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我就告別了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小城,告別了父母,告別了莫可和我們的小店,告別了愛我的和我愛的女孩,跟著張哥來到了F市。
走的時候我沒有讓任何人來送,我覺得兩地之間也不過半天的車程,既不是天涯海角,也不是生離死別,何必送來送去搞得戚戚切切跟多麼舍不得似的。
可是,當我提著簡單的行李,獨自一人去到長途汽車站和張哥會合的時候,當汽車駛出市區,駛向那我從來沒有去過的未知的地方的時候,一種別樣的情緒湧上我的心頭,那一刻我感覺到雙眼模糊,有一種叫做“淚水”的東西,慢慢地滋生。
雖然有一點離愁在心頭,可是我還是挺向往的,向往新的生活、新的環境,一種“好男兒誌在四方”的豪情充滿了我的胸懷。
車窗外展現的是一派平原風光,那兒沒有連綿不斷的群山,沒有日夜流淌的淮河,那兒的生活將會是什麼樣子呢?我對那兒的一切,真是充滿了新鮮和好奇。
到了F市後,我才明白為什麼張哥會那麼費力的拉我過來,清一色的本地人,清一色的本地口音,全廠隻有我和張哥與眾不同,對於張哥來說,我是唯一可以信得過的人,用一個詞代替:“心腹!”
情況也確實是如此,張哥和一個本地人合夥辦的這個廠,內中關係特別複雜,複雜到我半個月後還沒有徹底理清,雖然我理不清這其中的關係,可是我知道我應該幹什麼,和不應該幹什麼,我想這就夠了。
到了F市後,張哥就給了我一份很高的薪水,還給了我一個副主管的位置,對於工作還不到一年的我來說,能得到這些,其中意味著什麼不言自明。
張哥還在F市的文化一條街給我租了間房子,這條街麵上的店鋪差不多都是經營古玩字畫的,說實話我挺喜歡這裏的,並不是說我喜歡古玩字畫,當然也不是說我不喜歡古玩字畫,我的意思是說,我喜歡這兒的文化氣息,我覺得自己身上還是有一定程度的文化細胞的。
一個星期後,所有的新鮮感消失了,我開始感到無聊起來,特別是工作之餘,那種沒有朋友的寂寞孤獨,讓從來就不安分的我有點無法忍受。
我無意中發現,街對麵住著一對小姐妹,長的挺漂亮,吼吼,欣賞美女可是最能打發時間的事了,於是我就開始注意觀察她們,沒事的時候,我經常從窗戶玻璃後麵看著對麵的她們,隔著十來米寬的街道,隔著這邊和那邊的兩層玻璃,看的不是太清楚,有時候我會把窗戶打開,這樣看的更加清楚一些,我邊看邊研究她們是在做飯還是在洗衣,研究她們是做什麼工作的,甚至研究她們的身高,研究她們的三圍……。
當然,這些研究隻是在我的大腦中進行,其實也就是無聊寂寞的時候,胡思亂想一會打發一些時間。
有一天下班後回來,看到一家賣古玩字畫的店鋪門前挺熱鬧,於是我也就湊了過去,瞧瞧能有什麼樂子可以看看,順便打發大把大把無聊的時間。
我看到了一個頭發蓬亂,渾身穿著襤褸衣衫的流浪漢,他在和老板說話,這種情景看起來象是一個流浪漢在向老板乞討,不過我知道不會是這麼簡單的事,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看熱鬧的。
“我寫幅字,你看著不好就扔了,看著好你隨便給點。”流浪漢對老板說。
“中!”老板答應過後,就在桌子上鋪上宣紙,然後取來了筆墨。
在這兒生活了半個月,我也知道他們本地人的“中”也就相當於我們那兒的“照”,意思是“可以、行”。
我沒看明白是什麼情況,就跟旁邊的人打聽,原來這個流浪漢自稱是以前省書法協會的,路過此處,前來賣字。
這樣也行?看他象個乞丐,沒想到竟然是個文化人,我靠!文化人難道不是流氓就是乞丐?
流浪漢提筆就開始龍飛鳳舞的寫了起來,我看過去,寫的是一首嶽飛的滿江紅,寫完了之後,他竟然從懷是摸出了個四方印章,在印泥上狠狠蘸了一下,然後“啪”的朝落款蓋了下去。
大家都在瞧那幅字,瞧了一會老板掏出錢包,數了三張紅票子給了流浪漢。
我靠!流浪漢還真把字給賣掉了!
其實我並沒瞧出這幅字哪點好了,我喜歡那種遒勁有力的書法,上學的時候我也練過,對各種體也多少知道一點,什麼柳體顏體的,可是這個流浪漢的字我瞧不出來是哪種體。
“老板,這幅字真有那麼好嗎?”我反正也是無聊,就和老板聊兩句。
“兄弟,我看中的不是字,我看中的是這個印章,嗬嗬。”老板也挺健談的。“瞧見沒有,張赫連印,這個印章的主人以前確實是省書法協會的,挺有名氣的一個人,可惜廢了,這樣的書法隻能越來越稀有,以後會值錢的。”
我靠,這裏麵還挺有門道的。
“我也來寫幅可以嗎?”看到筆墨紙硯全是現成的,我有點手癢。“不問你要錢,請你給點評一下。”
“兄弟也練過?中!”老板答應了。
我還挺有點緊張的,從來沒有在這麼多陌生人麵前露過絕招呢?我平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然後一氣嗬成,寫下了一首李白的長相思。
“剛勁,有力,好字!”落款之後放下筆,就聽到老板連聲稱讚。
“哪裏哪裏,過獎過獎。”我被說的有點飄飄然了。
“兄弟怎麼稱呼?”
“我叫吳錦。”
“吳錦?”老板搖了搖頭,一副沒聽說過的表情。“兄弟,其實字畫賣的是個名兒……”
我聽的有點頭大,心中暗想,這位老板畢竟是開門做生意的,說的話不是買就是賣,沒有共同語言啊!
“明白明白,我還有事,告辭!”趁著他還沒有長篇大論之前,我趕快溜之大吉了。
人在孤獨的時候,會特別渴望朋友,人在寂寞的時候,會特別討厭回憶,因為回憶總是讓人感傷,可是,除了回憶又能做什麼呢?如果沒有往昔的繁華又怎麼顯出今天的寂寞呢?
在F市,我沒有朋友,張哥不算朋友,他隻是我的BOSS,我給他打工,雖然他有時候也會和我把酒對明月,但是我們不是朋友。
在這沒有朋友的F市,成天費力的聽著難聽的本地口音的方言,讓我倍加感覺到孤獨,然後就是無邊的寂寞。
有時候我會研究一下對麵的那對姐妹,有時候我會逛一逛古玩字畫店鋪,有時候我會去酒吧獨自喝一杯,可是每當夜幕降臨,寂寞就會把我吞噬。
躺在黑暗中,我會想起那些曾經擁有的,以及已經失去的,想起親情,友情,以及愛情,想起小時候大雪壓斷枯枝,想起淮河河堤邊成排的楊柳,想起那些記憶最深處的東西,想起那些讓我深呼吸的幸福和痛苦時光……。
想的最多的,是最近一年來的種種,雖然才一年的時光,可是我覺得有很多的記憶已經很遙遠了,甚至於還不如小時候大雪壓斷枯枝記得那麼清晰。
回憶的多了竟然發現,在我的內心深處,之所以來F市工作,隱約有一絲逃避的想法,馮雪莉,雲雲,張強,她們三個真的讓我很難作出選擇,我想,給自己一段時間,也給她們一段時間,也許就不會存在那些讓人為難的事情了。
每次想起初戀,想起小欣,我的心就會隱隱作痛,想起的越快樂,我的心就會越痛。我告誡自己拒絕想她,以及有關她的一切,可是,她總會不經意的就走進我的回憶,甚至走進我的夢裏。
有的人,我們念念不忘想記一輩子,可是在不經意中已經記不起了。有的人,我們拒絕記憶想徹底忘記,可是在不經意中已經牢牢地刻在了腦海裏。
生活就這樣繼續下去,現實和回憶重疊交織,讓我痛苦不堪。可是我沒有退縮,我想,也許這就是生活對自己的磨練吧!
我一直沒有回去,一是我要對張哥或者說是對張姐盡心工作,二是我還沒想好如何麵對馮雪莉雲雲以及張強她們。我固定一周給老媽打個電話報個平安,有時候會和莫可說說我們的小店,有時候會和三個女孩煲煲電話粥……。
最近一段時間我喜歡聽一些感傷的歌曲,特別迷上《當我想你的時候》這首歌,迷到沒事時就一遍接一遍聽的地步,有時候我也會哼幾句,感覺特對我現在的心境。
那一天我漫步在夕陽下。
看見一對戀人相互依偎。
那一刻往事湧上心頭。
刹那間我淚如雨下。
昨夜我靜呆立雨中。
望著街對麵一動不動。
那一刻仿佛回到從前。
不由得我已淚流滿麵。
至少有十年我不曾流淚。
至少有十首歌給我安慰。
可現在我會莫名的哭泣。
當我想你的時候。
生命就象是一場告別。
從起點對結束再見。
你擁有的僅僅是傷痕。
在回望來路的時候。
那天我們相遇在街上。
彼此寒暄並報以微笑。
我們相互擁抱揮手道別。
轉過身後已淚流滿麵。
至少有十年我不曾流淚。
至少有一些人給我安慰。
可現在我會莫名的心碎。
當我想你的時候。
春已經很深了,眼看著夏天的腳步近了,那一天陽光燦爛,暖風輕拂,我正在單位開會,忽然手機進來一條短信:“我回來了,有時間見個麵。”
號碼是陌生的,而且短信內容也沒有署名,也不知道是誰發來的,我想,也許是發錯了吧!
我決定不去理會這條莫名其妙的短信,繼續開會。
廠長又在發表他的長篇大論,我聽著無聊,又想起來那條短信,我驀然想起來那個非常熟悉非常親切卻又感覺遙遠的名字,難道是她!?
一瞬間我如遭雷擊,內心巨震。
各種各樣的感覺一下子湧了上來,我想哭,我想笑,我想叫喊,我想打個滾兒撒個歡……結果我隻是呆若木雞的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我找不到什麼恰當的語言來形容此時的感受,驚喜嗎?肯定有的!可是我更多的是迷惑不解,如果真的是她,又如何會再和我聯係?
我想起來查一下這個號碼的歸屬地,拿起手機,我發現手指竟然在顫抖。
閉好眼睛,深呼吸,努力的平靜了一下快要跳出來的心。
果然是我們那個城市的號碼!
好不容易開完了會,回到辦公室我就撥打了那個號碼。
接通後對方“喂”了一聲,雖然這一聲沒有任何的特別,可是就這一聲我已經聽出來就是她,就是小欣。
“回來了?”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嗯!”
“還好嗎?”
“嗯!”
我沉默了,其實我心裏有太多想說的,可是不知道要說點什麼才好,已經分手了,有些話,也許我就不應該再說了。
“明天我去學校取資料,你陪我去吧!”彼此沉默了一會,小欣先說了話。
她是什麼意思?為什麼還會讓我去陪她?
她應該不知道我已經來了F市,所以才會這樣說。
“好!”不管有多少困難,對於她的要求,我都會滿足的。
“明天九點,你在四海大廈等我,不見不散歐!”我答應之後,小欣也顯得開心許多。
“嗯!不見不散!”
我靠!居然又有了當初戀愛時的感覺,吼吼!
本來以為已經結束了,就象歌裏唱的那樣:我們相遇在街上,彼此寒暄並報以微笑,然後相互擁抱揮手道別——也許以後都不再聯係,沒想到小欣還會聯係我,還會讓我陪她去學校,真的想不到。
找到張哥請了假,我坐上了回家的車,雖然不知道等待我的會是怎樣的結局,可是我還是義無反顧的奔向她,懷著急切,懷著激動,懷著對幸福的向往。
車窗外綠樹紅花,春光無限,我坐在車裏並無心欣賞,思緒早已飄飛到那些青蔥的歲月。
上大學的時候,我正處在含苞待放的浪蕩年紀,其實從中學那會,我頭上就頂著一個花骨朵兒了,隻不過我一直是個“感覺至上”的人,沒有特別心儀的對象,我也就沒有讓花骨朵兒迎風怒放的想法。
進了大學以後,情況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受周圍環境的影響,以及學哥學姐們的榜樣作用,我的心開始蠢蠢欲動,期待著老天能給我一個迎風怒放的機會。
青春期的躁動,加上隨時隨地都可以眯上眼睡覺而造成的充足的睡眠,讓我有了太多過剩的精力,我並沒有把這些過剩的精力用在學習上,除了有兩門課程能讓我認真地聽那麼一會,其它的我都在和周公夢遊,或者和陸小鳳比試輕功。
說起看小說書還有一個小插曲,那時候看書除了去圖書館借以外,我們還會到外麵的書屋租,為什麼放著不花錢的書不看還要去租呢?因為外麵的書屋有我們想看而在圖書館找不到的書。有一次,我們租了一本書,這本書在宿舍流傳過後,又流傳到了班級裏。那天某位男生看過之後,課間因為要出去抽煙而隨手把書塞進了桌肚裏,抽完煙回來發現書已經不翼而飛了,後來發動了全體男生展開尋找,於是就看到某位女生正在聚精會神的閱讀,並且麵色紅潤眼角含春。當時正在上課,某個非常無恥的家夥寫了張紙條:“下麵流口水啦!”紙條在全班男生中流傳,引起全班男生的無限YY。因為這本書的內容的問題,沒有一個男生好意思向女生開口要回,於是這本書後來又流傳到了女生宿舍,據說,此書是除了專業課本以外首部被全班學生共同閱讀的書,具有紀念意義和珍藏價值。
讓我能認真聽上那麼一會的兩門課,分別是大學語文和英語。
語文教授是一個紅光滿麵的胖老頭,眼角的肌肉都耷拉下來了,卻喜歡梳著個大背頭,充得跟他很有藝術氣質似的。我之所以聽他講課,是因為他講課很活潑,不隻是照本宣科。舉例說明一下,講說文解字的時候他就會說,射和矮這兩個字,是因為人為的錯誤而搞顛倒了,射拆開來是寸和身,根據造字原則來說,射應該讀作ai,而矮拆開來是委和矢,應該讀作she……他在講課的時候還給我們講故事,故事其實還是那些故事,但是卻和我們聽過的版本不同,也不知道他是胡編的還是從哪聽來的,反正總能讓大家聽他的課不至於覺得太乏味。
教英語的是一個老太太,也許是她經常說英語的原因,造成她在說漢語的時候也有英語的那種調調,就是語音不清,語速過快。我們班級有兩位同學,一個叫王道兵,一個叫金保亮,在點名冊上他們的名字是挨在一塊的,老太太點名的時候語音不清語速特快,於是這兩個同學就被喊成了:“王道B,雞八亮!”引來我們這群無知又無聊的人竊笑不已。
每當經過女生宿舍樓前,我都會裝作酷酷的樣子,對從身邊走過的女生作出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因為我知道,就在女生宿舍樓一排排的窗戶後麵,隱藏著很多雙的眼睛,在我們以色狼的目光打量女生的同時,那些隱藏的眼睛也會以母色狼的目光打量我們,從而在我們中間找出最帥氣的那頭色狼,我當然不會為了欣賞眼前稍有點姿色的月季,就把自己色狼的麵目暴露在那些隱藏在一排排窗戶後麵的嬌滴滴的玫瑰麵前,即使那裏麵有更多的月季,甚至還有一些不開花的樹,再甚至是些歪脖子樹。
其實,我也會在某些時候,偷偷地望著女生宿舍樓流口水,聽著從裏麵傳出來的笑語歡聲發呆。“牆裏秋千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裏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消,多情卻被無情惱。”我覺得自己就是詞中那個牆外的行人,多了許多的煩惱。有一段時間,我頗為感傷,女生宿舍樓裏有數以百千計的美眉,而我卻麵對著數以百千計的美眉在這蹉跎歲月。
直到大二那年的春天,老天仍然沒有給我一個怒放的機會。
我每天在足球場上揮灑著汗水,也揮灑著自己的青春。除了踢足球這項我最喜愛的運動外,我還偶爾會去跑跑步,並不是多想鍛煉身體,我隻是想把過剩的精力消耗掉。在一些月朦朧鳥朦朧的早晨,因為頭一天無節製的睡眠導致再也睡不著的時候,我會起來去跑步,當然我也曾經在深夜裏去跑過,但是因為頗受刺激而堅決的放棄了,那些成雙成對坐在草地上、樹叢下的情侶,讓我覺得自己在他們麵前繞著圈的跑步,跟個傻B沒什麼不同。
跑步對於我來說,絕對可以算是偶得,後來的事實證明,我的跑步之舉,算是偶得佳作。
大一運動會的時候,因為我經常踢足球的原因,體育委員給我報了100米、200米和4*100米接力,三級跳遠實在是沒人報名參加,他又把我的名字填上了,就這樣,我在全班女生的加油呐喊聲中,跟吃了春藥似的連續拿了三個徑賽的亞軍,最後一項三級跳遠還奪了冠,並打破了保持一年之久的校紀錄,一時間聲名鵲起,使我收到了不少還沒有男友的女生送來的秋天的菠菜。
從那以後,我就對跑步增加了那麼一點點的喜愛,後來看到籃球比賽時眾多女生圍在場邊又叫又跳極其瘋狂的情景,我又對籃球增加了那麼一點點的喜愛,當然這是題外話,不表!
我對晨跑並不能天天堅持,隻是在需要的時候,也就是說睡不著覺的時候才會去晨跑,一個星期也就那麼一回兩回,後來從小欣口中得知,她那天去打羽毛球也是因為睡不著,並且她因睡不著而去打羽毛球一個月也隻有一回兩回,我覺得,這麼低的機率還能讓我遇見小欣,仿佛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如果遇不到小欣,我將如何開始我的初戀?又將如何度過那些無聊的時光?
大二那年春天的一個清晨,我又一次爬起來去跑步,黑夜籠罩下的校園顯得很安靜,跑道上空闊無比,兩個為了減肥而晨跑的女生正在挪著粗腿奮鬥,我則邁著輕快的步伐一遍又一遍的超過她們,超過她們在跑道上掙紮的腳步,擊碎她們奮鬥的信心,天上有星星在對我眨著眼睛,我對它說白白。
當兩個女生躺在跑道上不再掙紮的時候,天色已經發白,我也停止了奔跑,慢慢地溜達到了雙杠那兒,坐在上麵休息。
遠方的天空朝霞似火,太陽正在等待著噴薄而出,早起的鳥兒在歡快的歌唱,聲音婉轉動聽,樹葉上的露珠閃動著亮光,隨著微風一晃一晃,倏忽掉落不見,遠處的草地上、樹叢間,有一層淡淡的霧氣流動,宛如仙境。
春天的清晨是如此的美好,可是我麵對這一切卻感到索然無味,上個星期乃至上上個星期,我晨跑過後就已經欣賞過了,日升日落還是老樣子,跟我的生活一樣,沒有一點新意。
不遠處有兩個女生在打羽毛球,我無聊的看過去,卻一下被其中的一個女生深深的吸引了。我覺得自己的心跳停頓了一下,然後就發了瘋似的想蹦出胸口,跳的再也沒有一點規律。
那是一個紮著馬尾,穿著淺紅運動裝的女生,她揮著球拍在晨光中躍動的身影,有著一種女生特有的柔美,修長的大腿,挺拔的腰身,活潑的臉龐,跳動的馬尾……當她生動的出現在我眼中,我砰然心動。
這種心動的感覺,讓我覺得生活有了動力,生命有了意義,我傻傻地看著她,就好象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幸福,在這一刻,我頭上頂著的花骨朵兒終於迎風怒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