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反正昨天的事他還沒謝我呢。”
“昨天?什麼事?”
“你先給他們打電話,我再告訴你。”
“你就懶吧,電話都指使別人打,小心手指連起來。”
小藝打給了王溫超,約他們過來,不出意外,王溫超很快就會拉著張雙喜出現。丁淺一很滿意小藝的辦事效率,這才把昨天晚上和張雙喜約見去火茶小妹妹的事情經過講給小藝聽。
“不是吧?這就算解決了?”小藝不太相信事情這麼容易就能解決。
“那當然,我辦事你放心,而且為了她,我還犧牲了色相呢,這要還不行,你幹脆掐死我得了。”丁淺一都覺得自己很偉大。
小藝也不得不佩服丁淺一的奉獻精神。有人敲門,看了看表,從打完電話到現在不過十幾分鍾,“這才叫效率。”小藝跑去開門,還不忘誇獎王溫超,可打開門卻看到站在門外的是姚廳。她是來找趙鳳輝的。
“他出去了,你先進來再說。”
“小藝,誰呀?”丁淺一在屋裏問。
本欲離開的姚廳聽到丁淺一的聲音又改變了主意,跟了進來。她急切的問,“趙律師呢?他的手機關機,座機一直都占線。”
“他早上出去了。”丁淺一遞給她一個蘋果。
“出去了?你們吵架了?你怎麼不跟他好好解釋一下呢?解釋清楚不就沒事了嗎?”姚廳的話搞得大家都愣住了,丁淺一和小藝莫名其妙的互看了一眼,“你在說什麼?誰和誰吵架了?”丁淺一不解。姚廳接著提醒她,“昨天晚上的事,你和張雙喜在飯店,我們去吃飯時都看見了。”姚廳不知道趙鳳輝還沒有問丁淺一那件事,又加上趙鳳輝不在,就誤以為他們因為昨晚的事已經吵架了。
這時張雙喜和王溫超也到了,張雙喜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就問“誰說我壞話呢?”
“你們怎麼進來的?”姚廳懷疑的看著自己走進來的兩個人問。
“鑰匙開的。”張雙喜晃了晃手中的鑰匙。
“你們有趙律師家的鑰匙?”姚廳從心底覺得他們背著趙鳳輝做了什麼。
“我們都有,鳳輝給的,他說這樣方便。你還沒說呢,誰和誰吵架了?和張雙喜也有關係嗎?”丁淺一先解釋,然後繞回姚廳剛才的問題。這時姚廳才感覺到丁淺一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丁淺一又告訴她,趙鳳輝去上海學習了,要兩個月才能回來。丁淺一的話徹底打破了姚廳的疑慮,也讓姚廳意識到自己的多事。不過已經晚了,麵對大家的追問,姚廳隻有把昨晚他們看見的事情說了出來,可結果卻出乎她的意料,隻見小藝和王溫超相互看了五秒鍾,接著大笑了起來,張雙喜知道事情不好,趕緊逃命,丁淺一則在他後麵窮追不舍。姚廳看著反常的一群人,開始疑惑了,難道自己說了什麼可笑的事了嗎?小藝笑夠了,就把昨晚的真相告訴了她,姚廳聽後恍然大悟。
“那你不用跟趙律師解釋嗎?”姚廳還在擔心。其實自從趙鳳輝幫過她以後,她就把他對她的好記在心裏,把他的事情當作自己的事情對待,她一直希望自己也可以為他做些什麼,所以這次才會這麼熱心,沒想到——。
“謝謝你,姚廳。”丁淺一真心的感謝她,同時,她也相信趙鳳輝,相信他會自己解開這個誤會的。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已經過了一個月了。這段時間大家各自努力著。趙鳳輝的課程進度很快,但他還是在有空時打電話給丁淺一,隻是沒有提起那個誤會。丁淺一也從小藝的口中知道了自己的工作原來是張雙喜幫的忙,很感激他,也就更加認真的工作,就連老板都誇獎她工作能力強,還說張雙喜沒有介紹錯人。其他人也工作的忙工作,戀愛的忙戀愛。
又過了半個月,丁淺一再一次接到趙鳳輝的電話,“函函,這麼久我終於想明白一件事。”
“我知道你會想明白的。”
“你知道是什麼事?”趙鳳輝奇怪。
“姚廳來過。”丁淺一沒有回答,說了另外一句。
趙鳳輝笑了,“我很小氣是不是?”
“你很愛我是不是?”
“是。”
“我也是,你什麼時候回來?回來後我講個笑話給你聽,關於晚餐的笑話。”
“我在機場,一小時後上飛機。”
“太好了。”
“真這麼高興?”
“當然,終於可以不用天天吃方便麵了。對了,我和姚廳在一起,帶著德傑,你要不要和他們說話。”
“不用了,我隻想和你說。”
“那就等你回來再說吧,我電話馬上就沒有電了。”
“好。”
趙鳳輝剛收了線,電話又響了。是老師。老師說他這邊的一個朋友遇到點麻煩,需要一個律師幫忙,他希望趙鳳輝可以留下幾天。趙鳳輝答應了。他想告訴丁淺一自己不能馬上回去了,可是打過去時,她的電話已經關機了。這麼快就沒電了,趙鳳輝心想。
晚上,趙鳳輝又打給了丁淺一,可還是無法接通,打給小藝他們,同樣無法接通,打回家裏,無人接聽,就連姚廳的電話也是無法接通。趙鳳輝開始變的不安起來,他在家裏的電話留了言,說明自己無法按預定的時間回去,並且讓家裏人聽到留言給他回電話,可是沒有回音。他不斷的撥打每個人的電話,可仍然不是撥不通就是撥通了也沒有人應答,那一大群人好像是消失了一樣。如果不是答應了老師的事情,他真想立刻飛回去。
三天後,他終於撥通了小藝的電話,他焦急的問,“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每一個人的都不肯接他的電話?”
“沒,沒事。我們去爬山了,那的信號不好。”
“爬了三天?”
“對呀,野營嘛。如果沒事我就掛了,我還得去工作呢。”
“等一下,丁淺一呢?我要跟她說話。”
“她在公司上班,我哪有時間去給你找她,掛了。”
小藝掛了電話,趙鳳輝更加覺得有問題。他打給丁淺一,仍然關機。沒理由,她上班會關電話。他又打給了小藝,無人接聽。趙鳳輝變的異常焦躁。
半小時後,他居然意外的接到了丁淺一打給他的電話。電話是用一個陌生的號碼打的,丁淺一解釋說是自己的電話壞了,所以有段時間不能用了,讓他不用著急。一切聽起來都合情合理,可趙鳳輝還是覺得有哪些地方是不對的,可又說不出來。他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自己這邊的工作盡快結束,他可以早些回去。
接下來,丁淺一每天都會給他打電話,有時用那天的那個號碼,有時用小藝的,還有時用張雙喜和王溫超的,不過沒用過家裏的。趙鳳輝問她,她卻開玩笑的說,為了給家裏省電話費。
又過了一段日子,這邊的事情結束了。趙鳳輝迫不及待的趕回去。當他到家時,看到家裏的丁淺一時,他明白了一切。
丁淺一出了車禍,是那天她和姚廳、德傑在一起時發生的,也就是掛斷趙鳳輝電話後的一刻。
那天,丁淺一和姚廳帶著德傑走在街上,德傑口渴了,姚廳帶著他去買喝的,付錢時,不知為什麼,德傑突然跑到了馬路上,當姚廳發現時,一輛車已經衝著德傑直開過去。姚廳嚇傻了,是丁淺一跑過去推開了德傑。後來丁淺一被送到了醫院,醫生檢查後說她因為受到了撞擊,所以眼角膜出現了問題,如果要重新看到東西,就要移植新的角膜才行。
事情就是這樣的,發生了。
趙鳳輝靠著床頭坐著,把丁淺一抱在懷裏,問,“醫生說你還需要住院觀察嗎?”
丁淺一伸手,摸到了他的臉,一點一點的摸,有濕的東西,丁淺一笑著推他,說,“你淌口水了,髒死了,快去擦幹淨。”
“好,我去。”他很聽話。
口水是不會上流到眼角的,她知道,他也知道她知道。
丁淺一拿出了一封信,一封用筆寫的信,張雙喜寫的,寫給她和趙鳳輝的。
丁淺一,鳳輝:
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離開北京了,也許回老家,也許去別的城市,不過還沒想好,但記得有空想想我。
丁淺一,當你沒事的時候,一定要打電話告訴我一聲,那時我可能就會回來了。回來接著看你和鳳輝膩膩歪歪,還要吃鳳輝做的菜。
信寫的很短,趙鳳輝讀給丁淺一聽,兩人都笑了。當趙鳳輝把信收起來時,信封裏麵又掉出了另一張紙。滑落在地上。趙鳳輝撿了起來,上麵寫著鳳輝啟。趙鳳輝知道了,這是張雙喜寫給他一個人的。趙鳳輝找了個借口獨自去看信。
鳳輝,你知道我為什麼單獨寫給你嗎?我隻想說我真的很愛她,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我的愛決不會比你少,也正因為這樣,我才希望她開心,而你就是她開心的原因,有你在,足夠了。
我知道我不應該嫉妒你,若是以前我做得到,可現在,看著丁淺一現在的樣子,我真的——。她現在的難過和恐懼是我們想象不到的,所以鳳輝,千萬別放開她的手。如果有一天,你累了,記得還有我。
說實話,其實我並不想離開,但有些事情讓我清楚自己應該離開了,離開去換一個心情。
我真的走了。
保重。
趙鳳輝知道把信裝到了信封裏,交給丁淺一,讓她好好的保管起來,說等到張雙喜回來時還給他。其實他隻是明白了張雙喜寫信的原因,他希望這封信可以代替他待在她身邊的時間長一些,隻此而已。
又過了幾個月,丁淺一和趙鳳輝相約去了西藏,去成就那個沉睡了很多年的承諾。他用那隻帶著手鏈的手牽著她的。手鏈碰到了一起,被風一吹,很清脆的聲音。
風,從很遠的地方吹來,那是他們想去了很久的地方。
風,很好聞的味道。
風,輕輕撫過。
她的眼睛很快會好起來的,她知道,他知道,他們都知道,還有那個不知道在哪裏的他,也知道。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