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在了箱子裏。少夫人要我拿來嗎?”雪兒收拾著藥碗,問道。
“嗯。一會兒拿來吧。右腳那隻的邊還要再緊一緊。等我都弄好了,你便和我先前做的棉衣棉褲放在一起。也方便他出生之後馬上就有穿的。”仙兒笑著說。如今一想到肚子裏的孩子,仙兒的嘴角就會不自覺地浮現笑意。
“知道了,我的少夫人。被你說的,好像我們***王府不給我們小少爺準備衣服似的!晉叔不知道讓那些婆子們給小少爺做了多少套衣服鞋帽。用的可都是最好的料子,我們小少爺怕是一天換一套都穿不完呢!”雪兒說著,手腳也不閑著。
“你呀,一張小嘴是越來越溜了。真是不學些好的。”仙兒嗔怪道。
“是是是,我錯了。我這就去拿。”雪兒說著一溜煙地跑走了。
遙遠的南疆春意已是撲麵而來,殊不知北方朔雪紛飛,仍是徹骨寒。
“天這樣冷,我看你穿的單薄,所以給你做了件衣裳。你得空的時候試試,哪裏不合適我再改。”百慧將一件暗紅色的厚厚的棉衣放在桌上。
淩厥在百媚閣也有一段時日了,身上大部分的蠱毒都已經清除了,隻是身子還是有些虛弱。俊俏的臉上終於有了血色,百慧看著也寬心了許多。
“謝謝。”淩厥怔愣了一會兒,笑顏一展。
這些日子,一直是百慧照顧著淩厥,大部分時間百慧都是自說自話。今兒淩厥總算是開口說了話,好看的臉上也有了表情,百慧的心情也跟著開朗了不少。
“什麼事你們這麼高興?”寒星辰不知何時站在門口。
對淩厥,寒星辰也是覺得有愧的。在他的記憶裏,淩厥還是個調皮的孩子,捅馬蜂窩蟄的渾身是包,回來還要和師兄師姐吹牛皮,張嘴一笑扯得生疼。可如今,他卻飽受煎熬,臉上未曾再見一分笑顏。
“沒什麼。”百慧見是寒星辰,走過去讓他進來。“我看淩厥身上的衣服單薄,所以就做了一件厚衣裳給他。”
“還是你想的周到。”
“我不喜歡紅色的。”淩厥倚在床上淡淡道。
“什麼?”百慧心中有一份驚詫,又道:“我見你身上穿的都是銀紅色的,所以以為你喜歡紅色的。”
“我不喜歡紅色,這是他們給我的。我和師兄一樣喜歡青白色的,給我做一件和師兄一樣的吧。”
百慧雖然覺得這個要求有些孩子氣,可見寒星辰沒有開口說話,便也隻道了聲:“好。”
而寒星辰此刻心中卻是欣慰的。這句話,淩厥小時候經常說。寒星辰做什麼,他就要做什麼,每天都要跟在師兄師姐的身後,活生生的小跟屁蟲。
“百合,辛苦你了。”走出房門,寒星辰對百慧說道。
“他……”百慧不解,還從沒見過這樣的要求。卻也礙著情麵,不好說什麼,隻想從寒星辰口中聽到個答案。
“你就辛苦一下吧。就當是我欠你的。”
還從沒見過寒星辰用這種口吻說話,就算是對仙兒,寒星辰也不曾這樣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