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他突然有了要回國的想法,他知道範雨的離去給他造成的空虛已經無法讓他平靜下來。這樣下去他什麼也幹不成,而且精神會崩潰的。他的眼神顯得很迷茫,他堅強的一麵卻看不懂生活的變化。範雨的出走對他而言就是秋葉的枯黃。那淒涼悲痛的心境似乎不想再等待冬天寒冷的刺骨。以前的美好願望在此刻也變得蒼白無力,他要選擇放棄,想從這裏徹底消失。於是他在告別這個曾經愛戀過的地方之前,默默地向範雨祝福:“謝謝你過去給我的愛,我今生今世也難以忘懷。我已想好了回國,不為什麼,就是這裏已不再適合我停留,所以要放棄。在以後的日子裏我真心希望你過得比我好,不希望你腦海中是否還有我,我也心滿意足。”再有幾天的日子,他就要畢業了。這也意味著他要告別國外的旅途尋求新的開始。也許他的作法很讓人不解,不繼續學習反要選擇回國。其實,他經曆了這場感情風暴,跌倒後幾乎都沒有爬起來。他的內心裏有傷是任何人無法看到的,隻有他自己才能嚐受到這種痛苦。看來一個人的情感失敗真能影響到一個人的前途與事業。
當我在為他鼓勁兒的時候,他總是激動的不知說什麼好啦。他知道這幾年在國外漂泊的生活中有一位很好的大哥在關心自己。此時,他感動的哭了。我能理解他對朋友的這種情意,於是安慰他不要太壓抑自己,把視線放開闊些。因為在一場悲歡離合的後麵往往都有一個更高尚的境界。他似乎在生活的感悟中也領會到這個道理,慢慢地將眼淚擦幹,同時深情地望著我,然後將手伸到我的後背給了我一個擁抱,低聲說:“謝謝你!”我此時也感覺到了友情在最真誠時交彙在一起的相互理解。“你選擇了回國,這也是一件好事。每個人的情況不同所以選擇留下還是放棄都由自己來決定,不需要去參考別人。我現在回不去,因為藍殤還有一年才能畢業,我還得再等她一年。”我向他闡明了我的觀點。然後向南陵變得豁朗起來,說,那這一年你不上學可以安心的掙錢啦,到時候你回國開公司吧,我直接給你打工好了。我憨傻地笑道:“哪能有這麼大的本事,能混飽肚子也就不錯啦。”
向南陵已看到了我這些年不停拚搏的勇氣,所以他對我有一種肯定,認為我將來一定能打拚出一份成績。然後,口氣很柔和的說:“賈俊,我喜歡和你在一起,因為你很多方麵是我學習的榜樣。現在,頭發都掉光了仍然是心胸開闊談笑風生,就憑你的精神,我想你將來不論做什麼都能做到最優秀。”向南陵把我大誇了一頓,我有點頭重腳輕的感覺。說實在的,這幾年究竟得到了什麼,我心裏麵最清楚。經曆是豐富了許多,但身體上也付出了許多。一個人的時候,也是總在想一些很深的問題,有時能快樂的發笑;有時卻難過的想哭。如今看到向南陵要離開這裏,我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受。因為他曾經幫過我不少忙,無論什麼時候都很感激他。說白了,他的不愉快就是落在我身上的心涼。
向南陵回國的打算都想好啦,他準備在北京生活一段時間。他告訴我,北京是首都,也是全國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他很想從那裏體會一下新的生活。我很讚成他的想法,在國外生活過的人再去北京鍛煉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也許是對自己能力的一種肯定。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衝他說道:“你的眼力很寬,第一站就敢選擇北京說明你具備向上拚搏的精神,你一定會成功的。因為北京本身就是一個藏龍臥虎的地方,到處都寫著北京歡迎你幾個大字,隻要你有才華永遠都不會被埋沒。”向南陵在我的鼓勵下笑了,而且笑得是那麼燦爛。向南陵臨走的那天我起了個大早,知道這天是他回國的日子。我拿出了我準備好要送給他的禮物放在了他的近前。他很感動地說:“賈俊,你沒必要破費錢我什麼都不缺,我看還是你自己留下用吧。”“不要再說了,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我隻是想留個紀念。等你回到國內看到這些東西,你肯定會和別人說某年某月在日本這是誰誰送我的。到那個時候我這點心意也變得光彩奪目。”向南陵不好意思地樂了一下,然後說:那就謝謝啦。
沒過一會兒,左春秋和方山崇他們就全到了。我們為他準備好了所有該拿得東西,一同將他送到了機場。然後在青優的數碼相機前共同喊著“茄子”留下了一張全家福。就在這個時候,向南陵忽然不知又想起了什麼,眼角裏充滿了晶瑩的淚光,然後分別和我們擁抱。那一刻或許就是離別的情感想要表達的全部也是他對日本生活的所有感受。“祝福你,明天你會飛得更高。”大家鏗鏘有力的衝他高喊。向南陵揮動著手臂慢慢地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
這一次相聚,方山崇的變化讓每個人都感到驚訝,他的臉龐很明顯地瘦了,而且露出了兩邊高高的顴骨。誰也不知他為何如此頹廢,隻聽他說沒有食欲,每天隻吃一頓飯。我嚇了一跳,他如此高大的身體隻吃一頓飯,這樣會把身體搞壞的?不用問我也明白個差不多,因為在愛情方麵他受的打擊太大了。方山崇能理解自己的處境,自從和張幽蘭分手後他的情緒是每況愈下。談了好幾個女朋友都相繼分手。
據他講,有一個女孩兒身材滿好長得也不錯,就是指甲裏經常有汙垢對著他的麵喜歡挖鼻孔,然後他一氣之下和她掰了。另外一個是,倆人在一起散步迎麵過來一輛大卡車,姑娘直嚇得往他懷裏鑽。後來方山崇說,你真沒膽,僅僅一輛卡車就能把你嚇成這個樣子?結果姑娘很直爽的回答,我就是沒膽,因為在我小的時候得過膽囊炎把膽割掉了一半。方山崇一聽都傻了,長這麼大從未見過如此爽快的女人,這可是第一次。此時他的心咯噔一下就沒了希望。然後對自己說,我方山崇再沒條件也不能找一個殘疾人吧。還有個女孩兒是挑毛病太過分,簡直挑得讓人都沒法想象。一次去客人家吃飯,方山崇和朋友舉杯喝酒時將筷子放在了桌麵上。隻見姑娘說,不要把筷子放在桌麵上,因為桌麵上不幹淨。後來,方山崇一看桌麵上不能放,心想那就放在菜盤邊上吧。誰知這也不行,姑娘說,你把筷子放在盤子上那大家還吃不吃菜?方山崇一聽真沒辦法了。於是猶豫了一下,趕快又將筷子插在了飯上。這時,姑娘又開始發言了,不要將筷子插在飯上這樣是不吉利的。因為飯上插筷子是祭奠死人的。就在這個時候,方山崇騰得一下火了,然後衝姑娘吼道,哪裏都不能放,難道讓我拿著筷子和對方碰杯嗎?這樣紮著對方怎麼辦?此時,姑娘一句話也不講了,但方山崇的心已涼了半截,於是又吹了。
方山崇搞了好多對象,不是他看不上對方就是對方看不上自己,最後他發誓再也不想談對象啦,覺得實在是無聊。我聽了他的故事又想笑又不敢笑,心想,他遇到的女人怎麼各個都個性十足呢?難怪他心情不好。如果說目前他的肚子裏有塊兒心病,那就是和張幽蘭的情感糾向。直到今天才能讓他徹底服軟,他知道再不會有第二個女人敢和張幽蘭叫板的。望著遠去的白雲,他突然想起國內繁華的都市,想起對張幽蘭所欠下的情,已經用三言兩語無法概括了。那個時候張幽蘭的確傷得很重,最後都到了神誌不清。
每想到這一切,方山崇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受。他一個人回蕩在路上,眼神裏夾雜著深沉。他把車停靠在小路旁想靜靜地呆一會兒,此時從山林裏穿出的小河在不聽地向遠方流去,河麵上飛舞的鶴鳥自由地更換著位置,依稀還能看見遠處橫跨河川的天橋上麵走動的人影。他究竟想抒發一種什麼樣的感情?然後掏出了香煙深深地抽吸著,腦子裏還是放不下張幽蘭的倩影。記得和張幽蘭生活在一起的日子,他們經常散步在河邊,有時太陽映紅了河麵他們都遲遲不願離去。那個時候,日子過得是清淨而浪漫。張幽蘭總是挽著自己的胳膊,沿著河岸上的小路走啊走,走過了太多的美好,走過了幸福的日日夜夜。如今那個時光已不存在了,留下的卻是孤寂的一片。
方山崇望著遠去的河川長長的歎息,此刻太陽已經躲到了山後,那飄出來的星星還在眨著眼睛莫名地望著他的表情。他什麼也沒說,知道星星的出現是催促自己快點回家。他確實忘了黑夜帶來的清涼是對自己的驅趕。當一切都失去的時候,已經變得很晚了,隻是一堆有聲的歎息。他雙手緊抱住頭狂喊:“我曾經傷害過一個女孩兒!我傷過一個女孩兒……”他那似乎神經了的動作,在發泄中變得瘋癲。慢慢地隨著無人的問候才恢複了平靜。說實在的,再堅強的男人也擋不住情感的崩潰。
於是在他的臉上又一次淌下了男人淚。恍惚間能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柔情似水的呼喊:“方山崇,快過來!我在這裏。”他順著前方望去,張幽蘭的身影卻忽隱忽現,她穿著一件潔白色紗裙,和白嫩的膚色相融為一體輪廓出一個完整的美女。他按捺不住心動,猛然向前抓住她纖細的手臂再也沒敢放開。他害怕她重新消失。“張幽蘭,我是方山崇!”他拚命地呼喊著,此時張幽蘭的眼淚像泉水一般在湧動。她難以控製這夢一般的傷痛,開始呼喚那失去的記憶,在愛的風口拚命地擁抱方山崇。“從今以後不要再離開我,我怕,怕你帶走所有的陽光,留給我的全是黑夜與寂寞。”“你不用害怕,有我的存在不會再有黑夜。”方山崇的語氣已開始變得委婉,他的真情已打動了張幽蘭的心。張幽蘭像剛蘇醒的春天,慢慢地伸直了腰背,然後發現到處都是鮮花綠草。方山崇輕輕的將張幽蘭摟在了懷中,深深地給了她一個吻,然後說:“世界上可能隻有一個美女那就是你啦,因為我已找遍了千山萬水再沒發現比你更美的女人。”張幽蘭微笑的瞬間,甜蜜的像一個孩子,滿臉都是滋潤的光澤。
方山崇望著眼前清澈的河水,仿佛在旁邊已搭建了一座幽雅美麗的別墅。他攜著張幽蘭的手一同走進這屬於自己的天堂。當他清醒時才發現這一切的一切原來都是空空的一片。那個寒冷的夜晚卻把他凍得渾身都在發抖,他終於明白了原來這一切隻是一場夢。方山崇的生活是因為他本人把握的不好所造成的。如果真的感到迷茫,也是他思想出了故障。和張幽蘭的絕情,和網女相會後的失望,還有和那麼多女孩兒相處的尷尬,無一不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腦海。也許一次次的失敗給他施加的壓力要在一定時間裏爆炸,於是,他玩世不恭在激流勇退中變得冷漠了。
他一個人躲在無人的角落,像脫了皮的冰雪淹沒在水中開始融化自我。沒有人會知道她將變成個什麼樣子,更很少有朋友能走近他的身旁。一時間他像封閉了自我拒絕任何人的交往。在他屋子的牆壁上能看到很多從未有過的道具,有一支美國製的衝鋒槍,有一把日本東洋刀,還有三顆樹脂骷髏頭並排在迎麵的強上。左側牆壁上原來那幅巨大美女油畫也和以往有了區別,旁邊站立著一個像魔鬼一樣的人影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當我去看他時,已經被他屋子裏這種奇怪布景嚇呆了,陰森森讓我毛骨悚然。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突然變得如此不同。在他的表情上已再看不到從前的熱情,他變得冷漠而且呆滯。此時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難受,默默地在為他祈禱:“啊!上帝,請不要再折磨一個無辜的青年啦!”
此時的方山崇就像被外星人洗了大腦,和以往徹底不同了。他現在居然有了脾氣,在煩躁的時候兩隻眼睛都在發光;在安靜的時候卻冷漠的像一座石像。有一次他躺在床上聽見一隻貓在“叫春”,他一怒之下把這隻貓給閹割了。他變得比以前凶狠而且搞不明白他在尋找一種什麼境界。我有點想不通,為何這樣優秀的朋友卻被命運推向了黑暗的邊緣?我感到害怕卻無能為力。因為方山崇的固執無法再能找到解藥啦。也許是曾經的傷痛一點一滴凝聚成了現在的結局。
如今方山崇考上了研究生,可不像以前那麼輕鬆了。一個導師隻帶他們四五個學生,要求很嚴格。每天打完工後還要寫論文,感覺很疲累。所以精神的麻木對他的生活影響很大。而且他目前這種抽象的變化其實就是他每天麵對生活的困惑。我無聊的時候隨意給他發了個短信:“一個人每天要做三件事,第一是笑,第二是微笑,第三是大笑。相信你有快樂的時候。”緊接著他又給我回複道:“我每一天都在微笑,但微笑似乎離我很遠。我能聽到脈搏在跳動說明我還活著,就足夠快樂啦。”我讀完後就馬上能知道他現在的生活狀態,他是處在一個很壓抑的空間。
有一次老師提問,他沒有回答問題而是直接給老師唱了首歌,老師覺得他很古怪就讓他坐下了。同學們都被他這種牛頭不對馬尾的作法搞迷糊了,都在下邊悄悄地樂了起來。但他自己卻沒有一點感覺,認為自己是完全的正確。其實,在他的心裏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在重重的禁錮他的思想,就包括他對生活態度還有那種冷漠的眼神,到處都能看見他停留在快要崩潰的精神邊緣,痛苦的掙紮。每天工廠、學校、家這三點式的生活方式,已在他的腦海中形成了一個厚厚的繭子。他像一個機器人固定在幾個點上每天奔來奔去,實際上他也快有病了。是生活在國外的又一個犧牲品,也是我長滿綠樹心裏的又一棵枯黃。
當向南陵和方山崇在愛情上麵表現的很惆悵時,左春秋卻玩得很瀟灑。他想起上學時的淘氣,自己都不由的想笑。記得前排同學回答問題時,他給對方的凳子上放了一瓶礦泉水,等那位同學猛得往下一坐瓶子卻插疼了他的肛門。一時間躺在地上疼得站不起來,他頓時嚇得都不知怎麼辦好,趕忙去攙扶這位同學。誰知老師知道是他所為,一怒之下將他趕出了教室,並且衝他斥責道:“你這塊兒朽木,將來隻能做個溫壺蓋子。”現在,左春秋每當想起這句話總是變得神氣起來。心裏說:“你看我不行,我現在出國啦!”看樣子他對現在的狀況是感覺很滿意。尤其是他和青優的搭配,在生活中已嚐試到各種樂趣。
這一段時間他們去了很多的地方,到伊香堡洗過溫泉,去京都奈良看過名勝;在九洲與本洲島之間體會了海底隧道。不論是有名的富士山還是繁華的都市風情,到處都留下了他們的身影。左春秋幾乎快要醉倒在這異國他鄉了,他現在沒有太大的理想,隻要能和青優維持這段浪漫情愛也就心滿意足了。青優已為他聯係到一份新的工作,隻要左春秋一畢業就可以在這裏就職。日子過得那樣般輕鬆,說不出有多麼甜蜜。生活這股暖風吹在他倆的身上還是滿愜意的,不需要功成名就隻想過一般人的生活。左春秋最有感觸的是青優的溫柔賢惠。每當左春秋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中,總有一種溫馨的感覺。屋子裏收拾的井然有序不說,青優總是以擁抱的方式在迎接他的歸來。日本女人那種美德在青優的身上是表現的淋漓盡致。人們都流傳一句話,住美國的房子,娶日本的媳婦,吃中國的飯。看來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不然,左春秋也不會鑽進去就不想出來。
青優總喜歡攥住左春秋的手,然後躺在他的懷裏。她說她想去北京,想去桂林,還想去拉薩和新疆。左春秋說:“中國太大啦,該去的地方也太多了,隻要你有這個想法,我們一定會實現的。”“如果我去了中國,中國人會不會很仇視我呀?因為日本以前侵略過中國。”她突然問道。左春秋笑了笑說:“那是不可能的,因為曆史最終都是過去的事情,過去的事情現在還沒完沒了那就不是和平年代了。再說,那個時候美國也給日本投過原子彈,日本人不也同樣沒有仇視美國人的想法嗎?反而現在成了忠實的朋友。你瞧,現在隻要美國人一打嚏噴日本人全感冒。”青優被左春秋的講話搞得“撲哧”一下笑了起來。然後用手指掐左春秋身上的肉,左春秋趕忙道歉:“好啦,不說了。”這時青優又忍不住開始說道:“你們中國過去不是隻有一個漢民族嗎?然後少數民族和漢族之間常年開戰,到最後不也都變成一家人了嗎?”她好像對中國的曆史也很精通,竟然給左春秋上了一課。
“好啦,從現在開始請不要講這些了,再講民族矛盾我想你我也該分手了。”左春秋僅一句話青優就不敢再往下說了。她還是很聽左春秋的話,溫順的像個小孩子。因為她很愛左春秋,所以顯得非常聽話。俗話說情人眼裏出西施就是這個道理。當一個人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能把他的缺點也看成優點;當一個人討厭一個人的時候就是再多的優點他也看不見。左春秋能感覺出青優最溫柔地方是從不和人作對,一般都是順從別人的意見,這就是她過高的修養與別人不同的最佳表現,也是左春秋最深愛的原因。
他看到青優可愛的樣子,心底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愛流露出來。他順手將她抱了起來,在他強健的臂膀支撐下,青優就像躺在搖籃裏的嬰兒悠閑地漂浮在空中。這個時候他認為青優是世界上最溫順最美麗的女人。托著她柔軟的身體在屋子裏走幾步,然後慢慢地坐在沙發上。此時,他又望著青優,發現她的眼睛清澈而幹淨,仿佛黑色的眼底又能找見一個左春秋。他用嘴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眼睛,於是青優很溫柔地合上了雙眼,長長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樣拍成一字型。左春秋頓時興奮了,在美女麵前他是一個赤裸裸的男人。他在用男人的肩膀收容了女人的溫柔,也在用男人的胸膛挺起了愛的力量。她軟軟地萎縮在他的懷裏,就像在愛的天堂裏找到了最合適的床位。她要把愛毫無保留地奉獻給左春秋,在寂靜的房子裏隻有兩顆心的撞擊聲在狂跳,那個節奏就像音樂大師筆下的愛情交響曲,讓人心曠神怡。
不知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感作用下,左春秋突然想起了國內的生活,那是發生在七年以前的事情。一個寒冷的深夜,他走在路燈下蹣跚的前行。無意識地停靠在一棵樹旁,穿插在腦海中的情感揪心般的疼痛。他有不被人理解的煩惱,有沉悶在心口的難言無法說出來。於是他變得瘋狂了,不由自主地用手狠狠的擊打這棵高高的樹,好像要把心中的怨氣從這裏找回一個答案。也許任何人都不會明白他內心的苦衷,為什麼如此傷悲。不知什麼時候,有一輛警車無意中停靠在他的旁邊。其中有一個人從裏麵探出了頭喊道:“這麼晚了不趕快回家和樹有什麼可較真兒的?如果活得鬱悶前方一百米有個水坑!”隻見此人說完開車就離去了。左春秋仿佛對這種刺激的語言一點都沒感興趣,仍是沉醉在一個空白的世界。
就覺得這個世界上隻有自己一個人,然後他沿著有燈光的地方一直走去。當路燈全部熄滅時,這個時候才知道天已大亮。他托著一顆沉重的心回到家中,對著鏡子才發現柳須上結了一層厚厚的霜。緊接著又感覺耳朵有點漲痛,胸口刺心的癢癢。他無法忘記和辛香在一起的情形。現在她已經走啦去了法國,給他留下一片空白,隻能和孤獨依偎。因此,他該有的一切在寂靜中都變得非常破碎。
左春秋從小和羅斯一起長大,倆人是生活中最要好的夥伴。他經常去羅斯家玩耍,和在自己家一樣隨便。因為羅斯的媽媽是一個很和藹的阿姨,她對待左春秋就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關心體貼。後來羅斯的父親去了法國,這個家好像沒有了過去那麼熱鬧,辛香和羅斯也都喜歡有人來他們家玩耍。那個時候,左春秋就成了他們家的常客。羅斯家的生活很富裕,母親是一家公司的業務經理,父親又去了海外。現在左春秋來他們家想吃什麼都很隨意,隻要他提出來辛香就能滿足他的要求,一點都不吝嗇。羅斯高中畢業那年,父親早已為他安排了後路,把他也辦到了法國。當時誰也不知道辛香為什麼沒去,也許是自己的工作忙一時放不開手在等待時機。自從羅斯去了法國,辛香好像一個人很孤單,除了上班之外大多時間都是在寂寞中渡過。
左春秋總是能想起羅斯走得時候留給自己的話:“我走以後,就剩我媽媽自己啦,有什麼事你多費點心,沒事的時候多過來陪我媽呆一會兒。”左春秋做得很仁義,總是每隔幾天就去辛香那裏看一看。問阿姨有什麼困難需要幫忙的沒有?辛香是很喜歡讓這個孩子來自己家,因為左春秋長得天生可愛。雖然一個隻有十八九歲,另一個是比他大二十歲的阿姨,居然倆人特別有共同語言。左春秋總是喜歡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邊喝著飲料一邊給辛香講解故事裏的情節。辛香有時候也發言而且倆個人的觀點還總是一致。左春秋在辛香的麵前從沒有拘謹過,慣熟的就像自己的親阿姨。
有一次左春秋去的時候,辛香剛好從浴室出來。她批著寬鬆的睡衣,胸前毫無準備地露出了一多半。左春秋的雙眼集中到那豐滿的東西不由的緊張起來。他一時有點想退出去,但又找不到理由。左春秋認為自己有點冒失來得不是時候。於是心跳也變得加快,頃刻間額頭上滲出了冷汗。辛香看上去一點感覺都沒有,依然和往常一樣坦然。她給左春秋削了一個蘋果,然後很輕鬆地坐在一旁。他倆很靜地看著電視,其實電視裏的內容左春秋一點都沒有看進去,腦子裏也不知柳思亂想了些什麼。隻見辛香折疊了下雙腿,端起一杯飲料遞到了他的跟前。左春秋卻有意識地望了她一眼,趕忙說,別客氣!然後平靜了一下心跳,隨意問道:“羅斯最近來過電話嗎?”“來過啦,他們那邊都也很好,告訴我好好注意自己的身體。”辛香說到這裏臉上有一種很滿意的感覺。
此時,左春秋通過相互的交談也不像剛進來時那麼緊張。於是眼睛也有了膽量,開始向四周觀望了。當他把眼光放在辛香身上時,發現辛香的兩條潔白的大腿相互折疊著,幾乎有一半裸露在外。此時他又慌了,立刻把眼光收了回來,然後額頭上情不自禁地冒出了冷汗。心想:我怎麼能隨便看女人的腿呢?然後用手擦拭臉上的汗水,心口依舊是不停地跳動。這時辛香有意扭動了下脖子注視著他,說:“你是不是有點熱?需要開空調嗎?”“不用,不用,馬上就會好的,主要是剛進來的原因。”這時,辛香又從桌子上拿了兩張麵巾紙遞到了他的近前。“擦擦吧!瞧你熱得樣子,快把T恤脫掉吧,又沒有外人有什麼可害羞的。”左春秋聽了辛香說得話也覺得沒什麼,心想:“人家對方都沒說什麼我自己有什麼可拘謹的?”於是把T恤脫了下來,隨後呈現給辛香的是健壯男人的肌肉。
辛香望著他健美的肌肉,心裏不知有什麼感覺,但隻注意到他的胸肌中間部位有滲出的汗珠。然後拿起麵巾紙說道:“過來,阿姨替你擦擦汗。看你熱得樣子連胸脯上也全是汗啦。”於是左春秋很聽話地靠在阿姨的身旁,立刻有一股剛洗過澡的清香味直穿他的鼻孔。此時,他很拘謹地坐著,隻見辛香那纖細的手指夾著一小塊兒麵巾紙在自己的胸前柔柔的蠕動,頃刻間感覺很舒服。他微微轉動眼睛剛好又落在她那豐滿的奶上,瞬間又是一個強拍心跳。他好像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方向,猛然在胸前握住了辛香的手。那一瞬間他沒了理智,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麼。隻見辛香溫柔的像一塊兒海綿倒在自己的懷中。而自己的手身不由己地在她光滑的肌膚上輕輕撫摸著,好像在尋找著那柔軟中帶來的感覺。
這個時候,電視裏正出現了一個男女親吻的鏡頭,於是一下子給他帶來了同感,心熱的想伸出舌頭嚐試一下這愛的甜蜜。他用嘴輕輕地吻著她的皮膚,然後又用舌尖感觸她嘴唇裏的溫熱。這時有一股女人的幽香在刺激他的yu望。他沒有控製住自己的衝動,身不由己的解開了她的裙扣,就像做夢一樣把他飄到了另一個世界。辛香很開心地躺著,好像早已想到了左春秋的身體,她躲在寂寞中的心,終於得到了左春秋帶來的快樂。此時此刻,她欣慰了,以致整個身體都在痙攣。左春秋是第一次和女人接觸,這時他才發現男女的結合還有這麼大的樂趣在讓他欣慰,一時間他興奮的腦袋都變形了。
等他清醒的時候,才明白他本能的衝動給他帶來了快感,同時也給他帶來了煩惱。第二天左春秋想到昨天發生的事害怕了,他再不敢麵對辛香,更不知自己當初為何那樣的衝動。仿佛發現自己是個千古罪人,居然和朋友的母親有了那事。於是他一個人爬上了一座山頂,對著山穀狂喊:“上帝啊!快懲罰我吧,我是一個罪人,一個流氓,我zhan有了朋友的母親。這可是違背倫理的錯誤啊!”左春秋表白了內心的過錯同時也譴責自己的行為。他喊累了,思想沉重的好像無法走動,像一個植物人一樣躺在山頂。等清晨的陽光曬暖了他的前胸,他才知道在這裏整整呆了一個晚上。一個毛頭小夥子,麵對赤裸裸的生活他真不知該講些什麼。他控製不住辛香的愛護,擋不住她溫柔的美色,在愛yu麵前失敗的像頭豬。