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牆深似海,在這個高低參差而又參差高低的深宮中,那無數雙嬌好的麵孔像那如春的桃花盛開一般,豔豔照著這如畫卷般的階群,那飄飛的雲袖,那斜流的脂水如調色師一般變幻著那迷人的色彩。
祥雲忽逝,瑞氣襲天,一茬接一茬的雲雨過後,畢竟又是一個豔麗的天,這似乎就是一個定理。
那一扇紅漆大門似乎對於自己很熟悉,或許那就是一種司空見慣,那種熟識的感覺就好像是天天相識一般,對的,怎麼能說不相識呢?這曆史的大風從小就把自己像個小碎片一般吹落到這座曆史台上,一直的就吹落到這裏一直的沒有收起過,那種時光的消磨一直的持續著,隻是自己太卑弱了,那種近乎弱的東西注定在宮中要經曆命運的折損。
“阿奴,快快幹活!”這種近乎嗬斥的聲音背後畢竟是一頓好打,阿奴趕緊收神,趕緊的將手動了兩下,那髒汙的洗涮水濺了一地,那星星點點的沫子兒像長了翅膀一般的飛濺到了這個男小廝的灰色褲腿上。
“好你個阿奴,是不是不知道爺爺我的厲害呀!幹活這麼的不用心,竟然將那髒水濺到我的褲子上。”這個頭戴灰色行頭的家夥更加的起勁了,一個巴掌劈將過來,將個阿奴打得頭暈目眩。
這個家夥名叫鐵頭,是剛剛進來暴家夥,專管宮內的浣洗和清潔一類的事,宮奴們都稱他“鐵管家。”
“對不起呀!鐵管家,對不起呀!鐵管家。”阿奴的賠禮道歉根本敵不過那飛速而來的皮鞭。
“媽的,什麼東西,像你這麼沒眼色還能被周天子瞅中。什麼才女,我看你就一錢不值,嗬嗬嗬!”
鐵管家的笑聲很淫蕩,因為他把周天子的才人收拾了一通,而且是當眾的羞辱,阿奴不想說什麼,一句話也不想說,那一腔的眼淚嘩嘩流淌了下來。
在周天子的後宮當中,有很多跟自己一樣的女人,雖然周天子並不很寵自己,雖然自己也並不曉得什麼,因為那時進宮隻有十八歲,那個時侯,這樣的醜男人自己是不會放在眼裏的,不,一眼也不會看。
周天子的幾個寵姬天天圍著他,她們不像自己那麼清純,沒有任何的目的,隻想好好的侍奉自己的男人,可是她們不是,她們有更大的政治目的,是她們害了周天子,是她讓顛覆了周王朝,她們都在大周滅亡時被周天子帶走了,隻有自己一個在大周行將滅亡之時被打入冷宮的女人活了過來,這就是天子的愛吧!這種愛注定悲痛的,那一刻本來是要死的,那一刻本來是要死的,可是陳王奪了江山饒恕了這個被打入冷宮的女人。
雖然活了過來,可是前世的榮耀一煙一般的飛逝的幹幹淨淨,到如今又隻有什麼了呢?阿奴明白了,隻有那名字,嗬嗬!才人,才人,這些都忘記了,被貶為宮奴,永世的不再去想那過去的事情,阿奴成了自己現有的最最好聽的一個名字。
那種醜男人的淫蕩的笑聲此起彼伏,阿奴沒敢往前再看他,因為,那些個人根本就不值得她去看,她靜靜的坐下來,用手輕輕的擦了一下臉上的血漬,她的眼裏沒有眼淚,她對這個世界能有什麼眼淚呢?那些個事情已經過去,她不需要眼淚,隻要能天天把活幹完,那就是自己的全部。
本來還想能出宮的,可是自己沒這個命,有幾個大周的宮女命好的發配到宮外嫁人了,這大概就是好事,要是自己也能嫁人那也就算享福了,在深宮之內想有個發展,她,阿奴是不敢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