鏈。隻有看著它,想到即將就可以見到他,自己的那顆焦灼的心仿佛才可以安靜一下。盯著手心中的手鏈,丁淺一想到了那個傳說。

傳說是美麗的吧?因為男孩和女孩最終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可為什麼丁淺一心中仍有隱隱的不安,難道是因為傳說中男孩、女孩所經曆的磨難?那痛徹心扉的分離?還是趙媽那欲言又止的話語?亦或是與趙鳳輝之間的默契讓自己感到了什麼?不安,是此刻丁淺一心中唯一清晰的感覺。她努力的想一些快樂的事情,想以前和趙鳳輝在一起時開心的事情,想借此來擺脫不安,並且讓時間過得快些,讓自己可以馬上見到趙鳳輝。畢竟太早去也不太禮貌,而且也不想引起爸媽的懷疑。

“函函,過來吃飯。”原來媽媽做好了早飯。丁淺一無精打采的坐到了飯桌前,心不在焉的扒拉著飯。丁媽看到了,張嘴欲問,“丁——”可話還沒出口,就感覺到丁爸在桌子下踹了自己一腳。“快吃飯,一會還要上班呢。”丁爸對丁媽使著眼色,丁媽雖然不知道丁爸為什麼阻止自己,不讓再問下去,可一定有道理吧,丁媽心想。話也就打住了。丁淺一對這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

“函函,你吃完飯收拾一下,我和你爸上班去了。”丁媽拉著丁爸急匆匆的出了門。

上班路上,丁媽還不忘剛才的事情,對丁爸說:“老公,為什麼不讓我問?”“女兒都這麼大了,你讓她有點隱私不行嗎?再說萬一是因為高考成績不理想呢?你一問,她不是更上火了嗎?”丁爸打著圓場。

“也是”丁媽表示讚同,“可是,老公,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什麼事?說,你老公我什麼都知道。”丁爸一看丁媽認同,就有些飄飄然了。

“我是想說,剛才好像有人踹了我一腳,你知道是誰嗎?”丁媽又一次露出了“溫柔”的目光。

“我,我不知道,什麼時候?”丁爸裝傻。

“就是剛才吃飯的時候,你真的不知道是誰踹的我嗎?”“也許是函函腿抽筋。”天呐,這樣拖下去會死得更慘,丁爸的自知之明開始發揮作用。“阿,那個,是我,不過我也是為你好”丁爸吞吞吐吐的坦白了犯罪的經過和目的。“看在你老實的份上——”丁媽故意拉長聲音營造恐怖氣氛。“原諒我了?”丁爸還在做著白日夢。“想得美,隻是從輕發落,三腳。”

啊!啊!啊!

三聲慘叫。從這一刻起丁爸認清了一個事實,那就是當丁媽“深情的”、“溫柔的”看過來的時候,一定要記得有多遠跑多遠。而且丁媽“溫柔”指數越高,自己受傷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另一方,丁淺一看爸媽出門,立刻扔下早餐,簡單的收拾了飯桌,此時時鍾已指向了7:50,時間剛剛好。丁淺一裝好東西,將其中一條手鏈帶在了手腕上,另一條小心的放在了貼身的衣袋裏,可出門前又改變了主意。丁淺一取下了手腕上的那條手鏈,和另一條放在了一起,她想和趙鳳輝一起帶上手鏈,互相帶。就這樣又折騰了一通,終於一切準備就緒。丁淺一走到穿衣鏡前從頭到腳的審視了自己一遍,覺得滿意了。又摸了摸那兩條寶貝手鏈,這才放心的出了門。

醫院

“阿姨”丁淺一急匆匆趕到醫院時,見趙媽早已等在醫院門外了,便忙走上前去打招呼。“你就是丁淺一吧?”

“是的,阿姨,以前學校開家長會時我見過您的。”“對,對,是見過”趙媽也想起來了。

“阿姨,我們現在方便去看鳳輝嗎?他現在怎麼樣了?好些了嗎?”丁淺一一口氣問了好多問題,搞得趙媽一時不知先回答哪個好,隻得先帶著丁淺一朝病房方向走去。

走廊裏,很安靜,人走路的聲音都很輕。這裏的空氣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濃濃的圍繞著,像是把人浸泡在了裏麵一樣。趙媽說“我們現在就去看鳳輝,隻是——”趙媽欲言又止,“阿姨,你別擔心,你看我帶了好多鳳輝平時喜歡吃的東西,多吃些東西,身體很快就會恢複的,那鳳輝也很快就可以出院了。”丁淺一安慰道。

“唉,我也希望他能吃,最好把這些都吃了。謝謝你啊,丁淺一。不過下次你再來的時候就別帶這些東西了。”趙媽歎了口氣。

“沒關係的,阿姨,鳳輝喜歡吃就好。下次我再帶些別的東西過來。”

“真的不用了,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說著話,已經到了病房門外,隔著玻璃,趙媽抬手指了指。

乒乒乓乓一陣響聲,丁淺一手中的東西掉了滿地,丁淺一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隻見趙鳳輝的頭被包裹的像粽子一樣,而且還插著呼吸器,身上也插著一些不知道是做什麼的管子,床旁邊也擺放著幾架儀器,儀器上的數字在跳動著,變化著。天呐!這是趙鳳輝嗎?丁淺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這裏是特殊病房,病房裏隻有一個人呐。此時丁淺一多希望是趙媽來錯了房間。丁淺一抱著唯一的一絲希望回過頭看向趙媽,那目光在詢問著,也在期待著。趙媽明白丁淺一的意思。可是事實就是事實,盡管趙媽也從心底裏希望這不是自己的兒子。趙媽衝丁淺一點了點頭。丁淺一緩緩的把臉貼到玻璃上,靜靜的看著躺在病床上失去了往日活力的趙鳳輝。一句話也沒說。許久。

丁淺一來到趙媽身邊:“阿姨,我們到外邊說,讓鳳輝休息吧”。

在病房外。丁淺一問趙媽:“阿姨,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過兩天就可以轉到別的病房了,那時我們就可以在他旁邊守著他了,隻是——不知道他什麼時間可以舒醒過來。”

“那就是說這隻是時間問題是不是?隻要我們等著,鳳輝就一定會醒過來是不是?”丁淺一盼望著肯定的回答,手不知不覺的緊緊的拉住了趙媽。

“醫生說,他能活下來已經是個奇跡。至於是一直維持這個狀態還是能恢複就要看他自己了。如果能醒當然最好,雖然隻有百分之三十的機會。不過我和他爸從來就沒有放棄過,以後也不會放棄。我們相信鳳輝,相信鳳輝一定會醒過來”趙媽眼神中閃現著堅定。

“對,阿姨,我也相信鳳輝一定會醒過來,我們都要對鳳輝有信心。阿姨,現在我們能做什麼呢?”

“我們就照醫生說的每天都和他談談天,給他講一些以前的事情。丁淺一你要是有時間也可以過來陪陪鳳輝,陪他說說你們以前在學校的事。”

“真的嗎?阿姨,我真的可以過來嗎?會不會耽誤鳳輝恢複啊?”

“隻要你願意,你隨時都可以來。我和他爸高興都還來不及呢。隻是不知道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會,不會,阿姨,那我以後天天來。你和叔叔如果忙的話,鳳輝就交給我照顧好了”丁淺一很感謝這意外的邀請。

“謝謝你,丁淺一”。

“沒關係的,阿姨,那我今天先回去了,明天我早一些過來”。

“那也好,我送你”。

“不用了,阿姨,我自己走就行了,你還是留下來照顧鳳輝吧。對了,阿姨,我把我家的電話留給您,有事您可以打給我。”丁淺一說著給趙媽寫下了電話。“真是太謝謝你了,丁淺一。”趙媽很感激的對丁淺一說。“真的不用,阿姨,那我先回去了,阿姨再見。”

出了醫院大門,丁淺一並不想回家,就沿著馬路一直走。丁淺一現在的心情很奇怪,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其實,對於趙鳳輝的情況,她設想了很多種,可是這種情況卻不在其中。現在她想見的那個人就躺在那裏,可躺在那裏的他卻隻能那麼躺著,不能動,不能說,所以現在她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放心了?她需要一個人靜一下,這也就是剛才丁淺一沒有留下來陪趙鳳輝的原因。

對於醫生的話,丁淺一覺得似是而非。因為聽了之後,她仍然搞不清楚他會不會好起來,什麼時候會好起來。不過總是有好起來的可能吧?人總該往好處想,畢竟還有百分之三十的機會不是嗎?丁淺一這樣安慰著自己。每當有不好的事情的時候,她總是找得到理由安慰自己。

沒有風,感覺黏乎乎的,臉上,身上。呼吸也憋悶,可能會下雨吧。有蜻蜓在飛,很多,密密麻麻的,像蒼蠅,它們飛的很低,仿佛隨時都能撞到人,可每次又都在快撞到的時侯飛開了。那些很高很高的大樹像傻瓜一樣站在那裏,樹枝動也不動。太陽收起了該有的熱情,靦腆的可以直視。

煩死了。

丁淺一回到家坐在椅子上重重的呼出一口氣,這才想起口袋中的那兩條手鏈。在醫院時,隻顧著詢問趙鳳輝的病情,都忘了手鏈的事情了。丁淺一握著手鏈又想起了關於手鏈的那個傳說,想起了傳說中的那對戀人的分離的四年,難道這不僅是一個祝福更是一個魔咒嗎?難道自己和鳳輝也會分開四年嗎?即使這樣,丁淺一仍然願意接受這個魔咒,至少這也是一種希望,一種鳳輝會醒過來的希望,一種他們還會在一起的希望。對於現在的丁淺一,她寧願相信任何一種辦法,這種情感是外人沒法理解的。也許有人會說:初戀雖然美好,可是時間久了就會淡忘的。丁淺一不知道這種說法是不是正確,她也不知道他能否醒過來,更不知道即使他醒過來自己和他之間能不能夠一路走到最後,畢竟生命中存有太多的不可知。可丁淺一真的從心底裏期待趙鳳輝的舒醒,哪怕趙鳳輝忘記了自己,她隻希望趙鳳輝幸福,甚至自己要失去些什麼來換回趙鳳輝的健康她都願意。這個願望會實現嗎?從小到大,丁淺一第一次如此迫切的期待自己的願望成真。

丁淺一一直這樣坐在椅子上想著事情,天色不知不覺的暗了下來。

開門的聲音。丁爸丁媽推門進來。

“老公,函函沒在家吧?”丁媽先進來,一邊脫鞋一邊問。

“可能,不然怎麼會沒開燈。”丁爸說。

“這孩子也是的,出門也不知道把門鎖好,就這樣隨手一帶,多不安全,真是少說一句都不行。”

“還不是隨你。”丁爸小聲嘀咕了一句。

“老公,你說什麼?”丁媽沒注意,所以沒聽清。

“我,我是說是得說說她了,太不小心了。現在壞人多,真得注意。”丁爸撒謊。這種行為一直被丁爸美其名曰:‘為了家庭和睦,減少不必要的流血犧牲’,其實隻是為了保證自身的安全,因為每次‘犧牲的’都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