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跳砰砰的坐在雙杠上,癡迷似的望著那個躍動的身影,直到她和另一個女生離去,我才失魂落魄的回到宿舍,早飯也懶得吃。
雖然老天給了我們相遇的機會,可是並沒有讓我們相識,這是讓我苦惱的。
接下來的幾天,我守在女生宿舍樓前,守在教學樓前,守在食堂,守在圖書館……守在一切她可能出現的地方,等待和她再次相遇的機會,我希望我們可以在再次相遇的時候,相識相知,成為戀人。
我無數遍的給自己打氣,發誓在再次相遇的時候要大大方方的走上去,和她打招呼,稱讚她的美麗,並向她表白,可是每次當她向我走來,然後走過我的身旁,我卻失去了所有的勇氣,無力的低下了頭,象一棵被烈日曬蔫了的幼苗。
隻要我一看到她,我的心髒就開始瘋狂的跳動,拚命的向大腦供血,我連一個微笑都笑不出來,更別說向她表白了,看著幸福一次次擦肩而過我卻怎麼都張不開嘴,不管我進行多少次的深呼吸,甚至閉上眼睛不看她的樣子,也始終無濟於事。
經過幾次試探之後,我無奈的發現,自己根本不可能完成這樣的任務。
我苦惱異常,開始暗暗地跟蹤她,或者躲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守候,偷偷地看著她走過的身影,我覺得,能夠看上她一眼,這一天我都會莫名的興奮。
可是,看過一眼之後,我又會渴望去看第二眼,第三眼,第四眼……第N眼,甚至更多更多眼。
我的反常被莫可發現了,因為為了跟蹤她,這幾天我都沒有去踢球。在我坦白的時候,莫可一直拿看外星人的眼光看我,看的我極不舒服。可是為了能傾訴我的苦惱,同時也希望得到他的幫助,我也隻好當作沒有看到。
莫可並不是愛情高手,他和我一樣熱愛足球,也和我一樣沒有談過戀愛,他以旁觀者清的理由給我出了很多主意,但是大部分都是餿主意,當然偶爾也會出一個好主意,可惜卻是我無法完成的,當他知道我還不知道那個女生姓名的時候,終於想出了一個我認為可行的好主意,於是我們開始四處打探那個女生的姓名。
沒想到這個看似簡單的事情辦起來卻非常有難度,我們好不容易跟蹤到那個女生後,還要趕快在周圍找出認識的人詢問,結果得到的答案無一例外讓我們失望而歸,這時候我們才意識到我們的辦法有點蠢,可是我們兩個菜鳥再也想不出來更好的辦法,隻得咬牙堅持下去。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三十七次失望之後,終於在問到第三十八個人的時候,我幸福的聽到了那個女生的姓名,連帶著姓名我還聽到了她的性別、年齡、生日、星座、家庭住址、聯係電話……資料如此詳細,以至於我的大腦都不夠用了,於是我又和別人借來紙和筆,在我記下這一切之後,他又說可以幫我約她見麵,我想自己算是遇到貴人了,巨大的驚喜朝我湧來,以至於我都忘了問他為什麼會知道的這麼詳細。
我所遇到的貴人是一個球友,我們在足球場上時而並肩作戰,時而敵對拚殺,玩累了還會坐在一起抽根煙,掄著大刀片子胡侃一通,忘了說了,他的名字叫鄧鬆,和我就差一個字。
那個讓我一見傾心的女生名叫張欣,田是張欣的田,瑞是張欣的瑞。
我請鄧鬆撮了一頓,莫可理所當然的坐陪,吃喝間鄧鬆說他曾經想追過張欣,可惜後來隻是成了朋友,我和莫可聽後釋然。這頓飯吃的很是高興,我們勾肩搭背,在逐漸加深兄弟感情的同時,也密謀好了對張欣的下一步作戰方案。
在一個月朗星稀的夜晚,我在莫可的嚴格把關下把全身拾掇了個遍,然後前去操場赴約。我提前了整整十五分鍾到達約好的跑道上,在等待的過程中,我的心跳時緩時急,並且感覺身體還有點象打擺子,如果不是在夜晚,別人一定會看到我不時的會哆嗦那麼一下。
在漫長的等待後,我終於看到了張欣,在如水的月光下,她的臉龐發出皎潔的光芒,我感覺打擺子的情況更嚴重了,心髒也快要跳出了胸口。
幸好來的還有鄧鬆和沈桃,要不然以我的狀態肯定無法勾通,場麵也一定會很尷尬。
“我好象見過你!”這是張欣和我說的第一句話。我曾經多次出現在她的麵前,難怪她會有這樣的感覺。
“是嘛?”這是我和張欣說的第一句話,其實我想說的更多一點,可是我在多次的深呼吸之後,才憋出了這兩個字。
我們四個人開始沿著跑道散步,邊走邊聊,我也逐漸適應,雖然心髒依然在沒有規律的跳動,可是我已經能夠正常的說話。
春天溫暖的夜風吹過來,吹動了張欣的發絲,也吹動了我的心。
有了第一次約會,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第N次,我和張欣的前三次約會都約在了操場的跑道上,第一次是四個人散步,第二次是三個人,張欣、沈桃和我,第三次約會就隻有我和張欣兩個人了。再以後,我們就不再在操場的跑道上約會了,改到學校的小花園子裏了,我覺得,那裏的環境更適合。
我已經不再叫她張欣,改叫小欣了,第三次約會的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牽起了小欣的小手,也牽起了我的幸福。
我和小欣的愛情持續了一年多,直到我大四那年,小欣離開我們這座小城,去了深圳後才宣告結束。在這近兩年的時光裏,我們的足跡踏遍了小城的山山水水,校園裏,南山下,龍湖邊,河堤上……到處都留下了我們的身影。
在這段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愛情裏麵,我始終扮演了一個追求者的角色,我非常珍惜這份得之不易的感情,小心翼翼的嗬護著,盡量不讓小欣生氣,即使小欣有時候會使點小性子,我也會以忍讓和討好來對付她,我對女生的好脾氣就是在那個時候養成的。
小欣有時候會故意的捉弄我,不過我甘心情願被她捉弄,她讓我到女生宿舍樓下喊她,於是我就站在樓下大聲喊:“301—301—301”小欣住在301室,一般我會喊三遍,然後301的窗戶就會探出個腦袋,再然後很多窗戶會探出很多的腦袋,我就站在女生宿舍樓下,勇敢地迎接那些探出的腦袋射來的目光,等到小欣下來後,我會拉著她迅速消失,狼狽萬分,每當這個時候,小欣總會看著我的狼狽樣子發笑。
我的腦子裏成天都是小欣的影子,她的嫣然一笑,就可以使我坐在課堂上對著老師陣陣傻笑,笑的老師課沒上完就逃跑了;她如果有點生氣,那麼我坐在那兒會自恨自怨,發愣難過。總之,小欣的一切表情,都會在我的腦海中經過放大,然後在臉上做出相對應的表情反應。
為了小欣,更是為了自己的幸福,我無心上課,從而導致了我多門課程靠補考才能過關,還有一門課程的老師,聽說他的胃口大,心黑,光靠那點補考費已經滿足不了,我隻好半夜三更敲響他家的防盜門,塞了一條煙進去,並在煙盒上寫上了我的名字。
我每天要做的事,就是挖空心思的想辦法討得小欣的歡心,莫可這個愛情白癡有時也會給我出出主意,我們沒事就在一起出謀劃策。莫可把一些從書上看到的或者道聽途說得來的成功經驗傳授給我,我們研究出這些成功經驗的可行性後便開始行動,其實他的目的就是想讓我在小欣的身上先行試驗,以備他以後戀愛的時候可以借鑒。
有一次莫可又不知道從哪兒得到了一個可以成功吻到女生的好主意,於是又來慫恿我在小欣身上試驗,而此時我正在為隻能和小欣牽牽小手而愁眉不展,得知了他的辦法能夠讓我有更深一步的發展後,我們一拍即合。
那是一個夏末秋初的午後,我約了小欣一起去看淮河,我們出了校門向北,走到姚家灣後再一直向東,就到了淮河大堤上。
這一切看似平常,其實卻是我在莫可的幫助下周密計劃好的。
大堤下是一排排高大碧綠的楊柳,它們趁著秋風來臨之前的這一段時光,努力的伸展著細長的枝條,向人們展示著它那柔軟動人的腰身。不遠處的淮河象一條白色的帶子,隨意的躺在大地上曬太陽。河道和大堤之間,沙地和草地混雜,有一條條的小路從大堤下去,一直延伸到淮河的河水裏。
堤下的柳樹起著護堤的作用,雨水季節,河水會爬上那些沙地和草地,河道變的極其寬闊,那些柳樹會被淹去半截身子,而留在水麵上的那部分,可以有效的阻擋波浪對堤身的衝擊,柳樹不怕水,哪怕在水裏泡上一兩個月,它也照樣活著。
我和小欣並肩坐在大堤的石頭上,午後的陽光溫暖的罩在我們身上,河道上有風一陣一陣吹來,愜意無比。
小欣依然紮著馬尾,我從側麵看去,就看到她皎潔的臉龐,和晶瑩剔透的耳朵,看到這一切讓我更加想把自己的雙唇吻在上麵,感覺一定超爽。小欣發現了我在看她,於是也側過臉,對我嫣然一笑。
我的心跳莫名的又失去了規律。
我不知道別人對愛情是什麼樣的感覺,總之我的愛情就是讓我心跳,看到她的時候心跳,想到她的時候心跳,夢到她後醒來的時候心跳……我非常喜歡這種感覺,它使我覺得幸福。
小欣的嫣然一笑給了我莫大的鼓勵,我一定要把我的初吻獻給她。
“小欣,我有樣東西要送給你。”我按照原定計劃進行,台詞也是早就想好的。
“什麼東西?”
“你閉上眼睛!”我對小欣說,在她閉上眼睛的時候,我就會吻她。
“你又在動什麼壞主意?我不閉!”小欣看穿了我的小把戲,因為我經常會用一些稀奇古怪的方法想占她的便宜,讓她時刻在防著我。
“我哪有什麼壞主意!其實我隻是想親你一下。”按照莫可的那個方法,這句話一定要先說出來,否則後果不可預料。
“不——可——以!”小欣臉上飛上一朵紅雲,惡狠狠的對我說。
“哦——你看,那邊是什麼?”我用手指向遠處的淮河。
就在小欣轉過頭來看向遠處的時候,我飛快的在她的臉蛋上親了一下,感覺果然超爽,香噴噴的。
從結果來看,莫可的方法是成功的,因為我確實親到了小欣,可是從後果來看,這個方法並不值得我們向外推廣。那天小欣被我親過後愣了半天沒有回頭,然後站起來什麼都不說就回去了,她的樣子讓我心疼,讓我難過,我想她肯定生氣了,她一生氣就是這個樣子,我開始後悔自己所做的這一切。
接下來的一周,我約了小欣兩次可是都沒約到,我在痛苦中過了一個星期,就迎來了學校一年一度的足球賽。
以我們隊的實力,打進四強沒有問題,事實也正如此,我們隊小組輕鬆出線,殺進四強。但是接下來的對手卻很強悍,是奪冠大熱門機製隊,裏麵有幾個身高體胖的家夥,衝撞起來非常野蠻,叫人恐怖,另外該隊裏還有兩個窮的穿不起球鞋的,天天打赤腳和我們踢球,這下子穿上球鞋來和我們比賽,更是如虎添翼。
比賽那天下午,操場上人山人海,彩旗招展,除了愛看足球的一幫男生,還有很多女生到場助威,比賽已經到了殘酷的淘汰階段,更是快到最後關頭,贏了就可以去爭奪冠軍了,怎能不吸引人呢?
比賽熱身的時候,我繞著球場跑了一圈,有點失望,因為我沒看到小欣來給我助威,幸好看到了有幾個比較漂亮的女生給我加油,讓我對接下來的比賽還算有點興趣。
哨聲一響比賽開始,我們隊按照事先製定的戰術穩紮穩打,可是我每次帶球突破的時候,都會有敵方隊員象門板一樣擋在我的麵前,然後撞我一個跟頭,雖然對方被吹了犯規,可是我也摔得鼻青臉腫,幾次下來,我已經不敢拿球了,球到了我的腳下,我就趕緊的傳出去,因為我看到那幾個身高體胖的家夥就發怵。
上半場結束,以我領軍的前鋒線一無建樹,而以莫可領軍的後衛線卻沒能守住自家的大門,被一個平常赤腳踢球的家夥打進一球,果然應了那句老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樣我們隊就以0比一暫時落後。
中場休息的時候,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著戰略戰術,並互相埋怨,又互相打氣,我坐在草地上沉默不語,看似在揉搓著自己摔疼的屁股,其實是在暗自神傷,上半場比賽我無數次看向場外,可是始終沒有發現小欣的影子。
秋天的陽光很燦爛,暖暖的照在我身上,學校的大喇叭播放著一首不知名的進行曲,聽起來象是哀樂。
莫可走過來扔了支煙給我,“你今天怎麼啦?連那幾個胖子都過不去!”
“……”我無語,作為球隊的主力射手,突破不了對方的後衛,又談何進球,看來這場比賽凶多吉少。
“打點精神出來,下半場還指望你打進一球扳平比分呢!”
“要不把我換下來吧!我沒勁踢了。”
“不可能,哪還有能頂替你的人。”
……
就在下半場快要開始的時候,學校的大喇叭停止了音樂,然後傳來播音員的聲音:“***班的一位同學為正在比賽的吳錦同學點播了歌曲,希望吳錦同學能夠奮勇拚搏!贏得勝利!下麵請欣賞歌曲‘等到那一天’!”
我靠!還有人為我點歌,而且是別的班級的人為我點的。
好象小欣就是在***班,好象那個班肯為我點歌的也沒有別人了,那麼,就是小欣為我點的歌啦!
我和隊友們聽著那首為我點的歌就上場了,激動、興奮充滿了我的身體。
比賽又開始了,由於大家上半場已經瘋狂跑了四十五分鍾,下半場明顯有點沒勁了,而我卻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量,在場上往來飛奔,我知道這些力量的來源,它們全是小欣給我的。
隊友一個斜長傳,球到了我的球下,麵對著一個門板,我輕巧的一個變向就把他過了,又過來一個門板,我把球向前一推,來了個“人球分過”,麵對守門員,我做了個假動作,引得他重心偏移,然後輕鬆把球推進球網。
一比一,場內場外一片沸騰,加油聲、呐喊聲、口哨聲、鑼鼓聲響成一片,我瀟灑的做了一個前空翻,跑向我的隊友們。
接下來由於我的表現,對方把我當作主要看防對象,隻要我一拿球,對方至少過來兩三個人對我進行圍追堵截,甚至不惜把我鏟翻在地。
又一次我在前場接到隊友傳來的球,對方一下過來三個門板,排成人牆擋在我的麵前,我眼角的餘光中看到一個隊友斜插上來,於是一個腳後跟傳球,隊友麵對守門員又輕鬆進球,二比一,我們領先了。
比賽快要結束的時候,對方大舉壓上,瘋狂的想扳平比分,莫可在後場搶斷後一個長傳,球在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弧線,越過所有防守隊員的頭頂落到前場,我和對方兩名後衛同時起動去追,憑借速度我很快超過他們,搶先拿到皮球,然後又把守門員過了,把球打進空門。
三比一,我的這個進球徹底粉碎了對手的希望,勝利屬於我和我的隊員們。
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也是我踢球生涯最輝煌的一場比賽,它讓我記憶至今。
踢完比賽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就不動了,激情過後的我渾身乏力,透支的副作用很大,使我在一天之後的冠軍爭奪戰中心有餘而力不足,最終沒有奪冠,這也成了我心中一個小小的遺憾。
比賽勝利的當天的晚上,我和小欣又重修舊好,這和比賽勝利比起來更讓我高興萬分。
“來看比賽了嗎?”我問。
“看了。”
“我怎麼沒看到你?”
“我去的遲了,坐在看台最後麵,我聽到有人給你點歌了。”
“啊——不是你點的歌?”
“不是!”
我暈!也不知道是誰惡作劇,不過,我喜歡!
“不生我的氣啦?”
“生氣!要不是你今天贏了比賽,我還不理你呢!”
“不會吧?別人談戀愛早就親親我我了,咱們也不能落後啊!”
“誰和你談戀愛了!”
“看來你真的還在生氣。”
“咯咯,逗你呢!早就不生氣了,上個星期我有事兒,去給人做家教呢!”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
“不可以!”
坐在長途汽車上我把和小欣的一點一滴全部回憶了一遍,感覺跟溫習功課似的,如果有什麼遺漏的話,我想可能自己永遠就想不起來了。
其實我和小欣之間很純潔,除了拉拉手親親嘴,我們什麼都沒做,我甚至從來沒有把手放在她剛發育起來的胸脯上,其實我很想放,可是我不敢,生怕對她有所瀆犯。
我覺得那些時光都還是那麼的清晰,那些事情就好象發生在昨天。
坐在車上我陷入一種夢境般的回憶中,很舒服,很享受。有一次我在一家小診所看病,感冒,正在抽著煙量體溫,幾個濃妝豔抹的女孩來到診所裏,讓醫生給她們打一針杜冷酊,其中一個女孩對我說:“大哥,給根煙抽!”我掏出煙盒,剛從裏麵把煙抽出來,那個要煙的女孩卻軟倒在了地上,嚇了我一跳,醫生過來給她打了一針,對我說:“沒事,毒癮發作。”後來那個女孩坐在沙發上抽著我的煙,眯著眼睛,就是一副很享受的樣子,跟我現在差不多。
我想,小欣一定給我下了毒,一旦想起她,我就會毒癮發作。
汽車一路顛簸著把我帶回久違的小城,看著那依然熟悉的街道,聽著那依然熟悉的鄉音,我竟然有種親切的感覺,離開也不過兩個月,我居然會如此想念它,看來,我真是在這兒呆習慣了。
回到家老媽自然免不了又是一陣噓寒問暖,並心疼的說我瘦了,這是我意料之中的。
晚上本來想早睡一會的,明天也好有精神去見小欣,可是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無法入眠,隻要一閉上眼睛,小欣那俏皮的臉龐就出現在我麵前,我就在半夢半醒之中想東想西的度過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我八點就出門了,穿著白襯衫牛仔褲,這是我在學校亮相最多的一身打扮,希望可以換回小欣的美好回憶。八點半到了四海大廈,在9路車的站牌下找了個座位,坐在那等。
上學的時候,小欣一般都會坐9路車來往於家和學校,我經常送她,一年多過去,不知道她還是不是有這樣的習慣。我坐在站牌下每看到有車停下,就會有點緊張,有點激動,心跳砰砰,這種心跳的感覺一年多過去依然不曾改變。車停後我引頸觀望,看著從車裏下來的每一個人,生怕把小欣錯過了,其實現在才八點半,她應該來不了這麼早的。
一輛又一輛車停下來又開過去,我盯著每一個下車的人看的眼都疼了,於是我隻好揉揉眼睛,又一輛“招手車”開過來,車前麵的招牌上寫著:“北路”!我有種預感,小欣可能就在這輛車上,因為她家就在北路。
“招手車”也就是小公共汽車,又叫中吧,不管在哪兒,不論到不到站,隻要你一招手它就會停下來,把你帶上,所以我們這兒都稱為“招手車”,它有別於公交公司的車是:軟座,舒服;熱情,賣票的恨不得把你朝車上拽;方便,到哪都能停,省得你下車還要走幾十米甚至幾百米,還有它是私營性質的,不以服務人民為己任,而以掙錢為目的,故此它的票價也略高。
“招手車”停下來後,開始從裏麵下人,第一個下來的是個男的,挺黑,我想小欣肯定不會和她搶著朝下擠的,否則便宜就讓他占了,第二個下來的是位老奶奶,這個小欣也會讓著她的,第三個下來的是個年輕的女孩,這個沒理由還讓著吧?我仔細一看還認識,居然是沈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