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媽不知丁爸騙自己,轉頭對丁爸說:“晚上你寶貝女兒回來,你說說她。”“好,好”丁爸連聲應和。
“媽,我爸第一句說的是‘還不是隨你’,意思好像是說我的沒心沒肺是遺傳你的,是不是啊?爸”丁淺一‘鄙視’爸爸的“賣友求榮”,就使壞的挑撥道。
“哎呀,嚇死我了,你這個死孩子,在家怎麼不開燈?存心的吧?”丁淺一突然說話,丁媽被嚇了一跳,趕緊打開了燈。“我是為了省電唄。”丁淺一頑皮的說。“函函,你要是嚇壞了你媽,我可饒不了你”丁爸又拍丁媽的馬屁,還有一半目的是為了彌補剛才的過失。“好啊,爸,這可是你挑起戰爭的,媽媽”丁淺一衝著媽媽撒嬌。“不許說我的寶貝女兒。我們函函多乖,剛才明明怨你,還賴函函,你要是進門就開燈,我會被嚇到嗎?”丁媽立刻很沒立場的站到丁淺一一邊。
“還有啊,媽媽,剛才你說我沒鎖門時,爸爸說的是‘還不是隨你’好像是說我缺心眼,而且是遺傳你的。真的,媽媽”丁淺一為了‘報仇’,又出了一記狠招。
“是嗎?媽媽說他。”丁媽完全偏向丁淺一。“老公——”
“我去做飯”丁爸一溜煙跑到廚房。回頭一看丁淺一在偷笑,丁爸氣得牙根直癢癢。丁淺一“挑釁”跟進廚房。“爸爸,做好吃一點,媽媽喜歡吃青菜,多做一點”丁淺一故意大聲說給客廳的丁媽聽,果然丁媽聽後的反應和預期中的一樣:“還是女兒知道疼媽媽。老公,學著點。”丁淺一又湊近爸爸小聲說:“爸,這就是教訓,媽媽的馬屁不是那麼好拍的,要想哄媽媽,就要先哄我,記得下次不要惹我哦。”“算你狠,等下輪再較量”丁爸又得出一個結論,不要輕易得罪女人。即使是女孩也一樣,有時候女孩更壞。
此次戰役丁淺一大獲全勝。
吃飯時,丁爸討好的給丁媽夾了一口菜:“老婆,你愛吃的青菜,多吃一點”說完洋洋得意的看了丁淺一一眼。
“媽媽,吃點肉,光吃菜對身體不好。”丁淺一不以為意,晃了晃筷子,好像知道了結果。
“還是女兒好,知道讓媽媽吃肉。不像你爸光讓媽媽吃菜。”丁媽又和丁淺一站在了一條戰線上。這次輪到丁淺一洋洋得意的看著丁爸。丁爸狠狠的吃了一大口飯,充滿“憤怒”的瞪著丁淺一。又輸了。丁爸忿忿的想。“改天再戰”今天屢戰屢敗的丁爸不得不投降。
丁媽和丁淺一大笑了起來。
這樣的爸媽真好,這樣的家庭氣氛真好。丁淺一幸福的想。
從丁淺一記事時起,爸媽好像從來沒強迫自己做過什麼事情,而爸媽之間也一直這樣和諧,雖然也有過爭吵,可是事情過了,大家又會和好如初。也許讓孩子在這種輕鬆的環境中自由自在的生活,無疑是一種最好的教育方法。丁淺一喜歡這樣,她愛爸爸媽媽,也愛爸爸媽媽教會她的一切,讓她懂得感恩,她感謝上天賜給她這樣好的父母。如果上天能夠讓趙鳳輝醒過來,那現在自己就真的是別無所求了。丁淺一想著想著不覺又想到了趙鳳輝。
第二天一大早,丁淺一就起來了。她給父母留了張紙條放在桌上,就悄悄的溜了出去。丁淺一想讓趙鳳輝清醒過來的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自己。雖然不知他什麼時候會清醒,但丁淺一仍想盡可能多的時間陪在他的身旁,她不想錯過。
當丁淺一來到醫院時,趙媽沒在病房,丁淺一估計趙媽是去打水了。果然過了一會兒,趙媽提著暖水瓶進來了。“阿姨”丁淺一起身打了招呼。“丁淺一哪,這麼早就過來了”趙媽有些詫異丁淺一的早到。
“我在家也沒什麼事情,就想早點過來陪陪鳳輝。阿姨你有事情就去忙吧,我留在這裏就行了。”
“我已經和公司請了假。倒是你,真的沒關係嗎?”
“沒事的,阿姨,從今天起我每天都過來,你去上班也沒關係,我會照顧好鳳輝的。對不起啊,阿姨,我這樣說是不是——”丁淺一說著說著才想到自己並沒有征得趙媽的同意就這樣自作主張,實在是太不禮貌了。
“怎麼會,阿姨知道你是為我們好,阿姨明天就去上班,今天我們兩個人都在這裏,也好告訴你需要注意些什麼。以後就要麻煩你了。”
“阿姨你放心吧,我會十分小心的,你下班之後再來換我就行了。”
“真乖”趙媽摸了摸丁淺一的頭接著說:“其實也沒什麼,就是醫生說現在情況剛開始穩定,我們需要注意這些儀器的變化,一旦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就要馬上報告醫生。再有就是多跟他說說話,也許能刺激他早日行過來。你來了真是幫了阿姨很大的忙了,畢竟你們同學之間每天相處在一起,有很多事情可以說。這會對鳳輝有很大幫助的,阿姨謝謝你了。”趙媽說。
“丁淺一,來,吃個蘋果”趙媽把一個剛削好的蘋果遞給了丁淺一。
“謝謝阿姨”丁淺一接過蘋果遲遲沒有咬下去。
“怎麼了?丁淺一”趙媽問。
“阿姨,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隻是不知道妥不妥當?”丁淺一猶豫的看著趙媽。
“沒關係,你問吧。”趙媽說。
“就是——鳳輝是怎麼傷成這個樣子的?”丁淺一小心翼翼的問。
這個問題似乎早在趙媽的預料之中。趙媽苦笑了一下,說道:“是你們高考結束的那天。那天我和鳳輝他爸在家做好了飯,等著鳳輝回家吃飯,可是等了很久,他也沒回來。我們也沒當回事,心想可能是好不容易考完試,說不定和同學去哪裏瘋了。男孩子嘛,我們也沒想那麼多。我們就接著等。又過了很長時間,大概有兩個小時吧,天已經徹底黑下來了。這時我們才開始擔心,也有些坐不住了。以前鳳輝也有在外麵玩,回來晚的時候,可每次都會打電話回家,這次卻沒有。所以我們就商量,讓鳳輝他爸出去看一看。他爸正穿衣服的時候,電話鈴響了。我們還以為是鳳輝呢,誰知接起電話,對方說是公安局的,就說讓我們趕去醫院,其它的什麼也沒說。我們放下電話就立刻打車去了醫院。路上我們還想是不是鳳輝闖禍了?不然怎麼還驚動公安局了呢,可為什麼還去醫院?是不是鳳輝讓車給撞了?我們真的是什麼情況都想了,可到了醫院——”趙媽哭了起來。丁淺一遞了張紙巾,趙媽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接著說:“到了醫院,我們立刻找到警察,警察說鳳輝正在搶救,我一聽說鳳輝在搶救,腿當時就軟了,癱在了地上。大家幫忙把我扶了起來。接著警察找來了一個人,說是目擊證人,這個人就跟我們說了事情的經過。他說在公共汽車上,有一個人在偷東西,鳳輝看見了過去製止,誰知那小偷不是一個人,一下子擁上了四、五個人,車一到站,他們就把鳳輝推下了車。”
“難道車上沒有其它人幫忙嗎?那個被偷的人呢?”丁淺一忍不住插嘴。
“被偷的是個女人。車上本來有幾個人幫忙,可一看小偷人太多了,也就作罷。那個證人正好是那站下車,也就跟著下去了。下了車,那些人圍住了鳳輝,就——那個證人實在看不下去就撥打了110,直到警察趕去,那群人才住了手。緊接著就把鳳輝送到醫院來了。醫生搶救了很久,就是現在你看到的樣子了。”
“那些小偷呢?”
“聽說抓起來了吧,不清楚。我們現在隻在乎鳳輝,其它的人和事以後再說吧。”趙媽說話時眼睛一刻不停的盯著鳳輝。“不說這些了,丁淺一你高考考的怎麼樣?”趙媽收起了悲傷,轉過頭問丁淺一。
“我考的不好,本來報的是北京的一所大學,可是今年那個學校的分數線太高,我差了幾分。隻有去另一所大學了。”丁淺一說了自己考取的那所大學的名字。
“那也不錯啊,也是很著名的大學。以前聽鳳輝提起過你,說你人好,長的也漂亮,現在一看,原來學習也好。阿姨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你爸媽真有福氣”。
“阿姨你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回學校看成績那天,也看了鳳輝的,他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大學,你和叔叔一定很高興吧?”丁淺一被趙媽誇的臉都有些紅了。
“唉,高興,如果沒有這件事當然高興了,可你看鳳輝現在躺在這裏一動不動的。能不能醒過來還是個問題,更別提上學了。”趙媽很遺憾。“阿姨,不要緊,我相信鳳輝一定會醒過來的。即使趕不上開學,我們也可以先去學校辦理一下相關手續,我聽說如果有特殊原因,學校會同意暫時休學的,那樣不就行了,等到鳳輝好起來的時候就可以接著上學了”丁淺一出主意。
“也隻能這樣了。”
“阿姨,我們不能便宜了鳳輝,他想不上學在這裏偷懶,還要大家替他擔心,等他好了我們要讓他加倍的還給我們。”丁淺一借著這個不太輕鬆的笑話安慰趙媽。“好,就依你。”趙媽笑了。“阿姨,到時你不能耍賴幫鳳輝。”“放心,阿姨一定幫你。”氣氛愉悅了很多。
此後,丁淺一白天都會去醫院看望趙鳳輝,一直到晚上趙媽下班。這期間,開始時丁爸丁媽並未對丁淺一早出晚歸的行為感到好奇,隻認為是女兒出去和同學一起玩,畢竟這年紀的孩子都是愛玩的。可時間一久,丁爸丁媽就不免有些擔心了,擔心女兒是不是在外麵認識了什麼不好的朋友。
丁淺一和往常一樣等趙媽下班之後才回家。剛進家門就看見爸媽都坐在客廳裏。
“函函,先別回房間,過這來坐”丁爸先開了口。
“有事嗎?”丁淺一看到爸爸這麼嚴肅的表情就猜想到一定有什麼事情。
“你先過來坐。我和你爸有話要問你。”丁媽也說話了。丁淺一看爸媽的神情,也滿肚子的疑問,可還是乖乖的走到父母旁邊坐了下來。“函函,剛才我接到了你同學小藝的電話,她說從學校看成績那天之後,一直沒見到你,挺想你的,所以她想約你和其它幾個要好的同學一起出去玩。”丁爸先做了一個鋪墊。“哦,我知道,一會兒我打給她。至於嗎?我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搞的這麼緊張,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我就回房間了。”丁淺一欲起身。“聽你爸把話說完。”丁媽阻止了丁淺一。“還有事?”丁淺一轉頭看向了丁爸。
“函函,我們也不跟你繞圈子。其實最近我們看你天天早出晚歸,一直以為是你們幾個要好的同學一起出去的呢,可今天小藝打電話來我們才知道,原來你每天不是和她們在一起。”丁爸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我和你媽不是想幹涉你的自由,隻是我們對你最近的行為有些擔心。所以——”“所以,如果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我們希望知道原因。”丁媽接過丁爸的話。
哦,原來是為了這個啊!丁淺一恍然大悟。她可以理解父母的擔心。試問天下哪個父母不為自己的子女操心的呢?隻是趙鳳輝這件事情方便跟父母說嗎?雖然父母很開通,也或多或少會有一些關於自己和趙鳳輝之間的猜測,可這事一旦經由自己的嘴說出來,那不是明擺著承認自己上學時就已經和趙鳳輝關係不尋常了嗎?這不是明擺著承認自己有問題嗎?這種事情在同學眼裏也許沒什麼,可在老師和家長的眼裏還是“死罪”吧?即使爸媽再開通,可丁淺一覺得自己仍然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不說不行嗎?”丁淺一試著討價還價。
“不行。”丁爸丁媽異口同聲的說。
“爸媽好有默契噢。”丁淺一試著轉移視線。
“故左右而言他。”丁爸的話證明丁淺一的戰略失敗。“一針見血”丁媽讚揚丁爸的機智。
“媽媽,我餓了。”丁淺一做最後的努力。“好,那你就快點交代,之後就可以吃飯了,換句話說,什麼時候吃飯由你做主。”丁媽的話再次證明丁淺一的戰略失敗。“那我決定現在吃飯可以嗎?”丁淺一撒嬌。“你說呢?”丁媽今天不吃這一套。“我說行。”丁淺一耍無賴。“你真的這麼覺得?你最好別報任何僥幸心理,即使你決定不吃飯還是要說。想清楚。”丁媽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氣勢。
投降吧?爸爸對付媽媽的戰略中有一招是坦白從寬,說不定自己也可以憑借這一招化險為夷呢?丁淺一在心裏盤算著。
“那我真說了?”丁淺一決定投降。丁媽沒說話,衝著她點了點頭,很有威勢。
“趙鳳輝你們還記得吧?”
“跟他有關?”趙媽的問話證明記得這個人,而且記得很清楚。
“這幾天我一直照顧他,所以——”丁淺一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的對丁爸丁媽講了一遍。之後,用眼睛偷瞄爸媽,看他們的反應。
“完了?”丁媽問。“完了。”丁淺一等待著宣判。可是丁媽卻站了起來:“老公去吃飯,餓死我了。”說著走向飯桌,邊走邊嘟囔:“真是的,還以為什麼事,害我餓了半天。”“函函,還不過去吃飯?”丁爸叫丁淺一去吃飯。
飯桌上,丁淺一一直等待著宣判結果。可爸媽好像忘記了剛才的話。突然丁媽開口了“函函”。“是”。來了,來了,該來的終於來了,丁淺一腦子裏急速的旋轉著隨機應變的對策。“我們周末休息,你帶我們過去看看那個男孩。”啊,要找家長了。丁淺一大吃一驚。“媽,別呀,他現在都那樣了,你們還想幹嘛啊?”“當然是去看他了,你說,這孩子怎麼這麼倒黴,這父母得多上火啊。我們不知道沒辦法,既然知道了就一定得去看望不然也太沒人情味了。是不是?老公”“是得去看看,這孩子能早點好起來就好了。”“可不是,現在一家就一個,都寶貝得不得了。函函啊,你多去陪陪他,需要什麼回來跟爸媽說。”丁媽感慨萬分,同時也明確的表明了她對這件事的態度。
“不用了,不用了,他們家人不希望太多人知道這事。我們同學也都不知道,所以你們也不用去了。”
“那就算了,函函的顧慮也很有道理,等那孩子好一些的吧,過些時候我們再去。現在我們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也不太方便。可是函函,你跟他家裏人說,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就說出來。幫得上的我們一定幫。”丁爸對丁淺一的話表示讚同。
“那好吧,你就替我們問候一聲。”丁媽也同意。
“好了,好了,吃飯,有什麼話吃完飯再說,飯都要涼了。”爸爸招呼大家吃飯。
“這就完了?”沒有預料中的狂風暴雨,丁淺一不敢相信。
“不然呢?你又不讓我們去醫院。”丁媽對丁淺一的話感到奇怪。
“沒,沒,吃飯,吃飯。”丁淺一一邊吃飯一邊暗暗的鬆了一口氣。有驚無險,安全過關。
吃完飯,丁淺一回到房間,撥通了好友小藝的電話。
“喂,丁淺一,這些天你跑哪去了?白天打給你你都不在家,當神仙去了?”小藝接起電話,一聽是丁淺一的聲音就劈頭蓋臉的問。
“是啊,當神仙去了。死丫頭,找我有事?”丁淺一也不示弱。
“找你出來玩唄。你也是的,明明知道我們倆考上了同一所大學,也不找我出來慶祝一下,我告訴你,你現在不跟我搞好關係,到時沒你們家趙鳳輝幫忙看我怎麼修理你。喂,怎麼沒聲音,怕的說不出話了?”小藝威脅丁淺一。
一提到趙鳳輝丁淺一頓了一下,可很快就說:“死丫頭,怕你呀,還是你當心點吧,省得我哪天心情不好把你曬成魚幹。”
“真夠狠毒的,不怕被甩掉啊?說正事,我們幾個人約了明天出來玩,你來不來?”
“最近不行,我有事兒,像你說的,反正在同一所大學,還不是經常見你,要是天天對著你,我怕你愛上我。”丁淺一開玩笑推托著,她想多陪陪病床上的人。
“臭美吧你,我哪有那麼沒眼光。你有什麼事兒啊?一天也不行?”小藝不放棄的商量著。
“最愛你了,我真有事兒。幫我跟大夥說一下,回頭請你吃飯。”丁淺一誘惑小藝。“好了,不去算了,下次吧,別忘了你答應我的請我吃飯。重色輕友的家夥。要是你家趙鳳輝約你,你早蹦出來了。”“好,忘不了。我要睡覺了,掛了。Bye。”丁淺一岔開趙鳳輝這個話題趕緊掛了電話。
此後的一段時間裏,得到父母同意的丁淺一白天一直在醫院裏陪趙鳳輝,說說以前的事,就像上班一樣準時。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大學報到的日子。可趙鳳輝的情況卻依然沒有任何的起色。
一日晚上,丁媽來到丁淺一的房間。
丁淺一見丁媽進來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媽,有事兒?”丁淺一問。
“函函,這報到的日子也沒幾天了,你是不是該收拾收拾東西了。你剛到一個新環境,像報到,交錢,分寢……一大堆事兒呢?你得提前幾天過去。有些隨時用到的東西最好在家這邊買好,省得到時不方便。別怕重,到時我和你爸送你過去。”丁媽對丁淺一顯出了極大的不放心。
“不用了吧?也帶不了多少東西,被子什麼的學校發,就帶些衣服就行了,其它東西學校附近的超市肯定有賣的。你們還跟去幹嘛?”丁淺一說,她覺得父母跟著沒必要。
“說得輕鬆,學校附近要沒超市呢?就算光帶衣服那也夠沉的,你拎得動嗎?還有錢,錢怎麼辦?那麼多錢,現在車上不安全。萬一丟了呢?”
“媽,你就不盼我點好,你說那怎麼說也是個名牌大學,附近會沒超市嗎?說不定人家學校裏就有呢?再說我又不是去支援貧困山區。至於衣服,辦個托運就行,也不貴,還省事。再說錢,誰說非得帶現金了,我到學校後再去銀行取出來不就行了?”丁淺一把丁媽提出的問題逐個擊破,她實在不想去上學還要帶兩個‘保鏢’。
“那也不行,你一個人去我和你爸不放心。就你的方向感別找不到學校再把自己丟了。說不行就不行。”丁媽死活不同意,而且堅信凡事要先往壞處想是千古不變的真理。“那還有小藝呢,我們倆說好一起去了,說不定她爸媽跟著呢?你們還去幹嘛,挺遠的。”“那她爸媽能去我們為什麼不能去?”“你們是為了旅遊嗎?隻要我安全不就得了,到了學校我立刻給你們打電話還不行嗎?”“這樣吧,如果小藝的父母去,我和你爸就不去了。如果小藝的父母不去,我們就去。反正沒有大人就你們兩個小孩肯定不行。這是最大的讓步,別再討價還價了。”丁媽磨不過丁淺一,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謝謝媽,就知道你好。”丁淺一抱著丁媽,獻上一個大大的吻。“你別高興太早,趕緊打電話給小藝,把這事定下來。說不定到最後還是得我和你爸去。”丁媽潑了一盆冷水。“好了,你先回房間,我會盡快的。”丁淺一跳下了床,將丁媽推出了房間。
現在的父母啊,沒有操心不到的。他們一麵成天說著孩子長不大,一麵又人為的拒絕孩子的長大。他們用二十年的時間把孩子‘培養’成隻懂得依賴的主人,當孩子按照他們設定的軌跡增長了年齡之後,他們又開始了新的抱怨,抱怨孩子的養尊處優,抱怨孩子的不懂辛勞。我們不能一夜長大,我們不能有著愛因斯坦智慧的同時又有著家長記憶中的模樣和情感,因為我們不懂得裂變。我們當中有些人是無辜的,無辜的品嚐著別人種下的果實,是酸是甜,測試著運氣。
屬於我們自己的方向在風中悄無聲息的迷失著,我們與珍貴匆匆別過,感覺到時,它的裙角已滑過我們的手心,帶走了溫熱。
唉,時間過得真快。居然要開學了。丁淺一推開窗,看著熟悉的環境感歎著。丁淺一決定明天最後去看一次趙鳳輝,並親手把手鏈給他帶上,互相帶上手鏈現在看來已經是奢望了,她馬上要離開這裏去新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和學習了,沒有時間再等了,她選擇了這個方式把自己和自己的關心及思念留在他的身邊,讓手鏈代替著自己陪著他,也陪著他醒來,即使他醒來之後陪著他的不再是她。可現在丁淺一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要做,就是打電話給小藝商量一下怎麼才能阻止雙方父母的陪伴。正在這時,電話鈴響了。
“喂。”丁淺一接起電話。“是我。”小藝的聲音,“我爸媽非要跟著去,怎麼辦?”
“一樣,我的情況也一樣,我媽說如果你的父母跟著,那他們就不去了,要不然他們就去。反正我們兩個自己去他們不放心。說是必須至少有一家的家長跟著。”丁淺一把剛才丁媽的話重複了一遍。
“那怎麼辦?”小藝問丁淺一。
“我想這樣,你把我媽的提議跟你爸媽說,然後就說我爸媽跟著,這樣你爸媽不就放心了嘛,我呢,就告訴我爸媽說你爸媽跟著。這樣——嘿嘿”丁淺一對自己的辦法感到非常的滿意。
“能行嗎?”小藝不太放心。
“笨,這叫背水一戰。如果不行,最壞的情況也就是他們都跟著。除此之外,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倒也是。好,就這麼定了。”這種時候小藝也顯出英雄氣概,其實她的英雄氣概本來就不少。
“好,那你去跟你爸媽說吧,我也是。”
“通過這件事,我覺得你的聰明才智快趕上我了。好了,不說了,bye-bye。”
“bye。”
之後,丁淺一、小藝分別向自己的父母說了這件事。雙方父母沒辦法,隻有勉強答應了。這件事就這樣被蒙混過關了。
第二天,丁淺一起的很早,她穿上了一套趙鳳輝最喜歡的衣服,趕去了醫院。丁淺一雖然清楚趙鳳輝看不見,可她相信他感覺得到。她相信這些天她所說的一切,所做的一切,他都感覺得到。當趙媽上班之後,病房裏就隻剩下了丁淺一和趙鳳輝兩個人,還有一堆很快就可以撤下來了的跳動著的機器。“鳳輝,明天我就要去上學了,所以很長時間我都不能來看你了。你會想我嗎?我是一定會想你的。有一件事情告訴你,你聽了一定會很羨慕我的,我假期已經去過西藏了,是和我媽一起去的,不過你別高興太早,即使我去過了你也要再請我去一次,而且還要給我買禮物,要最貴的,便宜的我可不幹,不能耍賴,因為你答應過我的。你看,我也送給你禮物了,我對你好吧?這可是我去了一趟西藏帶回來的唯一一件禮物,就是給你的,你應該感到榮幸才對。這是兩條手鏈,賣的人說它們是一對的,現在我們一人一條,本來我想讓你親手給我帶上,可現在——,不過沒關係,我幫你帶上,不許隨便摘下來知道嗎?不然我就翻臉了。要好起來,要記得我,知道嗎?鳳輝,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話,即使我們不在同一所大學,我們畢業以後也要一起去北京的,還要一起去西藏,要記得。我不會再失約,你也不可以失約。記得要記得,一定要記得。”丁淺一看著趙鳳輝,把這個承諾說給他聽也說給自己聽。西藏,她不斷提起的地方,那是他們兩個人的約定,也成了兩個人的夢。隻是還有實現的一天嗎?
火車站的候車室。
丁淺一和好友小藝因為騙過了父母而相視大笑。
“今天早上我媽還不放心我們呢,還想和我爸一起送我,還說哪怕就送到火車站。”丁淺一剛說到這小藝就打斷了她接著說:“我們家也是。我一想他們要來火車站不全露餡了,我就義正言辭的跟他們說,你們要是去了,那丁淺一/小藝的爸媽就該誤會你們不放心人家了。”丁淺一和小藝異口同聲的說了出來。“啊?你也這麼說的?”小藝問丁淺一。“那當然,我們兩個心有靈犀。”兩人又笑了起來。
“別說了,別說了,檢票了,丁淺一你可以一定跟緊我,千萬別丟了。算了,還是我拉著你吧,這樣我還放心些。”小藝一邊說一邊騰出一隻手緊緊的拉著丁淺一。
“哎,你對我有點信心好不好,至於嗎?跟人我還能跟丟了?以我的智商——”丁淺一不服氣的說,她想為自己的方向感以及由方向感牽扯出的其他的問題正名。
“別人會不會丟我不知道,至於你,不丟的可能性隻有10%。我也奇怪了,你說你也挺聰明的,怎麼一碰到方向啊,路啊,你就跟白癡似的。”小藝牽著丁淺一在人流中移動的同時還不忘抽出時間‘諷刺’丁淺一。
“你注意看前邊。”丁淺一見她頻頻回頭說話,進義務的提醒她。為了報仇,她也揭小藝的短,“別忘了,好象某些人的運動神經也有問題吧?笨蛋。”也是,以前在班裏,小藝的缺少運動神經和丁淺一的沒方向感真是有一拚。例如:高中三年,體育考試,小藝沒有一次也沒有任何一項體育項目是不需要補考的。搞得後來她跟體育老師熟的像親戚一樣了。不過奇怪的是當不是體育考試時,小藝的運動細胞卻很活躍。大家都開玩笑說小藝是因為體育老師長得帥才故意測驗不及格的,就為了製造和體育老師單獨相處的機會,小藝卻理直氣壯的說是體育老師為了單獨見她,才總讓她考試不及格的。也許就是因為這樣吧,丁淺一和小藝才成了要好的朋友。
火車站外,丁淺一的父母和小藝的父母聊得正歡。
三年後
期末考試結束後,丁淺一和小藝邊坐在寢室中收拾東西邊聊天。
“丁淺一,這個寒假你還回家嗎?”小藝狠狠的咬了一大口蘋果,含糊不清的說。
“當然得回去了,不是得過春節嘛。不過我會提前回來的,你呢?怎麼打算的?”丁淺一將頭從上鋪伸了下來。
“我啊,哎,你先下來,我仰著頭跟你說話不舒服。”小藝沒抬頭,隻是根據以往的經驗直接建議。“你還好意思說,明明應該我睡下鋪的,要不是你怕掉下來,我用得著天天像猴子一樣爬上爬下的嗎?”丁淺一從上鋪滑到小藝床上,順手扔過一隻枕頭。正中目標。小藝假裝中枕身亡,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別裝死。”丁淺一命令道。
“遵命,說正事,我是不打算回家,開學大四了,也沒什麼課,得準備準備找工作,聽以前的學姐說光做簡曆就夠麻煩的了,再有服裝什麼的都得準備,上學時穿的衣服肯定不行,不夠職業。東西也得收拾了,上屆有的人大四一開學就不來上課了,就找地方實習。總之很多事情。”小藝說了想法。
“可是快過年了,你不回家你爸媽能同意嗎?再說過年你一個人在這兒多冷清,而且年底東西也貴,等過完年你要買什麼我陪你,你還是跟我一起回家吧,我還有個伴,咱倆過完年就回來,回去吧,啊?”丁淺一遊說小藝。
小藝皺著眉,揪著嘴,仔細想了想,覺得丁淺一說的很有道理。“那你答應我過完年就回來。”
“好,說不定到時你不想回來了呢。”丁淺一太清楚小藝愛熱鬧的個性了,要她放棄和一大群人熱鬧而一個人跑回宿舍與方便麵為伍,困難,恐怕就是她的胃也不會同意的。
“那就先回去再說吧,可是年底了還能買到車票嗎?”小藝又想到一個關鍵的問題,這個時候的票都跟鑲了金邊一樣,可不是想搶就搶得到的。“看這裏。”丁淺一像變魔術似的從衣服裏摸出兩張火車票。“天呐,還是坐票,親一個。”小藝搶過火車票,一看是坐票高興的叫了起來,欣喜的同時還維持著理智問,“可是你怎麼會有兩張火車票?”
“前段時間訂的啊。”“你不怕我不回去?”小藝奇怪。“不怕,我就知道你受不了誘惑。再說,隻聽說年底買不到票,沒聽說有票賣不出去的。大不了退了唄。”“聰明,來,再親一個。”小藝抱著丁淺一。“放手啦,色女,快被你勒死了。”丁淺一拚命掙紮,終於逃出魔掌。
春節,家中。
窗戶外麵的爆竹聲不斷,還有焰火散滿天,很漂亮的顏色,也很光亮。它們用不同的個體重複著上升、炸裂、耀眼、消散的過程,燃燒著短暫的一生,它們將生命的盡頭演繹在那絕美的瞬間,一生的意義隻在那一刻。
冬天,沒有開窗,不過可以想見空氣中一定充斥著火藥的嗆人味道,但是沒有關係,風會吹散它的,即使遍地的煙花碎屑,也會被收拾得幹淨,把到過的事實留在痕跡中。
丁淺一在房間中手握著電話,許久,又緩緩放下,房間太熱了吧?怎麼手心都是汗。突然,電話鈴聲響起。“喂。”丁淺一期待著某人的聲音,迅速的抓起電話。
“我是小藝,告訴你一件事,還真讓你說對了,我現在真不想回學校了,我們開學再回去吧,好不好?”小藝央求著。‘小藝,快點,就差你一個人了’。電話聽筒裏傳出一堆人嬉笑打鬧的聲音。
“我就知道,隨你吧,反正我無所謂,不過車票是退是訂的你解決。”丁淺一一副完全在預料之中的表情。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再打給你,他們等我呢,掛了啊。”小藝匆匆的掛斷電話。聽筒中一片嘟嘟聲。不是趙鳳輝。丁淺一對自己說。是的,怎麼會是他呢?三年了,丁淺一沒有聽過任何有關他的消息。丁淺一也沒有再打給趙家,丁淺一也說不清是什麼原因,隻是她覺得自己應該這樣,什麼都不做,隻是等著。丁淺一不想再失望,所以等待也許是最好的辦法。
春節在一片喜氣洋洋中過去了,之後的十幾天裏,丁淺一和父母忙著串門走親戚,總之是忙得團團轉。直到這幾天才算是可以休息了。一天丁淺一躺在床上接到了小藝的電話。“丁淺一,我訂的車票是三天後的,你不是讓我看著辦嗎?應該沒問題吧?”“好,知道了。”“那到時見吧。”
學校的寢室裏。
“啊,我親愛的床,累死我了。”小藝把包扔在上鋪丁淺一的床上,自己就一下子撲到自己床上。“丁淺一,快過來,一起躺。”小藝招呼丁淺一。丁淺一也毫不客氣,把自己扔到了小藝床上,嘴裏說:“你現在就是讓我爬上去我也爬不動了。”兩個人就這樣一直躺到晚上。
“小藝,我餓了,你呢?要不要起來吃東西?”丁淺一推了推旁邊像團年糕一樣的小藝。
“我可不想動,我包裏還有吃的,你拿出來吃吧,你先湊和吃,忍一晚上,明天我們再出去吃飯。”
“啊,忍一晚上,還是算了吧,我去煮包方便麵,你要不要?”丁淺一狠狠拍了拍小藝的屁股。“加個蛋,謝謝。”“知道了,大小姐。”看來,這種時候比試的就是耐力,誰忍的時間久,誰就可以不用從鬆軟的床上爬起來,很明顯,這輪比試小藝獲勝,所以她就有了一頓舒舒服服的不出勞力的晚餐。
丁淺一煮麵的時候,寢室的電話響了。
“這時候是誰呀?丁淺一接下電話唄,我累得動不了了。”
“好,我接,喂,找誰?”
“丁淺一,你回來了,我還怕你沒回來呢,我是張雙喜,你現在有空嗎?我請你出去吃飯好嗎?”電話裏飄出男音。“誰?”小藝在一邊打著手勢問。“張雙喜”丁淺一捂住話筒小聲對小藝說,並示意小藝方便麵好了,把電熱杯的插座拔掉。“丁淺一,你還在嗎?”電話那邊沒聽到回答,又問了一遍。“在,我在。”丁淺一趕忙回答,“隻是我吃過飯了,而且我現在也有事情不方便出去。”“你怎麼了?用我過去嗎?”張雙喜有些著急。“啊,不是,是小藝生病了,我得留下照顧她。不說了,我去看看她。”說完,丁淺一立刻掛了電話。
“喂,你又拿我做擋箭牌,好好的咒我生病,不過看在你煮麵的份上饒了你了,隻此一次,下不為例啊,快過來吃,我都盛出來了。”
鈴鈴鈴,兩人正在吃麵,電話又響了起來。
“可能又是張雙喜,你去接,就說我不在。”丁淺一推小藝。“我去就我去,喂,找誰?”
“麻煩找一下小藝,她現在能接電話嗎?”聽筒那邊的人因為著急,所以並未聽出接電話的人就是小藝。
“我是,你是誰呀?”
“小藝,我是王溫超。我聽張雙喜說你病了,嚴重嗎?我帶你去醫院吧?”電話那頭很關切。
“不用了,不用了,我剛吃過藥,好多了,正準備睡了。你別過來,掛了掛了。”小藝不耐煩的掛斷電話。
“王溫超?”丁淺一在一旁問。“死丫頭,你還笑,都怨你,那個張雙喜也是的,一定是他告訴王溫超的,一個大男人嘴也這麼碎,氣死我了。”“這就是男人的友誼,像我們一樣。”“也是,你什麼時候看上哪個帥哥了,告訴我,我一定幫你搞到手。”小藝說的很義氣。“說話算話,隻是先說好,我看上的男人你不許下手。”“你把我當什麼人?朋友妻不可欺,這都不懂。再說我們品位不同,這輩子看上同一個男人的幾率太低了。不過呢——”說到這裏小藝故意拉長了聲音。“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是不是?”丁淺一利索的接上。“你是我肚裏的蛔蟲啊?”小藝吃驚的說。“吃飯呢,蛔蟲蛔蟲的,你不嫌惡心啊”丁淺一一聽這話,真想把她放進方便麵裏泡了。
時間真的可以像流水一樣,很快已經開學兩個月了。這期間,班上的很多同學都已經找到地方去實習了。丁淺一和小藝也忙著。
下午沒有課,兩人都在寢室中。
“小藝,你投簡曆那幾家公司麵試了嗎?”丁淺一問。“去了,就那樣唄,看上我的我看不上人家,我看上人家的人家又看不上我。你呢?一家都沒投吧?”小藝無所謂的說。“我要去北京。”丁淺一回答的輕描淡寫。“你真要那樣嗎?”“對。”丁淺一聲音不大,但很堅定。很久,兩人都沒有說話,靜靜的坐在那裏。
趙鳳輝的事情,大一開學時小藝就聽丁淺一說了。一次小藝開玩笑的對丁淺一說:“開學這麼久了,你家趙鳳輝都沒給你打過電話,是不是大學裏美女太多,目不暇接了,該不會是另結新歡了吧?”丁淺一看了小藝幾秒鍾的時間,然後就很平靜的把趙鳳輝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小藝。聽後,小藝很吃驚,但什麼也沒問,岔開了話題。從此之後,小藝再也沒有提起過趙鳳輝這個名字,丁淺一也沒有。隻是丁淺一手上的那條手鏈從未摘下過。
“丁淺一,我們是多少年的朋友了?”小藝問。丁淺一笑了笑,沒說話。因為這是一個不需要回答的問題。“我隻想告訴你,有些事情是不應該記一輩子的,人也一樣,遺忘並不一定是件壞事。”少有的認真。
“少說我了,說說你吧,你是不是性取向有問題?那麼多人追你,你就真的一個也看不上?遠的不說,就說這個王溫超吧,人家可是夠長情的了,這麼久了,哪次不是一聽說你有事就立刻趕過來,可你呢?連好臉色也沒給過人家一次,人家王溫超哪點對不起你了?”丁淺一拿王溫超說事,為的是再次岔開有可能會提到的那個名字。其實小藝不會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