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高考(3 / 3)

“你別提他,一提他我就生氣。他一天像個馬路警察,管的夠寬的了,別的不說,就連我吃不吃早飯他都管,整個一個保姆,我就煩他這一點。還有,平常一點小事他也大驚小怪的。就說前幾天吧,我手劃破那次,我承認出血是出的多了一點,可你看他跟沒見過血似的,就差撥120了,有他那樣的男人嗎?”小藝越說越氣,其實氣的挺沒道理的。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那是關心你,他要是不喜歡你能那樣嗎?怎麼沒見他對我這麼緊張,我可警告你,他身後的小姑娘可不比你身後的小男生少,要是哪天他跑了你可別後悔。”丁淺一以他王溫超的人氣威脅她,主要是不想讓小藝錯過一個好人。恩,沒錯,即使不喜歡,可他仍然是個好人。隻是,如果愛,就好了。

謝天謝地,跑了最好。我現在都恨不得給他介紹女友了,你如果有合適人選就幫個忙介紹給他。不過話說回來,他條件還真的不錯,跟在我後麵倒蠻拉風的。

“小女人心態。”丁淺一笑了。

“可不是。女人都這樣,喜歡自己的男人是越多越好,即使自己不喜歡。”小藝總結了很有道理的一句話。“別光說我,那個張雙喜要不要考慮看看,你幹脆同意吧,就當為了我。”

“張雙喜?和你有什麼關係?”丁淺一不解。

小藝湊過來神秘的說:“據可靠消息,李理,還記不記得?就是上次在圖書館跟我們搶座位的那個肥婆,好象是英語係的吧?聽說她一直喜歡張雙喜。她和張雙喜的關係像我們一樣,高中就是一個班的,隻是高中時她沒敢下手。好容易上了大學,這就開始行動了唄。可張雙喜一直對你情有獨鍾。所以根據我偵探的敏銳性和聰明頭腦的理性分析,我猜上次在圖書館她就是故意找茬。所以我說你隻要和張雙喜在一起,那就是替我報了大仇了,而且也拯救了一個被老巫婆盯上的純情少男。天呐,這是多麼偉大的一件事情。同意了吧?”小藝十分誇張的做著各種手勢,每次她一興奮就這樣,手腳都用得上。

“是個好提議。”丁淺一故作認真的點點頭。他也是個好人,和王溫超一樣。隻是,如果愛,就好了。

“你同意了?”小藝眼睛開始放光。

“對呀,到時我就說是你讓的,讓那個女生找你報仇。說不定她就幹脆拿自己的身體當武器了呢,我就很有自知之明的閃到一邊。放心,我會給你加油的。”丁淺一鼓勵的拍了拍小藝的肩。小藝也聽出了危險的味道,咽了咽口水:“還——還是算了吧,當我什麼也沒說。她就是動口不動手也夠我受的了。你不知道,聽說她人緣很差的,平時吵架很厲害,上次如果不是後來看見張雙喜,我們恐怕連骨頭都不剩了。算了,算了,這個仇暫時不報了。”經過權衡和比較,小藝連忙否認了自己剛才難度和危險性都很高的提議,她選擇了生命。

“丁淺一,你哪天去北京?”

“過幾天吧,你呢?打算怎麼辦?要不然你陪我一起去北京吧,反正你也沒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陪我吧,我們倆在一起多好,考慮考慮。”丁淺一可憐兮兮的說。

“我怎麼都無所謂,隻是那邊房租很貴的,我們哪有那麼多錢呐?”小藝提出生存問題。

“你答應我跟我一起去,我就負責房子的問題。”

“真的?”

“當然。”

“去,笨蛋才不去。你快說說怎麼辦?”小藝很興奮,不是因為北京,而是因為有人打理一切。

“我姑家的表哥一直在北京工作,很多年了,他去年買了套房子。前段時間我姑來我家串門就聊到我畢業想去北京的事,我姑最疼我了,就說我去了可以住我哥那兒。”丁淺一解釋。

“那你哥能同意嗎?你又不是自己去,還有我呢,不方便吧?”小藝有些為難。

“放心吧,我哥說公司有員工宿舍,他可以搬到那邊去住。再說,我們也不是一直住在那邊,等我們安頓好了可以再想辦法嘛,而且我哥特別好說話,你就別瞎操心了。”丁淺一說。

“好,那就這麼決定了。”

北京

剛下火車的丁淺一和小藝,每人拖著一隻大大的行李,好不容易出了站台,在空地上找了一個位置。兩人累的坐在了箱子上。天還沒有很熱,因為冬天和春天還沒有交接完,可穿得多了,所以還是感覺熱。

“累死了,也不知道我哥來了沒有?說好這個時間的怎麼還看不見人呢?”丁淺一有氣無力的說。

“發條短信問問。”小藝的樣子也沒好看多少。

“好。”丁淺一掏出手機發了條短信,短信上說:哥,我到了,你呢?一會兒,有了回信。函函,哥哥這邊剛忙完,現在就過去,你稍等一會。“等一會吧。”丁淺一晃了晃手中的短信。

“知道了,好渴,你呢?”小藝說。“我也是,你去買水。”丁淺一指使小藝,可她忽視了對手的難纏。“我不去,太累了,老規矩,猜拳,誰輸誰去。”“不行,每次都是我輸。”丁淺一的抗議得到了批準,小藝依她,將條件改成了誰贏誰去,一二三,真是天有不測風雲,老天爺不開眼,結果讓丁淺一想吃了自己的手,“有沒有搞錯,每次都是我輸,怎麼偏偏這次贏了。還有沒有天理?”丁淺一氣的大叫起來。“親愛的,多說無益,快去快回。”小藝很得意,一副欠揍的樣子。“知道了,我去,懶死你算了。”丁淺一一邊走一邊不平。很快,丁淺一拎著兩瓶水回來了。她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對小藝說“猜猜,我剛才遇到誰了?”“我怎麼知道?”小藝接過水喝了一大口。“這水好不好喝?”丁淺一問的不懷好意。“就是水咯,看你的樣子就知道有問題,你不會在水中放什麼東西了吧?瀉藥?”小藝想把水吐出來。“有毛病啊,還瀉藥,你想象力夠豐富的。再說,包裝都沒拆,我放的進去嗎?我是說有沒有甜甜的味道?舔到心裏那麼甜。”丁淺一繼續說。小藝憑借她的表情斷定這裏麵一定有古怪,為了套出情報,不得不擺出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樣子,“說吧。”“這可是你讓我說的啊,別後悔。”“說不說啊?”“這水不是我買的,是我們的大學同學買的,你猜是誰?”“不會吧?別嚇我。”小藝覺得後背發涼,果然,好的不靈壞的靈。

“小藝”從遠處傳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男音,接著就看見王溫超拎著兩個大箱子跑了過來。“小藝,真的找到你了。”王溫超氣喘籲籲的站在小藝麵前。

“你不是吧?別說是為了我才來北京的,不然我把你踹回老家去。”小藝目露凶光。看到小藝的樣子,王溫超連忙否認,“不是,我們也想來北京看看,聽說你們也坐這列車,就想也許能遇到,果然遇到了,你別誤會。”王溫超知道這時如果再說是為了近水樓台才來了北京,說不定真的會被小藝踢回老家去。

“那就最好。你說你們,你和誰一起來的?”小藝問王溫超。

“張雙喜呐,這隻箱子就是他的。他說去買張地圖,也該回來了,這不來了。”王溫超看見張雙喜,揮了揮手:“張雙喜,這邊”這回輪到丁淺一目瞪口呆了。

“哈哈哈,剛才某些人好象高興的太早了吧?”小藝幸災樂禍的看著丁淺一,忘了自己的處境。丁淺一瞪了她一眼。“張雙喜,這邊。”小藝招呼張雙喜,挺熱情的。“你們慢慢敘舊,我去看我哥來了沒?”丁淺一說完向路邊走去。

“丁淺一,我陪你去吧。”張雙喜欲跟上。

“你認識我哥嗎?”丁淺一氣呼呼的說。是啊,如果隻有王溫超一個人或隻有張雙喜一個人,那還說得過去,現在兩個人一起,擺明了是衝著丁淺一和小藝的。這兩個人怎麼說不通呢?非得找個時間再說明白。丁淺一心想。身後的王溫超和張雙喜互看了一眼,像下定決心的說:不成功便成仁。“成你個頭,把所有的包都拎著,跟著我們。”小藝安排好任務,就跑去追丁淺一了。

“丁淺一,你哥來了沒有?”小藝挽著丁淺一站在易見的地方問。

“沒有啊,應該快了吧,我再發個短信問一下。”丁淺一又發了個短信。這時從一邊跑過來一個人,高高的,不胖,看樣子是朝著他們的方向,小藝先看見,指給丁淺一,丁淺一隨著小藝的手指看去,正是哥哥。丁淺一一邊喊哥哥一邊迎了上去。哥哥跑得滿頭大汗,連身上的本來很筆挺的西裝都有些皺了,一定是因為急著趕來才弄成這樣的。他一見丁淺一就先道歉並解釋說因為剛出來時突然有些急事所以才耽擱了,說完才將目光投向丁淺一身邊的小藝,“這個小姑娘是?”丁淺一忙作介紹,“哥,她是我同學,叫小藝,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是跟我一起過來的,小藝,這是我哥,蘇函,你也叫他哥就行了。”

“那我叫小蘇好了,這樣順口一些。”小藝打了招呼。

“好,隨便你,既然你是函函的朋友,那就跟我的親妹妹一樣。叫什麼都成。”蘇函並不介意稱呼。

“大哥,你好,我叫張雙喜,他叫王溫超。我們也是丁淺一的同學。很高興見到你。”張雙喜和王溫超也跟了過來,逮到機會,主動做著自我介紹。

“哦,這也是同學嗎?我也很高興見到你們。函函,你也是,剛才怎麼不一起介紹一下。”蘇函轉過頭對丁淺一說。小藝在一旁使勁的踢了王溫超一腳。王溫超一閃,躲過了。

丁淺一沒理他們,自顧著和蘇函商量:“哥,還有個事兒。小藝現在沒地方住,暫時和我一起住在你那行不行?找到了房子我們就搬走。”

“當然行了,你們盡管放心住,我可以去住公司的員工宿舍,別去租房子了,北京的房子太貴了。再說我每天工作太忙,正擔心沒時間照顧你呢,有小藝給你做個伴兒,我就放心多了,也省得你回家告狀說我欺負你了。”蘇函果然很熱心。“哥。”丁淺一抗議蘇函當眾揭短。“你們不知道,這小丫頭從小到大就這樣,一有什麼事,隻要我沒按她說的做,她保準去我媽那告狀,我媽又偏向她,所以每次倒黴的都是我。”蘇函疼愛的摸摸妹妹的頭。

“哥,我都這麼大了,別再拍我的頭了,再拍就傻了。哥,我們又累又餓,先帶回家吧。”

“看我光顧說話,都忘了。我們先把行李送回家,再隨便吃點東西,我還有事,得趕回公司,晚上再請你們吃好的。”

“好”。丁淺一和小藝當然同意,有床又有飯,好生活。

“這兩個男同學呢?去哪?我開車送你們。”蘇函記憶力很好,還沒忘了張雙喜和王溫超。

“小蘇,我們沒地方去,不行就先睡火車站了。”張雙喜故意說的很可憐。蘇函果然中了張雙喜的圈套,說“那怎麼辦?要不然——算了,你們也上車,先住我那吧。反正兩個房間,男的一間,女的一間。不過我先聲明,丁淺一和小藝是領導,你們要聽她們的,不得反抗。”張雙喜和王溫超心花怒放,連忙信誓旦旦的保證,甚至連家務都主動熱情的承擔了下來。

丁淺一抗議,“哥,他們是男的,怎麼行?我堅決反對。”

“哎呀,都是同學嘛,難道你能眼睜睜的看他們睡火車站?走了,拎著東西跟我走。”蘇函果然熱心泛濫,不過他也是感覺得到,這兩個男生與丁淺一的關係應該不會太差,至少是很熟悉,看他們說話的態度就可以知道,否則他也不會放心讓他們住在一起。

“好”。張雙喜和王溫超很快的答應著,提著所有的行李包括丁淺一的和小藝的,跟在蘇函後麵,還不忘拍蘇函馬屁,“小蘇,長的真帥”。丁淺一和小藝眼看著大勢已去,隻得不情願的跟在後麵。沒事,不會讓他們囂張太久。小藝安慰自己。丁淺一也忿忿的說,“對,就是住也不能這麼便宜他們,等著瞧。”

“哥,你還買車了,怎麼沒聽姑姑說。”丁淺一坐在車裏上下打量。

“想得美,我哪有錢買車啊?房子還沒供完呢。這是公司的車。”蘇函解釋道。

“小蘇是個主管吧?不然怎麼可以隨便開公司的車,小蘇真了不起。”沒等丁淺一說話王溫超又拍起了馬屁。“閉嘴。”小藝露出本來麵目。“哇,小藝,你可夠火辣的。”第一次見到小藝凶神惡煞樣子的蘇函忍不住笑了起來,其他人已經司空見慣。“不是,小蘇,我平時不是這樣,都是他氣的。”小藝連忙解釋,做著努力,心裏在罵王溫超,都怨他,破壞了自己的淑女形象。其實小藝和丁淺一一樣,都是不能張嘴的淑女,光看外貌兩個人都是很文靜的。可一張嘴,就會全露了餡。

蘇函一看王溫超真的很聽話的閉了嘴,就問他,“王溫超,你是不是喜歡這個小辣妹?”天呐,一聽這話小藝差點跳車,其它人則哈哈大笑。丁淺一居然還誇蘇函有眼力,而王溫超則一點不臉紅的承認,還委屈的讓蘇函評理,“小蘇,你看到了吧,我多可憐,你說除了我,還有誰能受得了這大小姐的脾氣,可人家連看都不看我。命苦啊!”

“我求你了?想讓我把你毒啞你就繼續說下去。”小藝忍無可忍,顧不得形象了,她下決心,如果他再敢說下去,那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你呢?張雙喜,你不會也——啊。”蘇函覺得有意思,違反交通規則的轉過頭打聽張雙喜。

“我也一樣,隻是是車上的另一個人。”張雙喜也趁機表白心跡。“明白明白,小朋友,知道了吧,男人命苦。”頓時三個男人站在了一條戰線上。

“小藝,剛才的瓶子還在嗎?”丁淺一不起波瀾的問。

“在,正好一人一隻。”小藝心領神會。

“函函,你們渴了嗎?那有水。”蘇函關心妹妹。

“不渴,小藝準備好了嗎?”“當然”。一、二、三,兩隻空瓶子一起飛了出去,分別砸向了張雙喜和王溫超。哎呦,兩聲呻吟。

“早就知道你們有這手,要不是在車裏沒地方躲,你們怎麼可能得手。”張雙喜一邊揉頭一邊小聲嘟囔。哈哈哈,蘇函忍不住狂笑起來,這是喜劇片加動作片,還是免費的。“哥,小心開車。”丁淺一警告,生命安全最重要。

一路上,車內飄滿了嬉笑打鬧聲。沒多長時間就到了蘇函家樓下。

“函函,你和小藝先上去吧,我們搬行李,5樓,出電梯左手邊就是,這是鑰匙。”

知道了,丁淺一拉著小藝上了樓。

開了門,進了房間,小藝看了一圈,忍不住佩服的讚歎:“哇,好漂亮,你哥一個人還這麼幹淨,了不起。”

“我哥從小就這樣,他從不會像其它男孩一樣髒兮兮的,不弄的整整齊齊他是不會罷休的,所以我一直懷疑他有潔癖。小藝過來,趁他們沒上來我們先挑房間。”丁淺一拉著小藝四處看。

“差不多吧,這間,這間好象比那間大一些,而且床也夠我們兩個人睡,你覺得呢?”小藝看中了一間。“好,就它了”。

這時蘇函他們也上來了。

“函函,哥剛才接了個電話,公司有急事,現在得趕回去,剩下的事你們看著辦吧。冰箱裏有吃的,要不然就去外麵吃點。總之,你怎麼樣都行,哥得先走了,這裏三百塊錢給你放著了,走了啊。”蘇函接了電話就匆匆忙忙趕回公司去了。

“我和小藝住這間,那間你們住,具體規則我們商量後再通知你們。不過現在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想求你們幫忙。”

“什麼事?我們保證辦到。”王溫超拍著胸脯承諾。

“別緊張,別緊張,沒什麼大事,就是先做頓飯吃,我們先回房間了,做好了叫我們,謝謝。”丁淺一十分鎮靜的說完,還不忘有禮貌的道謝,隨後拉著小藝回了房間。

留下張雙喜和王溫超一臉無奈的站在客廳裏。“哥們,怎麼辦?”王溫超問。“怎麼辦?涼拌。你不是答應的挺痛快的嗎,做吧。”張雙喜認清現狀,不再做無謂的掙紮,轉身進了廚房。

房間裏,丁淺一和小藝躺在床上。

“小藝,我想一會兒出去買幾份報紙,看看有什麼招工信息,你說好不好?”丁淺一問小藝。“啊?一會就去啊,我們剛到家,床還沒坐熱呐,明天再去吧,也不差這一天。再說手機卡我們也得換,鑰匙也得再配幾把,好多事呢,明天一起弄吧。”小藝打了個哈欠,她恨不得自己可以和床容為一體。

“那好吧,你別忘了給你家裏打個電話,免得你父母擔心。”丁淺一說完掏出電話打給了父母。“媽,我是函函,我到哥哥家了,你放心吧。我明天要換新的手機號,到時再告訴你。”

“好,好,你注意身體,和小藝互相照顧點兒,有事找你哥或者打回家,還有,小心點,別被壞人騙了,記住了啊。”丁媽不放心,像丁淺一上大學時一樣,一遍遍的說,並不計較次數的多少,很大方。“我知道了媽媽,你和爸爸也要注意身體,我不說了,長途很貴的,以後我再打給你們。媽再見。”丁淺一掛斷電話又轉過頭去問小藝打電話了沒?

小藝點點頭說,“剛打過,你打電話的時候打的。這兩個人真慢,再不吃飯,我就要英年早逝,活活被餓死了。”小藝的抱怨起了作用,房門外傳來張雙喜叫她們去吃飯的聲音。小藝和丁淺一一骨碌爬起來,飛到飯桌前。

幾個人吃的狼吞虎咽,風卷殘雲。飯後,丁淺一和小藝點評:總的來說,味道還可以,就是有點鹹,火候可以掌握的再好一些,下次改進。我們回房間了,你們順便把碗洗了吧。說完,兩人把碗一放,起身走了。

“這兩個女人得了便宜還賣乖,真氣死我了。”王溫超氣得大叫。

“有個性,我喜歡。”張雙喜在陶醉中。

“喜歡?那你自己去洗吧。”王溫超轉身也回了房間。“我洗就我洗,我高興。”廚房裏留下了張雙喜一個人享受著勞動的快樂。

天色暗下來。丁淺一在房中收到了哥哥蘇函的短信:函函,你們晚上想吃什麼?出來吃好不好?我請。丁淺一把短信給小藝看。“還出去啊?我無所謂,隨便吧。”小藝還沒歇夠。“那就讓我哥買點好吃的回來吧。”丁淺一也不想動,就回短信讓蘇函把吃的帶回來。這時,當當當,有人敲臥室的門。“你們倆幹什麼呢?出來吧,我和張雙喜請你們吃飯,別忘了給小蘇打個電話,讓他早點回來一起去。”王溫超擱著門喊。

“不用了,我讓我哥帶吃的回來了,等著吃飯就行了。”丁淺一說。

“還是我和張雙喜請你們和小蘇出去吃吧,不然多不好意思,總不能白吃白住啊。”王溫超繼續說。“不好意思啊?這個問題好解決。”丁淺一拉開門靠在門邊看著王溫超和張雙喜說,“從今以後,家務和做飯就都歸你們了,如果我和小藝心情好,也許會幫你們的忙。”小藝也探出頭接著說,“不過,別抱太大希望,因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希望王溫超和張雙喜正視現實。

又過了一會,蘇函回來了,提著一大堆吃的。“不好意思啊,本來想請大家出去吃,可函函累了,不想出去。下次,下次一定請大家出去吃。”蘇函把吃的放在桌子上,有些抱歉的說。

蘇函好像很喜歡照顧別人,而且覺得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可又總覺得自己照顧的不夠周全,所以抱歉兩個字今天已經很多次從他的嘴裏跳出來了。看來他的責任感和他的熱心一樣泛濫。

“小蘇,你這麼說,我們就更不好意思了。”張雙喜說,是真心話。

“是啊,哥,他們還想請你出去吃呢。”丁淺一一邊往外拿東西一邊說。

“還想請我?小蘇先謝謝你們了,不過現在就算了,等你們找到工作,請我吃頓好的。”蘇函打趣。

“沒問題,到時想吃什麼小蘇你隨便點。”

大家高高興興吃完了一餐飯。時間已經有些晚了,蘇函囑咐了幾句之後,就回宿舍了。桌上又是一片狼籍。大家七手八腳收拾完,就各自回房間睡覺,畢竟找工作是需要體力的嘛。

找工作真是對身體和精神的雙重考驗。之後的一段時間內,大家都為工作的事情四處奔忙著。忙著投簡曆,忙著麵試,每天回到家來都像是打過一場戰鬥一樣,大家都盼著這樣折磨人的日子能夠早日結束。

一日,小藝剛從一家公司麵試完,就接到了一個電話,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心想也許是以前麵試過的公司通知自己去上班,便很開心的接了電話,可誰知竟是丁淺一。

“小藝,你在做什麼?過來接我好不好?”丁淺一帶著哭腔。“怎麼了?你是不是在哭啊?出什麼事了?迷路了嗎?你告訴我你現在的位置,我馬上過去。”小藝聽見丁淺一在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著急起來。

很快,小藝就按照丁淺一說的地址找到了她。隻見丁淺一在一幢辦公大樓的休息區內,肩膀還不停的輕輕的一抖一抖,一看就知道剛剛哭過。

“我來了,丁淺一。怎麼了?別哭了,跟我說說,有人欺負你?告訴我,我幫你出氣。”小藝扶過丁淺一的肩,讓她靠在自己肩上。丁淺一一見小藝,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流了出來。小藝侯她平靜下來之後,才慢慢的聽丁淺一說起發生的事。

原來丁淺一早上從家出來之後就直接來到了這座辦公大樓準備參加麵試考試,考試之後,丁淺一便和一大群人坐電梯下樓了,可誰知到了大廳,丁淺一就發現手機不見了,隨後,丁淺一又立刻坐電梯回到了剛才麵試的房間,丁淺一希望是自己一時粗心將手機落在了剛才的座位上。可回去隻看到了空空的房間,座位上麵什麼都沒有。丁淺一立刻找到了那間公司的工作人員,希望工作人員能幫忙查一下。工作人員隨即找到了保安部,調出了電梯內的監控錄像,可人太多,實在無法辨別。之後,公司的一位女負責人出來和剛才的那位工作人員講了幾句話之後,工作人員的態度突然變得十分強硬起來,他們告訴丁淺一這件事隻能自認倒黴,除非有證據證明丁淺一來這裏時帶了手機,然後就找人把丁淺一趕了出來。丁淺一這才給小藝打了電話。小藝聽了整件事情的經過之後,氣就不打一處來,非要上樓去找他們評理。

“他們是什麼態度啊?我們又沒賴著要他們賠手機,難道連一句象樣的人話也不會說嗎?”小藝越說越氣。

“算了吧,誰讓我自己不小心呢,我們回去吧,我不想再待在這了。”丁淺一拉住小藝,催她離開。

小藝看丁淺一的樣子,很能理解她的心情。本來嘛,北京對她們來說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每天早出晚歸的找了這麼久的工作,卻一點進展也沒有。現在,手機又丟了,真是越想越委屈。丁淺一想馬上離開,再也不想看見這個破地方,這種想法也是情理之中的。不然以丁淺一的個性怎麼會這麼輕易就算了呢?小藝隻好帶著丁淺一回去。到家後,丁淺一在客廳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來,心情也平複多了。

“要不要給小蘇打電話?”小藝問。

“笨,當然不要了,讓我哥知道那跟直接告訴我爸媽有什麼區別。所以打死也不能讓我哥知道。”丁淺一說話的樣子證明她果然沒什麼事了。

“那就算了,打給張雙喜和王溫超吧,把他們叫回來給你出出氣。”小藝為了避免自己當炮灰,打起了那兩個倒黴鬼的主意。

“讓他們帶點爆米花回來,我想吃。”丁淺一下了命令。

“好,沒問題。”小藝拿別人送人情。她撥通張雙喜的電話,“張雙喜,我是小藝。我告訴你,你的寶貝丁淺一把手機丟了,正在家委屈呢,你和王溫超如果沒有什麼事就馬上回來。對了,丁淺一讓你買爆米花,別忘了。好了,等你,快點兒。”小藝把丁淺一的聖旨傳給了張雙喜。

丁淺一又下了命令,“小藝,過來。”

“是,老佛爺,今天你最大。”小藝恭恭敬敬的樣子很好笑。

“坐下。”

“是。”

丁淺一突然抱著小藝大聲叫了起來。十秒鍾過後,丁淺一滿意的鬆了手,好了,舒服多了。小藝摸摸心髒,說,“天呐,大小姐,下次你給個信號再發瘋,讓我有個準備,嚇死我對你可沒好處。”

又過了大約半小時,張雙喜和王溫超先後回到家中。四個人坐在客廳裏商量著之後該怎麼辦?首先張雙喜說,“丁淺一,明天我沒什麼事,你跟我去再買一個手機吧,隻是我現在沒那麼多錢,所以隻能先買個一般的,不過你放心,到時你用我現在這個好的,我用那個。你就別上火了。”

“幹嘛,你小子想英雄救美啊,是不是等這個機會等好久了?哪能讓你一個人獨占這個大便宜,算我一份,咱倆一人出一半,買個差不多的,太差了多丟人。”王溫超很義氣的幫忙,與其說幫丁淺一倒不如說是幫張雙喜。畢竟他和張雙喜是有著共同目的的難兄難弟。

“謝謝了,好意我心領了,我和小藝商量過了,先用我的錢買一個手機,我剩下的錢加上小藝的錢省著點花,也夠過一段時間了。實在沒辦法還可以找我哥。放心了,沒事。”丁淺一說了決定。

“那也行。就先按你說的辦,不過有事你跟我們說別去找小蘇,我們這麼大的人了,哪能還靠家裏,有事當然得找朋友解決了。依我看你今天這麼倒黴,就證明你快走好運了。說不定馬上找到一份好工作,到時別忘了請我們吃飯。”王溫超開起了玩笑。“可——。”張雙喜不太滿意這個討論結果。

“可什麼可,渴了喝水。”王溫超示意張雙喜閉嘴。

“就是,就按我們說的辦,這是命令,你們要服從。今天讓你們早回來是陪我們玩的,別再說了,打撲克好不好?”小藝提議。

大家一致通過。小藝鋪好桌子,四個人圍坐在桌子四周。

“在玩之前,我和丁淺一有些話想對你們說。”

“對,我們覺得說清楚講明白最好。”小藝和丁淺一分別做了開場白。

“不用說了,我們知道你們要說什麼。不過,你們現在連男朋友都沒有就叫我們放棄,那我們也太冤了。我們一定要堅持到最後”。王溫超已經猜到小藝和丁淺一要說什麼。

“那如果我們有男朋友了呢?”丁淺一問。

“那再說,說不定你們交往之後還是覺得我和王溫超適合你們呢,總之我們不會輕易投降。”張雙喜意誌堅定。

“那我就告訴你,我有男朋友。”丁淺一把趙鳳輝的事情告訴了張雙喜。真的?張雙喜聽後不敢相信的吐出這兩個字。丁淺一點點頭,還以為成功的說服了張雙喜別在自己身上浪費時間。誰知張雙喜接下來的話差點讓其它三個人從椅子上摔下來,他說,“他真是個勇敢的人。”

天呐,丁淺一對於與他溝通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丁淺一真不知道這種人是怎麼混到大學畢業的。丁淺一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表達能力有問題。至於小藝,她和王溫超溝通的結果也沒好到哪去。丁淺一和小藝互看了一眼,終於明白了抗日戰爭之所以勝利的原因,中國人民的韌勁真的是不可小覷。算了,還是開開心心的玩吧,別的什麼都不想了。四個人玩到很晚,吃了點餅幹就睡了。第二天早上張雙喜和王溫超早早的起來準備了早餐之後,丁淺一和小藝才起來。

“小藝”,王溫超趁丁淺一沒注意悄悄的把小藝拉到了房間裏。一旁的張雙喜遞給她兩千元錢,說,“小藝,這些錢給你先拿著,買了電話你和丁淺一也剩不了多少錢了。這些也夠你們花一段時間。別告訴丁淺一,她知道一定不會要的。”

原來這就是昨天王溫超想到的主意。

小藝拒絕說,“謝謝你們。我和丁淺一的脾氣你們也清楚,不僅她不會收這筆錢,我也不會收,拿回去吧。”

“就當借給你們的。”王溫超想把錢硬塞到她的手裏。

“借錢也得等真沒錢了再借啊,哪有自己有錢還跟別人借錢花的道理。你們別擔心,我們真沒錢時,就是你們不借,我們也會把你們打到肯借為止。”小藝執意不收,把錢推了回去。沒辦法,張雙喜和王溫超隻得作罷。

忙了一整天終於所有事情都解決了。大家又回到了起點。回複了這段時間以來千篇一律的生活。找工作。其實說實話,要想隨便找一份工作,並不是難如登天,難的是找一份自己有滿意的工作,為了這個目標,大家仍在努力著。每個人都給自己訂了一個期限,希望在這個期限內可以找到理想的工作。但現實和理想畢竟是不同的,很快大家就感到了囊中羞澀。迫於生活壓力,隻好先找一份工作做,同時尋找更好的機會。張雙喜和王溫超在同一家汽車公司做起了汽車銷售員,好在男生天生對汽車、機械這類東西有興趣,所以很短時間,兩人就適應了這份工作。用他倆的話說:這是一個費嘴加費腿的活兒,幸好提成還不低,也能多少彌補一下受傷的心理。丁淺一在一家不大的廣告公司作助理,說是助理,可卻連成本核算,創意甚至洽談客戶的工作都要做。經理還振振有詞:助理就是我的助手,我不在的時候你要掌控全局,當然什麼都要懂什麼都要做了。唉,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誰讓自己的飯碗還可憐兮兮的握在人家手裏呢,沒辦法,隻有忍了,就全當減肥了。幾個人中最幸運的就是小藝了,她在一家有幾個人的裝潢工作室工作,雖然人少,幾乎每個人都是全能的。什麼工作都要做,可她對外的職務卻是經理,而且月底領到的薪水也說得過去,所以小藝做的還蠻開心的。不過王溫超他們一致認為小藝的工作室沒前途,因為那個負責人一定沒眼光,不然怎麼會讓小藝做經理,隻是王溫超沒敢說出來。然後就是這種每天上班下班忙碌而單調的日子,隻是並沒持續多久,就發生了一件事打破了丁淺一平靜的生活。

意外帶來的喜悅

一日,丁淺一加班到了很晚,當丁淺一結束工作時,已經錯過了最後一班公共汽車,而經理也覺得時間太晚,一個女孩子自己回去不安全,便開車送丁淺一回家。在快到丁淺一家時,經理接到了個電話,之後,抱歉的說,“丁淺一,我現在有點急事,得馬上去處理,我給你叫輛出租車吧,車費算公司的。”

“不用了,經理,我馬上到了,走過去就行了。你有事就先走吧。”丁淺一推開車門下了車。

“那你注意安全。”

經理開車離開後,丁淺一一個人沿著路邊走。

此時已經很晚,夜很靜,少有行人,連路上的車也都是急馳而過,陪伴著的隻有自己的腳步聲和被路燈拉長了的影子,還有幾家星點的燈光,那是奢侈的人在揮霍睡眠,夜用它自有的愛擁抱著一切,一切都在它的擁抱中沉淪。

就在快到家的時候,丁淺一忽然看見一個人用手捂著肚子從樓群的黑暗處衝了出來,腳步不穩,踉踉蹌蹌。開始時丁淺一還以為那個人是肚子痛,可接著又衝出兩個人,他們在離丁淺一十幾米的地方抓住第一個人,抬手朝他猛捅幾下。夜太黑了,雖然有路燈,可還是看不太清,估計應該是利器,丁淺一嚇壞了,立刻想到了報警。丁淺一慌忙掏出手機。此時那兩個行凶的人也看到了她,朝這邊跑了過來。丁淺一轉身就跑並大叫救命,求救聲散向夜空,被黑暗吞沒。

兩個壞人很快追了上來,他們舉起了已經沾滿了鮮血的刀,正當他們刺過來時,突然一輛車撞向了他們,車速不快,但足以嚇退兩名匪徒。那兩個人一見有人來了,立刻拔腿就跑。車停了下來,車上跳下一名男子,他來到丁淺一身邊問她是否受傷?聲音年輕,與丁淺一的恐懼混合在一起,再也辨不出什麼。

“沒,沒事。”丁淺一努力從剛才的驚嚇中冷靜過來。“那邊好象還有一個人受傷了。”丁淺一想起另一個人,抬手指了過去。手上帶著的那條從未摘下的手鏈隨著主人的顫抖輕輕的抖動著,暗夜像黑洞,吸收了它的光彩。

“過去看看。”那名男子說著跑向剛才受傷的那個人,高高的個子,跑的很快。丁淺一跟在後麵。

來到傷者麵前,他的血已經淌滿了衣服,因為很多地方已經濕嗒塔的了。受傷的人氣息顯得很微弱。空氣中彌散著血腥味。見義勇為的那名男子立刻拿出電話撥打了急救中心的電話,隨後又撥打了110報警電話。之後,他試著給傷者急救止血,以免他失血過多,不過可能是傷口太多又太深,能做的很有限。然後他才轉過頭對丁淺一說:“小姐,你要不要給家裏打個電話,一會我們得去警察局做筆錄,恐怕會折騰一夜。你最好通知家裏一下。”

看樣子他好像很清楚這個流程,丁淺一接受了他的建議,打給了小藝:“小藝,我今晚加班,不一定回不回去,你自己先睡吧。”丁淺一怕小藝擔心,決定回去後當麵告訴她這件事,所以在電話中隻字未提。

丁淺一打電話時,那名見義勇為的男子就在身邊。丁淺一剛掛電話,他立刻湊上來,聲音有點抖,說,“小姐,你的聲音很熟,我們以前一定認識,說不定還有特殊關係呢,留個電話吧。”說完又用手摸向丁淺一的手腕,他手上帶著傷者的血,不過已經快幹掉了。雖然天很黑,丁淺一看不清他的樣子,可丁淺一想他一定長得欠揍,還是個色鬼,丁淺一厭惡的推開他,說,“我以為你是好人,沒想到你也不過如此,看在你救我的份上,剛才的事舊算了,如果你再有下一次,我一定打得你後悔出生。”那名男子大笑起來說,“小姐,我愛上你了,怎麼辦?我長的很帥,要不要考慮交往看看,說不定你一直在等的人就是我呢。”

“去死吧。”丁淺一把手提包扔了過去。

“別亂扔東西,汙染環境。”男子接住包又遞給了丁淺一。正當丁淺一想再次出手時,從黑暗中又出來兩個人嚇了她一跳。那名男子立刻把丁淺一拉到身後,準備隨時保護她。丁淺一感到一種久違的溫暖,隻是說不清。而那兩個黑影從身形上看一個是男的一個是女的。他們來到傷者身旁,女的開口對男的說,“爸,他們走了嗎?”

“走了,看看你男朋友怎麼樣了?”那女子的父親又轉頭對丁淺一和那名男子說,“謝謝你們,不然他們連我們也不會放過的。”

說話間,急救車到了,醫護人員立刻把傷者抬上車,隨即警車也到了,兩名警察跟上了急救車。急救車呼嘯而去,其它人則被帶回了警察局。路上,丁淺一連看都沒看那名男子一眼,在警局,警察分別對每個人進行了詢問。

姓名?

丁淺一。

你呢?警察又問了那名男子。

趙鳳輝。男子故意很大聲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